面对德川咄咄逼人的声势,日向家的日子每天都在紧张的筹备与压力中度过。
“都给我动起来!如果你们还想在德川家的统治下过活!那就干脆给我出列!丢下盔甲!滚到地下的地牢里等他们把你们变回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模样吧!”武藏严厉地呵斥着操练场上的每一个士兵。天降白雪,但操练场的地面却始终不见哪怕丁点儿积雪。
“这是最新的一批治疗药水,把它稀释一下然后分发给士兵们,下一批已经开始制作了。”银兵卫牵着一批马车,将一桶桶晶莹剔透的治疗药水交接给后勤部的干事——这种亲自出马的举动已经让她这公主的地位在这些士兵心目中得到了无比有效的提高。
面对悬殊的兵力差距,日向这边尽可能的从补给上进行弥补,在八酒杯的神气力量下,短短两日,竟然已经酿制出了足够他们挥霍一周的恢复药剂。再稍加稀释,那庞大的数量,用来作一场奢华的人工降雨都快不成问题了。
“报告公主!东面的地洞进度已经完成了大半,估计再有一天就能全部完工!”
“报告公主!南面的陷阱布置因为材料缺失,所以撤回该建成投石车,预计后天便能完工!”
看着那些火急火燎的报信员,赤阳用手肘戳了戳正在审核进度的总史:“欸欸!你看,银兵卫在这些士兵眼里越来越有公主的模样了,你说这会不会对我以后追她造成麻烦啊?”
总史审查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一把将手中的图纸拽得皱巴巴的,随后却又温和的回答到:“不管怎样,她始终都是日向姬,你要是真心喜欢她,那就对她好点儿,去做你该做的。”
“嘿!有道理!”赤阳听完后,立刻撒开手里的工作,捧起一壶茶便朝着银兵卫跑去,留下总史一人在那儿发呆。
我靠!这个笨蛋!我是喊他把手头上的任务快给做完啊!哎!真是的!
总史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城堡内,天云所在的那层楼,一股股恢复药水的清香正源源不绝地从那儿飘散出来。
为什么公主不选这种人呢?
......
沉眠中,一声声铜锣声在耳朵里不断被放大。起身推开房门,却被城外的火光晃瞎了睡眼!
“德川家!是德川家!德川家的打到这里来了!!!”
哨岗上的哨兵喊破喉咙地呼唤着,脚下密密麻麻的穿行着穿盔带甲的士兵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些士兵们已经分成两个中队,分别镇守在城东与城南的主道之上。
黑夜里,远山上的火光就如同天上坠落的星星一般洒落在地上,大大小小地遍布在黑压压的山峦之间。那些躲在山后的铜鬼不断散发出急躁的低吼,随着晚风飘荡在秋岩城城堡里,天云等人的耳朵里。
“这个德川真的很想你去死啊,这进军速度比我们预计的要早了整整两天呐。”天云解开缠在戟枪上的布带,反持戟枪,伫立在城堡之巅,远远地欣赏这万敌围成的壮观夜景。
“护城军都已经就位了吗?”没人搭理天云的笑话,总史偏头看着整装待发的武藏,注意到他手中一条崭新的护额,“给他们看看你盾鬼的威风吧。”
“过去我几度失手,未能妥善保护日向家的荣耀与地位,今天起,别再叫我‘盾鬼’了。”武藏将那条头带缠在额头上,起身拿起武器架上一根如同房柱一般粗细的狼牙棒,“今天起,我乃为了日向家的复兴而奋进的‘突击鬼’!”
说完,武藏那壮硕的身躯便消失在长廊的阴影里。
总史欣慰地咧了咧嘴,伸手轻拍了拍近藤的肩膀,留下一句话后便跟了上去。
“南面交给你了。”
近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那柄崭新的佩刀——在作战会议之后,由银兵卫亲手送给他的新刀。
好半响后,天云终于从屋顶上下来,与近藤赤阳汇合后,三人正要朝南面出发时,银兵卫忽然跟了上来,还表示自己要与他们并肩作战。
“大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添乱了好吧!这场的规模可不像上次那样还有焦灼的余地,他们这一攻上来,我们马上就被包围了,哪儿还有精神去照顾你啊?”赤阳哀求着银兵卫回心转意,却遭到了她一通白眼以待。
绕过天云等人,银兵卫抄起长刀就要朝外走去,却忽然感到后襟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气将她举起,扔进了城堡高层的阁楼里。
“你们五个,在这里看好公主,若是局势不妙,就立刻带着公主从后面离开!”近藤撇了撇那五个武装起来的婢女,简单的发号下命令后,便率领着两人朝着战场的方向迈去。在不顾身后那不断敲打门户,不断喊叫的公主。
......
夜,灯火通明,披坚执锐,肃穆的寒风席卷着每一位士兵的身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些来自对死亡的恐惧的感情与猜想早就被他们历经风雨的剑刃给抹去了迹象,留下的,只有一心为主,手刃敌手的残忍与残酷。
战鼓喧天,战吼激荡!写着“德川”二字的旗帜如同黑暗中爬出的魔手一般,蹂躏着远山的山脊,紧握住这夜晚的命脉。
“为了日向!击破猖狂的敌人!在所不惧!”
“在所不惧!”
“为了日向!夺回往日的荣光!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为了日向!献出我们的生命!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诸位!德川大军在前!我们!杀——!”
“杀——!”
出自灵魂的呐喊,一通杀伐响彻九霄!一道魁梧的身躯率领着千百人马,迎着山头万千火芒冲锋而去!金鼓连天,短兵相接,世间万种,一时间,竟只有杀戮一词充盈在这群咆哮着斗志与不屈的人的脑中!
狼烟四起,兵戎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比起东面的杀声震天,南面这边的战局倒是颇为冷静清凉。
“欸,对面不攻过来欸,我们要不要学武藏他们那样?大叫着杀——!然后冲过去给他们一人一刀?”
“你胆子大就试试看吧,没冲到一半,那上面那家伙就能一镖扎中你的腿。”
穿过夜空里的血雾,两对眼神碰擦出电闪雷鸣般的火花。
“又见面了,旗木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