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月光皎洁,柔和的光将静谧的院子渲染上了安宁的气氛,月色如水,夜色如幔,一切的不安,一切的嘈杂,一切的愤愤不平皆在此时归于月华,归于夜色。
李盈鸢坐在窗前,思考着,思虑乱成一团,怎样才能复仇呢?这个问题久久萦绕在她心头,她也只不过七岁而已,原本一切都是那么安宁,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为什么?为什么啊?渐渐的,望着蜡烛淡蓝色的内焰,李盈鸢出了神。
回忆,
七年前,李尚书府……
“哎呀呀,怎么那么久?”李忠潜站在卧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跺着脚,嘴里叹气连连,头顶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父亲!”“父亲!”三个公子接连赶来,“父亲,母亲怎么样了?”“大哥你别着急,母亲在里面,这生孩子肯定不是个好活!”“母亲的呻吟好痛苦,我要母亲,我不要妹妹了,父亲,我要母亲!”
小儿子撇撇嘴低声哭起来,大哥也是一脸愁容,二弟虽然紧张却还能镇定些,父亲就不一样了。李忠潜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送着,听着爱妻痛苦的声音,苦涩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啊?我的夫人啊!”李忠潜双眼一黑,跌倒在地上,腿软地站不起来,“快快快,保大人,保大人啊!夫人千万不能出事啊......”
大约一柱香左右,夫人渐渐又有了意识,骂骂咧咧着到:“李忠潜,你别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我的命大着呢!”
“夫人,夫人,为夫全听你的!生不下来就不生了,咱不要这个孩子,折磨你这么久,真是个畜牲,不要了,不要了!”
嗯......这句话是第四次听到了。
不知所措地三个儿子瞪大了双眼,一脸黑线,小厮丫鬟见怪不怪,相视而笑,老爷和夫人真是恩爱,公子们也是可怜啊......
过了一会儿,一声巨大的惨叫声后,“哇哇”的婴儿哭响彻尚书府,“生,生下来了?!”李忠潜憨憨地笑了笑,跌跌撞撞地跑进内房,兄弟几个都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
“夫人,你怎么样?”
“好的很啊,去看看孩子......”
“嬷嬷啊,孩子还活着吗?”
“禀丞相,小姐活得好好的......”
“好,抱下去吧!”
夫人一脸黑线,看着李忠潜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好作罢......
那两日,李忠潜的宠妻恨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初得闺女也被大家津津乐道,那一年是百姓最开心,尚书府最热闹,国家最富裕最安宁的一年。
回忆后,窗外不见繁星点点,白色渲上天空,东方渐露微红之色,淡淡的光透过窗棂印在李盈鸢的倦容上,泪痕风干在脸上,鸟雀叽喳互鸣,惹人心烦。
李盈鸢擦擦脸,穿上粉色工服,梳梳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诶呦喂,来新人了?”管事老嬷嬷放下手中的杂货,走到李盈鸢身边打量了一番,“看着模样乖巧,不干活利不利索啊......诶,对了,王爷可有吩咐你什么吗?”
李盈鸢摇了摇头,眨巴眨巴眼,笑道:“嬷嬷,盈鸢不怕脏活累活的!”
“嗯嗯,还不错,少爷身边倒是缺一位奉茶的婢女......不过,到了主子面前,可千万要注意分寸,咱们做奴婢的就得老老实实,别动你那歪心思,诶,哈哈,忘了问勒,当个奉茶婢女,你愿意不?”
哦,奉茶婢女,倒是一个好机会接近沐玖煜,若是能打消他的疑虑,我也不用费那老劲转移阵地了。
李盈鸢忙忙点头:“嬷嬷教导的是,盈鸢愿意!”
“昂,去,去老管家那里吧!他会给你详细教导的!”
李盈鸢连忙谢过老嬷嬷,转身去管家那领了活,匆匆忙忙干活去了,时光飞逝,上午很快过去,李盈鸢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坐在花园的凉亭前微做休息。
哼,什么奉茶婢女,搞了半天一直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一会儿烹茶一会儿送水,沐玖煜的脾气也太难搞了吧!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李盈鸢生气地跺了跺脚,撅着嘴,托着腮,陷入愁思。
“诶呦,这么暴躁?”
“谁?”李盈鸢惊跳起来,“谁在说话?”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就你,刚到几天就事情败露,怎么给李忠潜报仇,还如此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