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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中巨人”——望天树

或许大多数人都知道,我国的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让世界在惊叹无比的同时也让世界抬头仰望。比一比中国树木的“巨人”,又有多少人知道,目前能摘取中国最高树木桂冠的,那非高度可达80米的望天树莫属了。

望天树又名擎天树。1974年,我国植物科学工作者根据勐腊县林业局提供的线索,当他们在补蚌进行考察时,发现有种树木成片分布在森林茂密的沟谷边,它们高不见顶,但是占地面积很小,一亩地范围内往往矗立着10多棵,这里共分布着大约100多棵,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群落。这些植物学家绞尽脑汁从他们所见所闻中搜索这种植物的踪影,最终他们失败了。于是,他们根据它的叶、花、果实的结构、形态,大胆地鉴定出它是龙脑香科的一个新种,并形象地将它们命名为——望天树。从此,它便载入到了中国植物的目录中。

望天树的发现地——勐腊是中国大陆也是世界上同纬度地区植物生长最密集,植物种类最多的地区。茫茫的热带雨林一望无际,在这广袤浩瀚的热带雨林中,最引以自豪的就是“林中巨人”——望天树,望天树是热带雨林的见证和标志。

提到热带雨林,我们便不禁会想到茂密的森林、种类繁多的树木,因为热带雨林是地球上最为繁茂的森林类型。在当今世界,由于地域纬度等种种原因的限制,热带雨林已是依稀尚存,拥有它的国家常常会以此为傲。在热带雨林特殊的地域气候影响之下,往往存在着一些特殊的森林和植被,而这些对于区域经济会产生某种特殊的作用和价值。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价值背后隐藏着一定的政治意义。

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在国外热带雨林专家眼里,中国是一个“无热带雨林”国家。我国著名植物学家蔡希陶教授经过一番努力证明了外国专家基于地理位置的分析而对中国热带雨林的存在的否认是不正确的。20世纪60年代以前,勐腊望天树这一珍稀热带雨林植物,由于交通闭塞等方面的因素,一直无人知晓。上世纪70年代中期,蔡希陶教授不畏艰险,亲临勐腊补蚌进行实地科考、取样鉴定,终于发现了一种热带雨林龙脑香科的新树种,并命名为“望天树”。蔡希陶教授的此项发现结束了中国无热带雨林的说法,中国也从此成为世界上森林类型最完整的国家之一。从那以后,望天树走出中国,走向了世界。科学家、旅游者纷至沓来,一睹望天树这一万树之王、“林中巨人”的风采。

望天树得以如此完好地保存,要得益于当地各族群众的保护。由于望天树高大笔直,有直入云霄之势,望天树被勐腊当地的各族百姓视为神树来加以保护。爱伲人民称望天树为“吴都阿波”,意为“通到天上的大树王”;傣族、瑶族群众也都各有传说。在众多传说中间,有着这样一种说法:“望天树是天下最高最直的树,天神把它栽到了这里,给我们划下一道界线,子子孙孙都不准砍!”在人们眼中,望天树是森林中的王者、巨人,更是神的使者,守护着勐腊的森林和当地的居民,还是勐腊的代表、各族人民的象征。

是的,望天树伟岸挺立的形象正是勐腊各族人民优秀品质的象征,为保护地球上同纬度地区尚存的唯一的一片绿洲,勐腊各族人民锲而不舍地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巨大的代价。乔传藻在《望天树》一文中将植物界这一巨人与勐腊各族人民的共同优点向世人展示得一览无遗。

为最初的奋斗之芽努力时,作者这样描述:

“终于,你从野牛的足迹里冒出了生命的嫩芽。

——那是多少次践踏之后的萌发啊!

初涉人世,你只有松毛尖尖大小。对于这样的“小不点”来说,一丝阳光,就像一丈棉布似的,足以裹住全身了。

这时,谁都可以嘲笑你的弱小:“无名之辈,只配给野葵花做肥料!”

在最后生命力抗争进行到高潮时,生的信念和坚持不懈艰苦形象跃然纸上:

“从此,你的生命也跌入了阴影。

哆哆嗦嗦,你的根须碰到了几星泥土。那是你与阴影抗衡的支点啊,小心地聚拢了。

阴霾有如毒雾,整日笼罩着你。植根在这样的境地,山岩也会痛苦地流泪;像这样一株依靠阳光喂养的嫩芽,不会窒息而死吗?

没有。信念是你的粮食。对蓝天和太阳的向往,滋养着你的灵魂,滋养着你的叶脉和纤维。你在最严峻的日子里抽出新枝,你在沉寂的暗影里绽开绿芽;你在砭损肌骨的冷雾中,挺直了细瘦的腰身。你呀,你对蓝天的忠诚与对阴影的蔑视也是一样的坚决!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你顶着簇簇绿叶,长高了,粗实了。磐石一样沉重的山崖的阴影,从此被你摔在脚下。你冲出山涧,迎着蓝天送去了大地的问候。在你的年轮里,第一次嵌进了光的信息。

你长得多么高、多么直啊,望着你昂扬向上的树身,谁都会觉得,你的树冠,一定是瞄着当顶的太阳长成的。在你铁褐色的树皮上,皱裂的纹路也是直的;一头指向天空,一头扎进大地。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简直看不到委屈留下的痕迹。你深深懂得,心里的委屈郁积得多了,它会绾成疙瘩,扭弯树身呀!这么一来,你挨近蓝天的时间也耽搁了。

你的树干蹿过山梁,伸向天外。白天,云彩搭在你的肩头;夜晚,你直接从星空接收露珠。山地上的野葵花们,再也说不出你的故事了。不过,蓝天是知道的,因为,只有你的树梢,能够听见蓝天和太阳的对话,听见云彩擦拭星球的声音。

进到大森林,人们拜见你的时候,都得仰起头来。你的名字就叫:

望——天——树!”

如果我说到这,你还不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望天树的美,那么请允许我进行小小的对比:如果说九寨沟五光十色、斑斓绚丽似人间天堂,那么蓝天白云、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望天树就是一幅美妙绝伦的画卷。

美好的事物大多都是短暂的,昙花一现,幸福的感觉……高大的望天树,结的果实很稀少,另外,由于病虫害导致的落果现象十分严重,造成种子都落在地上,很快发芽或腐烂,寿命很短,不易采集,所以野外数量十分稀少,现已成为我国众多濒临灭绝植物之一。

鉴于此,我国已将其列为一级保护植物。同时,云南南部产地已建立自然保护区,由森林派出所对望天树进行保护,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热带植物园已有栽培。

知识小贴士:

被发现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望天树,由于其稀少、濒临灭绝而成为国家一级保护的珍稀植物。这种珍贵的植物树体高大,一般有40米到50米,最高时甚至会达到80米,树干笔直,不分叉,枝下高多在30米以上,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而树干则像伞把,西双版纳的傣族因此把它称为“埋干仲”

(伞把树);树皮呈褐色或深褐色,上部纵裂,下部呈块状或不规则剥落。异常高大的望天树,往往比周围稍大的树木还要高出几十米,大有刺破青天之势。

1996年10月,世界野生生物基金会会长、英国爱丁堡公爵、菲力普亲王参观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时,亲手种植了一株望天树。

如今,这株望天树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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