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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笔记二

之后他们聊了许久,相互细说了这段时间的心路路程,武平自然又挨了一顿乱拳。

爱情中,没有敞开心扉沟通,而化解不了的误会。听到艾雪一直说自己最近很是疲惫,武平担心起妻子是不是生病了,刚才她的脸色也相当骇人,于是就提出去医院检查下!

一直到半夜夫妻俩才随便弄点吃的,洗漱睡觉。

辗转反侧的时候,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艾雪在耳边叫自己,他朦朦胧胧醒过来,转头看艾雪。眼前一幕让武平吃了一惊!只见艾雪反手紧紧抱着枕头,两腿张开,脸上和脖子上在明显泛着汗水的反光。腰更是微微摆动着,这姿势!武平太熟悉不过了!

惊愕了一下,武平抿嘴一笑,觉得妻子竟然做那种梦。然后扭头轻轻吻向艾雪的嘴唇,四唇相碰一刹那,武平忽然觉得脸上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像被好多只虫子同时咬了嘴唇一下似的痛,但他忍住没叫喊,怕惊醒艾雪,他立即翻下床,到洗手间打开灯侧着脸照镜子。一看到吓了一大跳,脸上乍看之下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武平马上揉揉眼,用手掌擦了一下脸,再对着镜子看,却发现刚才的手掌印消失了!

武平心想:肯定是刚睡醒,没适应灯光看错了。他用毛巾擦了擦脸,回去继续睡觉。看见艾雪已经平静躺着睡得很香。

他心里又想:明天要取笑她一下,做这种羞羞的梦!然后关上灯,躺下床继续睡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平感觉到头皮发凉,像是额头贴着一块冰块一样。武平头朝着床边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眼。

眼睛朦朦胧胧睁开,刹时间看见眼前一张白刷刷恐怖的男人脸,双眼瞪得很大,一副生气的样子在床边正直钩钩盯着自己,武平感觉自己跟这个男人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让人毛骨悚然!

那张脸苍如白纸,眼珠瞪得圆鼓鼓,眼角边上微微爬着红血丝,因为距离很近可以看得很清晰,让人透骨心寒!

武平浑身打颤!他大喊一声,挥拳打向那个男人的脸……

听见‘砰’一声……

武平发觉自己摔倒在床边的地上,此时惊醒了过来。他呆呆坐在地上,心里还打着冷颤:原来是做梦!

但是身上已经被冷汗弄得粘糊糊,手心脚底全都是汗。回想起刚才的梦,感觉不寒而栗,那画面太真实、太惊悚了!

他看了看艾雪,这么大动静竟然都没有吵醒她,武平站起身子走到洗手间洗澡。

一边淋着浴,刚才那张脸却不时闪过脑海。武平甩了一下脸,清醒一下自己。洗完之后,他感觉没了睡意,就到客厅打开电视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半夜,他也没把灯打亮,就开着一盏暗黄的落地灯,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

不知不觉又沉沉地睡去。突然被电视里面枪炮打斗的声响惊醒,他睡眼星松地穿起拖鞋走去厨房想倒杯水喝,刚打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电视跟落地灯竟然同时闪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灯又亮了。然后继续转头走进厨房,眼前黑影一闪,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手上还拿着菜刀,猛然向他挥舞过来,劈头盖脑就砍向武平的脸。武平大惊失色,已经来不及逃跑,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挡住头部。

稍刻……

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打到自己身上,武平迅速退后两步,放下手臂,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心想:不会是最近常常疑心艾雪出轨,得了什么心理病吧?真是自作自受了……!

喝完水,关了电视和灯,武平就回房间继续睡觉去了。

之后几天武平发现艾雪样子越来越疲累,什么事情都提不上精神,他很是心疼,每天看前顾后地照料着。原本要去看医生的,但是艾雪总说休息多一点就没事,也就耽搁着没去。

到了周末,早上武平醒来看见艾雪又睡得浑身汗,他晚上把空调都调低几度,自己都觉得冷了,但是艾雪还是大汗淋漓。而且都早上九点了,还是睡得很沉。武平不忍叫醒她,就起床做早饭。

刚做完早饭,突然听见艾雪大声惊叫。武平立马跑进房间看个究竟。只见艾雪惊恐地坐在床上正盯着床单,武平顺着艾雪的目光看向床单,也吓了一大跳。床单上,艾雪睡的位置有一滩鲜血。艾雪的月事还没到,这是怎么了?

武平马上过去把惊魂未定的妻子抱开。

艾雪惊慌失措地看着武平说:“平哥!我这是这么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最近我老觉得累得不行,晚上虽然睡着,但是感觉时常半夜被人压着,我想喊你,但是怎么都喊不出话,也动不了……!我好怕……”

武平轻轻摸着艾雪的头发安慰她说:“没事,做梦而已,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

艾雪轻轻点点头,样子还是没精打采的!

在医院做了各样检查,医生说艾雪身体非常虚弱,但是没有见到存在什么问题,只是精神很差,可能导致月事紊乱,精神状态有点异常,最好去做个全面检查。

俩人做了各种身体检查,下午甚至还看了心理科医生。医生同样只是说艾雪精神状态非常差,有可能得了抑郁症,她很容易就惊慌和精神不振,建议她休假几天在家里多休息。

武平帮艾雪打电话到店里请了几天病假,自己本来也想请假陪陪妻子,但是一直跟进的项目马上到最后阶段了,艾雪也知道这个情况,就跟武平说自己能应付,让武平不必陪着她,她会叫妹妹艾冰来陪自己几天。武平见有艾冰陪着妻子,也就放心一点。

第一天艾雪有妹妹陪着似乎精神好了点,武平晚上回家看见就更加放心了,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下午!武平的电话响起,一看是艾冰的来电,马上紧张起来,接起电话……

果然!艾冰在电话那边颤抖着声音,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说:“姐……夫!你……你……快回来!好可怕……!呜呜……”电话传来艾冰低声饮泣,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说什么。

武平马上回道:“你别急,慢慢说?”

艾冰声音似乎稍微安定一下说:“姐……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先回来,我好怕!”

“好的!我马上回来!”武平意识到肯定是艾雪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去。刚打开门看见艾冰身体靠着门边的墙上,满头大汗,一边心急地看着门口,又不停转头看下屋里面,整个身体不住地颤抖。

当看见武平开门进来,她一个箭步冲前拉着武平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

武平一直觉得这个小姨子是个女汉子,从来没见过她被吓成这模样,心里马上凉了半截。他安慰一句:“没事的,你姐呢?”一边说一边也没等艾冰回答就跑进房间。艾冰紧抓武平衣袖的手一下松开了,眼直直看着武平想说什么又没说出话来。

冲开房门,武平却看见艾雪很平静地睡在床上。他冲前去抱起艾雪,艾雪的睡衣被汗水透得有点冰凉,但依然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武平冲进来。房间的遮光窗帘完全拉上,几乎跟夜晚一样,武平放下艾雪迈步去拉开窗帘,光线刚照射到床上的时候,艾雪突然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张开嘴发出恐怖的尖叫声,那声音叫得异常惨绝,像是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撕叫!

武平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转身抱着艾雪,轻轻摇着她肩膀喊:“小雪?怎么了?小雪?”

艾冰听到艾雪的惊叫,慌张也冲了进来,站在门口捂着嘴哭起来。武平知道一定发生过什么,正要问艾冰。艾冰在房间里紧张地四周张望一下,跑过来拉着武平,声音依然颤抖说:“姐……姐夫,快……快走!离开……这个房子!带姐……快走。”

武平十分疑惑,但是看见姐妹俩的情形,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就干脆先不问。他抱起昏睡中的艾雪,和艾冰一起出了家门。

武平直接载着艾雪和艾冰去了医院。医生再次做了各样检查,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营养不良而导致精神欠佳。检查中途艾雪醒了过来,医生让她住院,但是艾雪坚持要回家休息,保证按时吃药,并且多补充营养。医生也很是无奈地让他们离开了。

医院出来后,三个人没有回武平和艾雪住的地方,而是去了艾冰家。艾冰一直自己一个人住,房子是一间三居室,一间带洗手间的套房艾冰自己睡,另外两间客房一直空着,但是都有床铺。武平把艾雪抱进其中一间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心里总感觉艾雪身体怎么如此轻盈,自己抱着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都不感觉到怎么累!心里不禁一阵心酸自责!

艾雪一直都是无精打采,人也昏昏沉沉。武平煮了点粥喂她吃了,不久她就睡着了。

武平扶艾雪睡下,然后走出客厅,看见艾冰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悬了一天的疑惑终于问出口:“小冰……!今天到底怎么了?”

艾冰虽然还是有点惊慌,但已经比白天冷静了许多,她看着武平说:“姐夫,你信……信邪麽?”艾冰自己似乎被自己的话吓着了,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

武平有点丈八金刚,疑惑地问:“信什么邪?胡说什么呢?”

艾冰从手袋里拿出一台崭新的摄像机说:“这是我新买的摄像机,本来是拿去跟姐拍着玩一下,结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没有关机拍下这个画面。”艾冰说完用手摸着肩膀擦了几下,一副很冷的样子!

艾冰接着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从来也没见过这种邪乎的东西,你自己看吧!”然后她把摄像机递给武平。

武平接过来,液晶屏上已经打开了一段视频,拍的地方正是武平和艾雪的房间,画面刚好从角落的桌面拍下来,房间虽然很昏暗,但是里面的情况也勉强能看见。

艾雪正躺床上似乎在睡觉。

这时,画面里的艾雪忽然躺在床上动来动去。隐约看见她两脚弯着膝盖慢慢举到半空,身体在微微地摆动起来,双腿和屁股一点一点地逐渐悬空起来,看上去就像有两条绳子绑在膝盖的关节位置把她吊了起来一样。武平在画面每个角落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房间只有艾雪一人,怎么就凭空悬起了半身呢?

武平看着视频背脊透凉,他忽然想起那天夜晚自己也看到艾雪半夜那副差不多的模样,当时以为她在做梦。后来自己还梦见一张恐怖的男人脸。武平想到这里不禁头皮发麻,浑身上下的毛管都竖了起来。

艾冰看着武平惊吓得一身冷汗的样子,喊了几声都没反应,以为武平中什么邪,吓得马上用力拍了一下武平肩膀,武平一下回过神,摄像机失手掉到地上。

缓了许久,武平嘴里才念着:“这……这不可能……世界上……真有那种……那种东西……?”

武平惊奇过后,一种屈辱感忽然从心里冉冉升起,表情转忧为怒。用力一拍桌子,‘啪’一声把艾冰吓了一跳。武平带着怒气说:“到底是什么东西?隐形人麽?我要回去找出来,我要宰了他。”说完站起就要走人。

艾冰一手拉着他说:“等等姐夫!无论是隐形人还是什么,你能对付得了麽?况且你看看姐的模样,万一你这一去出了什么状况,姐怎么办?”

武平一听,站住不动,心想:也对,必须先找出点端倪才能想对策。

艾冰脸色带着苍白说道:“我看这不是什么隐形人,估计是某种……某种脏东西……!”然后又打探了四周一下!接着说:“姐夫!不如送姐回老家吧。我们什么也不懂,乡下老人多少可能会懂点……!爸妈在乡下朋友这么多,总有办法的!”

武平被一语惊醒,马上说:“对!我们明早就回去!”

两人坐在客厅一直都没有说话,武平先开口说:“现在先去休息吧。”然后就站起,走向艾雪睡的房间。

艾冰看武平要回房,想叫住又不好意思,“我……”后面我什么也没说出口。武平本来就心不在焉,这时也没注意艾冰的表情,关上房门坐在床边牵着艾雪的手,但是他却不敢睡觉!

外面的艾冰害怕极了,本来想跟武平、艾雪一个房间挤一晚,但是又没好意思说。现在剩下自己,只好去把房子里面全部灯都打开,四下一片寂静,耳洞响起空洞洞的嗡鸣,平时没注意,突然却觉得很明显。她又有点不知所措,又打开电视,有点声音,心里才安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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