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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疯掉的世界

从看守所出来后,陈燃约赵灵雪去吃饭,饭桌上一开始气氛还比较融洽,直到陈燃提到他前女友刘倩倩。

“也不知道倩倩怎么样了,得抓紧时间陪她去打胎才行。”

赵灵雪的脸阴沉下来,陈燃问她怎么了,赵灵雪失望地说:“赵叔说你的妄想症好转了,没想到你还是说胡话,我再告诉你一遍,根本就没有刘倩倩这个人!”

陈燃满脸惊讶地摸摸小雪的额头说:“你发烧了?怎么说这样的胡话啊?”

小雪放下筷子说:“这饭没办法吃了,你抓紧时间去找精神科医生看看吧!”

小雪拿起包扭头就走,陈燃仔细观察才发现,小雪穿了一身很有品味的衣服,发型也做了精心的修饰,拿的包也是有艺术感的名牌包,整个人看着都和之前不一样,变得更有气质了。

她甩开陈燃的手,快步向路边的红色轿车走去。

她坐到副驾驶位置上,陈燃弯腰一看,竟然发现轿车司机是林佳的男朋友,徐哲。

他冲到徐哲旁边,揪着徐哲的衣领说:“谁让你和小雪走这么近的?”

徐哲戴着墨镜,一副酷酷的样子,抓住陈燃的手用力甩开说:“小雪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应该叫她赵总,我现在是赵总的专职司机和贴身保镖,你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轿车绝尘而去,陈燃跑回餐馆要结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对陈燃说:“兄弟,我是这里的店长,这家餐馆是天翔集团的产业,所以赵总带着朋友来吃饭,会记到赵总账上。”

面对陈燃的疑问,店长请他回到餐桌边吃边聊,店长告诉陈燃,天翔集团的老板是高翔,高翔前几天任命赵灵雪为代理总裁,看来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店长还好奇地问陈燃是不是赵灵雪的前男友。

陈燃怒火中烧,店长劝他冷静冷静,建议他别再纠缠赵灵雪,因为高翔不是好惹的,保命要紧。

陈燃拿出手机翻了翻,发现通讯录和微信好友列表中已经没有了前女友刘倩倩。

他给赵灵雪打电话,她拒接,又给韩肖雅打电话,说出自己的疑问,韩肖雅竟然也说从来就没有刘倩倩这个人,陈燃问她赵灵雪是怎么回事,韩肖雅给他讲了讲情况,和餐馆店长讲的差不多。

他又给林佳打电话,生气地问她男朋友徐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赵灵雪走那么近,林佳解释道,她和徐哲已经分手了,原因是徐哲有了别的女朋友。

陈燃又问林佳关于刘倩倩的事,林佳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陈燃说高考前还带着刘倩倩到高中校园里转了一圈,当时引起了轰动,质问林佳怎么可能不知道,林佳说他的妄想症又犯了,让他赶紧回家吃药。

陈燃在回家的路上猛敲自己的脑袋,还不停地喊芷若芷若,想把脑子里的超级意识芷若喊出来问话,可是脑海里一直收不到芷若的回应,他心想脑袋里的仪器是不是没电了,于是在后脑勺寻找充电接口,可是把头皮抠流血了也没找到充电接口,路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到了家,他发现客厅里摆着个大冰柜,打开冰柜门被吓呆了,冰柜里雾气缭绕中躺着个女孩,她穿着红色连衣裙,闭着眼睛,脸和皮肤都惨白,胸前还放着一朵黑色大丽花,陈燃触碰她的脸和鼻子,发现她的皮肤已经冻僵,也没有了呼吸。

看来这是一具尸体,陈燃吓得瘫倒在地上,过了很久才镇定下来报了警。

过了一会儿两个刑警和一个法医模样的人进了陈燃家,仔细对尸体检查了一番,然后朝陈燃投来戏谑的眼神。

“发生这么大的命案你们笑什么?”陈燃惊讶地问。

法医摸了摸女尸的下巴,冰柜中的女尸坐起来,吓得陈燃大叫,女孩睁开眼睛面无表情说:“你们好,我是玩偶之家开发的最新仿真人产品,我叫倩倩。”

一个刑警拍了拍陈燃的肩膀说:“小子,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浪费了我们的警力,寻衅滋事!怎么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燃被带到派出所接受批评教育,警察正在讨论是否对他再拘留几天,陈燃说他要报案,自己的前女友刘倩倩神秘失踪。

警察发出灵魂之问:“你有没有给她打电话问问?”

陈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刘倩倩的手机号,他想到刘倩倩在微博上也算个红人,就上网搜索她,却还是一无所获,就连搜索玩偶公司的高管资料也没找到刘倩倩的任何信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在网上留下任何痕迹。

陈燃告诉警察,他知道刘倩倩的家庭住址,让警察帮忙查她的联系信息,被警察拒绝了,让他先通过手机联系当事人再说。

陈燃又把能想到的人问了一遍,连高翔都问了,所有人都说没有刘倩倩这个人,陈燃气得向高翔的公司赶去,准备当面问刘倩倩的下落。

到了高翔公司,前台告诉陈燃,高翔不在,只有代理总裁赵总在,前台打了电话后说赵总没时间见他,让他预约到第二天。

陈燃不顾一切地冲进电梯,径直来到高翔的办公房间,发现赵灵雪坐在老板桌后面,高翔的女私人助理站在对面,赵灵雪穿着职业装,面前放着一大摞资料,她正在边看资料边和女助理谈着公司的事,俨然一副精明干练的女总裁形象,就是年龄和女助理比起来显得太年轻。

陈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由于刚从看守所出来,一副皱皱巴巴邋里邋遢的样子,和豪华的办公室十分不搭,赵灵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

陈燃下了一层楼来到办公区域,在员工休闲区抓住一名正在喝咖啡的男员工,二话不说把他拉进卫生间,并开始扒他的衣服,男员工惊呆了,陈燃说他要借用他的衣服去找总裁一趟,要是他配合的话会在总裁面前对他美言几句。

陈燃打扮好自己去总裁办公室找赵灵雪,她看见陈燃西装革履的打扮惊呆了,女助理也惊呆了,知趣地抱着文件说她先去忙了。

赵灵雪问他在哪弄到的衣服,陈燃说自己从一个男员工的身上扒下来的,还说了那个男员工的姓名,建议赵灵雪提拔他。

赵灵雪难得地笑了起来,陈燃来到她身边搂着她说:“亲爱的,突然想起来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还没见你这么开心地笑过呢!”

赵灵雪没好气地说:“原来你知道啊,和你在一起我能笑得出来吗?”

陈燃问她要刘倩倩的电话,赵灵雪再次表示没有刘倩倩这个人,陈燃边揉她的肩边问:“亲爱的,你是不是怕我不爱你啊?怎么会呢?虽然刘倩倩是我的前女友,但和她的事已经过去了,不会旧情复燃的,我现在只想确认她有没有打胎,确认过以后会和你好好过的。”

陈燃边说边用手在她身上游走,赵灵雪甩开他的手说:“你这人有妄想症,刘倩倩是你想象出来的,不是真的,你今天没吃药吗?”

陈燃趁她不注意拿起她的手机,抓住她的手用指纹解锁,然后翻看通讯录和微信好友列表,想找到刘倩倩。

奇怪的是她的手机上也没有。陈燃惊讶地问:“奇怪,难道她真的人间蒸发了?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赵灵雪反问他:“你是怎么进看守所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我威胁高翔要雇凶手打他,他报警了,我就被抓起来了,当时刘倩倩也在,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赵灵雪摇摇头说:“不,当时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没有你说的那个刘倩倩。”

陈燃观察房间,发现天花板上有摄像头,就要和赵灵雪去回放录像,想证实她在说谎。

两人来到保安办公室,回放录像发现了刘倩倩的身影,和陈燃记忆的情景一模一样,陈燃指着画面中的刘倩倩说:“你看,这不是刘倩倩嘛?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低级的谎话?”

赵灵雪一脸嘲笑的表情:“你说她呀?她是仿真玩偶,你没看出来吗?”

赵灵雪给他指了指录像中刘倩倩的动作细节,只看她动作有点僵硬,在陈燃被警察带走时她还一动不动保持了几秒,就像死机了一样。

陈燃辩解道:“就算她是仿真玩偶,也有一个真实的刘倩倩,你忘了两个月前我们坐高翔的车去郊区刘倩倩的家找她了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刘倩倩,当时她假装扮演智子。”

赵灵雪惊讶地问:“谁是智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记得两个月前和你还有高翔、韩肖雅去过一次郊外,去的那户人家是手工艺人,在那里见到了刚才录像中那个仿真玩偶,也就是你说的刘倩倩,当时她还没有像现在仿真度这样高,也不会动,不会说话,你不会把她当成真人了吧?你的妄想症还真严重啊!”

陈燃又辩解:“怎么可能?她还出现在你们学校里,还和我吃过饭,还和我同居了一个月,还作为我女朋友去过我们高中,她怎么可能是仿真玩偶?她就是真人,还怀了我的孩子!”

赵灵雪生气地说:“陈燃,我不嫌你穷,不嫌你丑,也不嫌你进过看守所,甚至不嫌你有妄想症,但你要是再跟我提你那个幻想中的刘倩倩,那我们就分手好了!”

陈燃反问她:“我被你说得这么一无是处,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你喜欢我什么?”

赵灵雪的语气缓和下来:“还能有什么?三个月前我遇到了歹徒,是你奋不顾身救了我,还为了我被歹徒打伤了脑子,住了一阵子医院,后来你一直追求我,我为了报答你就和你在一起了。”

陈燃苦笑道:“你真会编故事,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我是在上学路上被你主动搭讪才认识你的,你搭讪我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科学家,你是受了教授的指派,为了发展科学事业才接近我的!你不会连这些都不承认吧?”

赵灵雪叹了一口气说:“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你的爸妈是科学家?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你赶快回家让你爸妈喂你吃药吧!”

赵灵雪拉着陈燃离开保安室,等电梯时陈燃又气又笑:“我爸妈在我九岁那年就不在了,他们去了美国,把意识传进了电脑里,他们的意识和另外十来个科学家的意识融合到一起,变成了超级意识智子,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幻想的吧?我的父母还在?”

赵灵雪叹着气说:“没见过一个人能有病到连自己爸妈都不认识的!”

她给专属司机徐哲打电话,让徐哲把车开出来,她拉着陈燃上了电梯,把他送进门口的红色轿车,交待徐哲送他回家。

徐哲笑道:“小子,有一个美女总裁当女朋友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陈燃自言自语道:“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他问徐哲记不记得他曾经带着他和赵灵雪去研究所。

徐哲问:“什么研究所?完全不记得。”

陈燃说了研究所地址,让徐哲带着他去,到了那地方一看,只见是一片建筑工地,徐哲说最近一年这里都是工地,从来没有过什么研究所。

陈燃拿出手机想给研究所的赵叔打电话,却发现通讯录里没有赵叔的名字,陈燃又骂道:“疯了,全他妈疯了!”

徐哲把他送到家门口,陈燃打开门,发现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站在他面前,男子一脸不高兴地说:“你小子不在家养病又去哪野了?有没有闯什么祸?”

女的身上戴着围裙,她亲切地说:“燃燃,赶快去先把药吃了,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鱼,一会儿就开饭!”

陈燃不认识他们,但久违的家庭氛围还是让他热泪盈眶,一瞬间他希望他们真的是他的父母……

陈燃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他晕倒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看守所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遇到那么多荒诞的事,原来一切都是梦。

这时他发现智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眼前,她是半透明状的,她问陈燃:“刚才那个梦是不是很温馨?我看你都流泪了。”

陈燃骂道:“原来是你搞的鬼,你怎么这么无聊?”

智子神秘地笑笑:“再有半天你就要被放出来了,不过我怎么会允许这么无聊的事发生?所以我准备做些有趣的事,我们来玩越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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