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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兑现承诺

孟西华微微一愣,笑了笑说道:“不见就不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清荃问:“大哥,你,你真的不生气?”

孟西华道:“江副官不见了,恰好说明咱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

阮清荃再问:“大哥,此话怎讲?”

孟西华道:“你们想想看,江副官是旷旅长的副官,除了旷旅长之外谁还能支使的动他。你们再想想看,江副官原本在遂宁城里呆的好好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踪迹。”

夏毓杰问:“大哥,为什么?”

孟西华解释道:“因为第七混成旅最近要有大动作,江副官应该是被旷旅长派人叫回了第七混成旅。”

“不好。”

杨蕴影一声惊呼:“我姐夫有危险。”

“不错。”

孟西华点了点头说道:“影儿的担心也正是我的担心。既然事发突然,咱们原先定下的计划必须马上做出调整。”

“怎么调整?”

上官云枫从屋内快步走出,问:“大哥,我和晓君的峨眉山之行是不是要取消?”

“峨眉山之行不能取消。”

孟西华摆了摆手说道:“这样,老二、老四、老五,你们三个现在就护送影儿回成都。到了成都以后,老二再亲自跑一趟邛崃,把罗泽洲、杨森、李家钰和黄隐,打算联手共同对付刘主席的消息透露给刘福知道。

“至于老四和老五。你俩把影儿送到刘主席府上以后,老四独自去峨眉山探听武林大会的消息,老五则留在成都等着影儿。待老二从邛崃返回后,老二和老五再把影儿安全护送回遂宁。”

夏毓杰问:“大哥,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要把罗泽洲、杨森、李家钰和黄隐,联手共同对付刘主席的消息透露给刘福知道?”

孟西华道:“老二,咱们川西七虎这次欠了刘福一个老大的人情,这个人情将来总是要还的,晚还不如早还,这是其一。

“其二,老话说三人成虎。如果影儿送回的消息不足以引起刘主席的警觉,那么再加上刘福传递回的消息,刘主席再怎么不相信,也会亲自派人去核实消息的真假。如此一来,咱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那我呢?”

秦慕琼问:“五哥送杨姑娘回成都,我怎么办,还要不要去重庆王家沱,继续监视黑龙会的动向?”

孟西华道:“你先陪我去一趟顺庆,等顺庆的事情料理完毕,我和你一同赶往重庆。”

任务分派完毕,一行人收拾好行囊,走出小院,直奔北门。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城门尚未开启。为了不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一行人来到北城墙和西城墙的拐角处,利用飞爪百链索攀上城墙,而后打晕在城墙上巡逻的值夜士兵,从城墙上垂下一根绳索,逐一攀着绳索来到城外。

成都在遂宁的正西方向,顺庆在遂宁的东南方向。一行人向北走到一个岔路口,互相道别后各自分头行事。

目送夏毓杰、上官云枫、阮清荃和杨蕴影四人的身影拐进不远处的小树林,孟西华轻轻一挥手,带着秦慕琼、宁小小、娇娇和晓君拔步东行。

晨曦初露,五人走进一个小集镇。孟西华雇了一辆骡车,让宁小小、娇娇和晓君坐上车,继续赶路。

从遂宁到顺庆大约有一百多里路程,考虑到骡车的行进速度过于缓慢,为防止怡春院的高妈妈为推卸责任,派人快马送信给罗成章,让罗成章提早有了防备。吃早饭的时候,孟西华让宁小小把罗成章家的住址写下来,而后安排秦慕琼,拿着写有罗成章家住址的小纸条早行一步,尽快赶往罗府打探消息。

秦慕琼出发后,孟西华便不再催促赶路,坐上骡车和宁小小谈天说地,胡吹乱侃打发时间。

晃晃悠悠抵达顺庆,已是日暮时分。

随便找了一家僻静一些的客栈住下,孟西华叮嘱晓君务必照看好宁小小和娇娇,而后出了客栈赶去和秦慕琼会合。

初更响过,孟西华来到罗府的偏门外。见到秦慕琼,孟西华用手指了指罗府,问秦慕琼罗成章在不在府中。

秦慕琼笑道:“大哥,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前些天罗成章在城里繁华地段刚开了一家戏园子,罗泽洲手下那些团长、营长为巴结罗泽洲,每晚都要进戏园子给罗成章捧场道贺。据说,罗成章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回府过夜了。”

孟西华再问:“小小的父母被罗成章软禁在哪间屋子?”

秦慕琼道:“从偏门进去左拐,穿过一个月亮小门再右拐,右首第一间屋子就是。”

孟西华道了一声好,叮嘱秦慕琼速去雇一辆带棚的马车,在偏门外等候。

猫在墙根下等了十几分钟,确信偏门内没有巡夜的家丁,孟西华深吸一口气,双脚点地轻轻一纵,攀上墙头。

院内的路径并不复杂,偏门内一条略微宽阔的石板路通往中院,另一条小径直达宁小小父母被软禁的院落。

悄无声息穿过月亮小门,孟西华手里扣了两粒石子,脚步轻健地快速靠近对面的三间瓦房。

“谁?”

“我。”

没等盘问的家丁反应过来,孟西华如一阵旋风般冲上前,抬脚踹开房门,手里的两粒石子便打了出去。

“噗、噗”两声轻响,正在屋内对坐饮酒的两名家丁,分别被石子击中睡眠穴,软软栽倒在地板上。

孟西华微微一皱眉,心道:怎么才两名看守家丁,另外两个呢?

正疑惑间,“吱扭”一声响,院子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走到屋门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问:“壮士,你是谁,可是来行刺罗成章的?”

孟西华转身反问道:“敢问老伯可是姓宁?”

来人点点头:“不错,老夫宁则栋。”

“伯父。”

孟西华探出手,扶着宁则栋快步来到院中:“我姓孟,是小小派我来接你们的。伯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叫上伯母赶紧跟我走。”

宁则栋闻言欣喜道:“好好好。老婆子,小小派人来接咱们了。”

“怎么可能。”

宁母从房间里出来,瞪着眼睛笑骂道:“老头子,你成天念叨闺女,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待看到宁则栋身后的孟西华,宁母小声问,“老头子,这位壮士是谁?”

孟西华回道:“回伯母的话,在下孟西华,是小小的未婚夫。”

宁母一听好悬没晕过去,用手拍着宁则栋的胳膊,催促道:“老头子,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也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

孟西华嘴里说着话,抬手封闭了宁母的睡眠穴,而后弯腰扛起宁母,拽着宁则栋的胳膊:“伯父,快跟我走。”

三人横穿小院过了月亮小门,孟西华隐身在花丛后,支棱着耳朵四处侦听一番,随后“叽、叽”学了两声老鼠叫。紧接着偏门外传来“喵、喵”两声猫叫。

听到猫叫,孟西华从花丛后一个箭步扑到偏门前,伸手拧断门上锁着的铜锁,悄悄打开偏门,拉着宁则栋穿过偏门冲进小巷。

来到马车前,掀开布帘把宁母塞进马车,孟西华扭头叮嘱宁则栋:“伯父,你和伯母随我兄弟先出城,我去接上小小,咱们一个小时以后在北门城外会合。”

秦慕琼问:“大哥,为什么要走北门?”

孟西华道:“因为北边是罗泽洲的地盘,守城官兵盘查的相对比较松懈,你们容易混出城去。记住,出了城一直向北走,过了第一个哨卡有一片小树林,你们在那里等我。”

依着孟西华的本意,他想在救出宁则栋夫妇以后,顺便在罗府放一把火。但考虑到火势一起,守城官兵闻讯后势必会提早关闭城门,那样的话,反倒给自己送宁则栋夫妇出城平添不少障碍。

孟西华认为,此次来顺庆,救人是第一位的。只有把宁则栋夫妇平安送出城后,他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罗成章不是刚刚盘下一座戏园子吗,好啊,那就在罗成章的戏园子里搞出点动静来,给罗成章添点儿堵。

打定主意,孟西华快步返回客栈,也不退房,带着宁小小、娇娇和晓君离开客栈,赶往北门。

正如孟西华预想的一样,值守在北门的士兵,对过往的行人、车辆盘查得甚为松懈。

一行四人随着过往人流出了北门,一路北行。大约二十分钟后,经过第一个哨卡,来到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听到脚步声,宁则栋掀开马车布帘,向外窥探。待看清是宁小小,轻轻摇醒身畔的宁母,欢喜道:“老婆子,闺女来了。”

三年多没有见到父母的面,宁小小闻声快步跑到马车边,抱住年迈的父母喜极而泣。

孟西华把秦慕琼叫到僻静处,叮嘱道:“老六,你先带着宁小小一家、娇娇还有晓君先行一步,我还得返回顺庆办点事。明天晚上咱们在武胜县会合。”

秦慕琼问:“大哥,你是不是要去找罗成章的晦气?”

孟西华笑道:“被你猜中了,我想在罗成章新盘下的戏园子里放把火,就算烧不死他,也要恶心恶心他。”

秦慕琼闻言恳求道:“大哥,这么好玩的事,带上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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