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把黎姀托付给华民乐,事情才算解决了三分之一,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清楚所谓的噬鬃兽到底从何而来,封筝很清楚以自己这个半吊子术法初学者,虽然经过赤枭一段时间的地狱模式磨练,但想要搞定未知生物,封筝自己心里很没底。
出了宿舍楼的大门,刚说有事要办的华民乐就从长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封筝突然想起来该使个法子让华民乐进医学院才行,要不然华民乐又不是学生,万一教学楼都不让进,不是白费功夫嘛!
正在踌躇的时候,华民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旁听证,口中揶揄道:“靠你?我还不如靠我自己。”
“你从哪得的旁听证?我们医学院的旁听证可是整个京南大学最难拿到的。”之前有国外名牌大学的医学生慕名前来,找了各种关系想要弄张旁听证,结果都被回绝了,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拿到了啊!
“很难吗?这张旁听证都放我家好几个月了,只是我并不感兴趣,之前为了缠封筝,京南大学每个学院的旁听证我都各拿了一张。”只不过这张医学院的旁听证是因为与华民乐合二为一时,先天性心脏病不药自愈的事情被视为重大发现,国内各大医院都希望能从华民乐的身上采集基因样本做实验,只是都被华民乐的父亲华夏民回绝了,有些医学院校就退而求其次的送出旁听证,期望华民乐能来自己的院校学习,不强求能感兴趣,但若是能因此贡献出一丝半点的基因样本,对于医学界将是重大贡献啊。
黎姀一脸谄媚的跟着华民乐走了,剩下的包括封筝俱是顶礼膜拜的恭送样,这简直就是土豪中的大佬,光她手里的旁听证,随便拿出一张出租,每天就是搬张椅子坐着收租都够养活自己了,关键还绰绰有余。
接下来,封筝需要去解决另一个麻烦-冷卉。
虽然没有见过黎姀口中的那两只噬鬃兽,但能把个仙灵逼得走投无路的地步,至少说明并不是好对付的,即使铭湘这个仙灵本身没啥本事,但好歹也是个仙啊,古往今来,可是从没听说哪个仙人怕邪祟的,单看穹笛能够驱散那团说不上是什么的黑气就能观出,本能的压制是有,换句话说,铭湘其实就是单纯的弱而已。
想要把噬鬃兽抓住,只靠自己这个半吊子肯定不够,放着冷卉这个武力值不用,除非自己脑袋有抽。洛辛和老哥离开时,只留冷卉一人在祭魂宗分部,估计以她的性子也是无趣的紧,给她找点事做,应该会很乐意!
接下来的几日,有了华民乐的“贴身”保护,黎姀最近连着上了好几天的大课,颇有些吃不消,往常一周能上一节专业大课都是难得,更别说那些早已隐退的医学界泰斗亲自上阵解说病例,详实的让黎姀以为在上手术台。就连各科教授也开始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关怀备至的好似自己就是他们自家的子侄小辈一般。
以致过了很久,黎姀才弄明白是因为华民乐的缘故才导致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高压生活,简直苦不堪言,而作为旁听生的华民乐倒是听的津津有味,鬼母一族主修的本就是医术,以修复魂力为主,以前跟着师父走哪算哪,对医术也只是粗通一点的程度,后来为了找寻弟弟桐柏的转世,哪还有半点心思放在医术上,再到后来分出华民乐这个分身,虽不后悔,但也是让她病痛缠身良久,总归是欠了她的,如今不用再顾虑这些,反倒真的有些兴趣了。
只不过现今的大学早已融会贯通,黎姀主修临床医学,这与华民乐印象中的医术不太一样,除了初开始的几天里,华民乐听的满脑子云里雾里的,直至后来居然开始带着专门搜罗来的专业书籍,就连课堂笔记也开始分门别类的记载了,可把一些任课的教授们感动的老怀安慰,个个上起课来眉飞色舞不说,面目红润的让人以为返老还童了呢。
于是不久,京南大学里又来了一批在华夏医学领域内颇有建树的医学泰斗们,每天变着花样的来上课,几乎达到了倾囊相授的地步,致使医学院里即使是不同专业的学生,每天也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脑细胞几乎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
另一边,封筝捧着严重'瘦身'的荷包,终于把冷卉搞定了。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修仙之人品行高洁这种鬼话也只能骗骗单蠢的人,例如自己,唉!!!
下午,几人下了课第一时间赶到了宿舍,就连社团活动都没去,毕竟还是宿舍里更刺激。
“这倒是把好仙器,就是没什么大用,除了观赏演奏,连个防御能力都没有,你们确定那些噬鬃兽会是因为这个东西?”很明显冷卉有些怀疑,顺手把手里的穹笛扔到了桌子上,一副颇有些嫌弃的样子。
“我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那天我们也是看到了噬鬃兽是奔着穹笛来的。”毕竟是仙器,封筝将穹笛重新用符纸包好,以便遮住附着其上的仙气。
动脑子这种事从来都是洛辛的事,冷卉突然有些气恼,原以为下个山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顺便将老祖宗的魂玉带回去,谁能想到后续还有这么多糟心的事,现在还冒出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噬鬃兽,想想就头疼。
同样头疼的封筝也在感慨,特别思念自家老哥封璟,做惯了咸鱼的自己,从来都是被动接受,被安排,这一回却是实打实的要冲锋陷阵了。自从回了一趟老家,祭祖祭出了祖宗,生活变的跌宕起伏,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层出不穷,偏偏还没办法不做,现在更是影响到了身边人。
封筝与冷卉不禁同时叹了口气。
“为了支破笛子,这些噬鬃兽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一直作壁上观的齐思沐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明显。
“好像是有点,还是一支能抵御邪气的仙器,难不成它们活腻了,想痛快点自杀吗?”沈木茹停了手里写写画画的笔,恍然大悟的道,“这点说不通啊!”
封筝与冷卉相视一眼,后者伸出手指,凭空画出一张筑灵符附到穹笛上,一抹淡色青影飘了出来,看起来身体凝实不少,铭湘灵体受损,自上次封筝用筑灵符让他出来片刻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冷卉用灵力虚空画的筑灵符效果要更好,铭湘再也不是波纹状的形态了,只不过睁开眼的一刹那便看向黎姀,一脸赧然的行了一礼。
黎姀的态度倒是明确多了直接侧开身不去看她,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似是极力的在克制着什么。沈木茹依旧写写画画,正愁找不着素材,以前都需要出去旅游才能带来干枯的灵感,现在不用出门就能灵感大爆发,省时省力还省钱,挣点稿费不容易啊。
“多谢道长!”话音刚落便被冷卉屈指化作的灵力好一顿抽打,摇曳的滋哇乱颤。
“你才道长,你全家都是道长。”都什么年代了,还道长,你当除妖呢!形容词都不会用,明明就是壮士!
冷卉见折腾的差不多了,收了手,抱着胳膊垂目看着铭湘,“器灵修出的仙身,有些造化,但仙族不是跟着神族去了化外之地吗?你怎么会在这?”祭魂宗作为老一派宗门知道很多不世出的秘闻,古神一族开辟的新天地这件事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在下一直是生活在碎枯山墨林里,因为我的主人没有跟随去化外之地,所以我们都留了下来,山中无岁月,后来主人也羽化了,我们也就成了无主之物,像我这样生出灵识的倒还好,大多数未能得到机缘的,都已尘归尘土归土了。”主人不在了之后,碎枯山很快就失去了仙灵之气带来的屏障,后来常有动物寻过来占山为王,毕竟碎枯山即使失去屏障,先前被仙灵之气润泽的草植也要比外界肥沃太多了。“只除了墨林,那是主人为我种下的,所以我费力保护,直到几年前有硬物挖断了碎枯山下水源,我才出了结界想要一探究竟,出来后才知道,世间早已沧海桑田如白驹过隙,已无我的容身之所,我只好将墨林全数搬到穹笛中布下的小世界里,又将穹笛缩成饰物样带在身上。在下实在不知为何会招来如此横祸!”
铭湘娓娓道来,虽然目前只剩下半副仙灵,但总比没有强。宿舍里八个方位全贴了符篆,五个人加半个仙灵陷入沉静中,气氛似乎凝滞不前了好久。细碎的咔哧咔哧声响起,众人朝着声源看过去,齐思沐正抓着一把妙脆角往嘴里塞。
“要吃吗?”齐思沐口气不清的说道。
正准备拒绝的封筝脑后传来一句急切地回答,“要!”
冷卉接过一包辣条,撕开便吃,其余几人默默的拿起身边的零食,吃饱再说,都给看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