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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秘密计划

北晴姨果真是女强人,养父走后她落寞了几天。可几天后她就给自己打气,然后真的在我和罗北的校门口开起面包店来,小喜鹊面包房。

日子忙碌起来,我和罗北每天中午都能出校门去看北晴姨。学生们在面包房里穿梭,生意不错,她也渐渐投入了新的生活。

开学以来我对季明泉便不冷不热,因为答应了北晴姨要好好学习。可他好像从不在意我的恶劣态度,自顾自地热情不减,总是去面包房里买一大堆面包带回来给我们分着吃,而且坚持了半个学期之久。

我知道他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到了高二下半学期,连北晴姨都有些动摇。她穿着鹅黄色的围裙,给我递来一个新鲜的肉松面包,“尝尝,刚出来的!今天那个小伙子又买了好多面包,每次他都笑呵呵的,看着挺可爱的。”

“恩…可能比较爱吃面包吧。”我咬了一口肉松面包,赶紧岔开季明泉的话题,“真好吃!妈!李师傅这手艺又进步了!”说完便溜回学校去,“妈,我吃晚饭了,先回去午休了!”

北晴姨又塞了几个面包给我,她每次都记得我的朋友。

童正早就躺在床上了,天冷了,她裹起了被子。我递过去一个面包,“喏,你干妈给你的。”

“哇!又有面包吃,太幸福了!”童正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被子吃,“天呐,菠萝包!太幸福了。不是我吹,自从干妈在校门口开面包店,我都胖了五斤。”

“别甩锅啊,明明是天冷了,你自己吃的。”我拿着热水袋准备去接热水,“雨欣和齐琪呢?”

“去家有超市了,哎?你刚从校门口回来没看到她们两个吗?”等我回来时,童正已经把面包消灭完了,怪不得胖五斤。

“没有。那行吧,她们俩的面包我就放桌子上了。”我抱着热水袋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准备午休。

“对了,小喜鹊。邓冬说雨欣在他小姨那治疗得很好,而且雨欣非拿出两千块钱给她。”

“那太好了!雨欣肯定是过意不去,所以把勤工俭学的钱都给他小姨了。”我笑着逗她,“邓冬真是个好人呐!老黑,你收拾收拾就嫁了吧啊。”

“去你的!”童正又埋进了被子里。快高三了,复习任务越来越重,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宿舍午休。窗帘拉严实了,屋里就昏暗得让人困意横生。四个女生捂在被子里,开上热空调,偶尔闲聊几句就算是为下午的战斗充电了。

童正又正经起来,“听重点!邓冬让我传达,他小姨偷偷提醒说雨欣现在状态还不错,但还需要靠大家的爱和关心来巩固。她私下和刘老师沟通过,发现学校里创造的环境也比较好。因为我们明确规定过不允许随便议论雨欣的事,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影响病情治疗。”

“说重点。”我抵着困意,没好气地回她。

“哎呀,重点这不就来了嘛!周医生说了,雨欣的治疗效果还需要靠爱和关心来巩固。她最近快过生日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给她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吧。”童正说。

“好…睡梦中让我想想。”我轻声说着,“快睡觉吧,起床说。”

最后一节课结束,我们四个凑在一起吃晚饭,话题自然是雨欣的生日计划。

“我觉得不要单独给她过吧,太刻意了,这么大的盛情,我怕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罗北吃完了,拿着一本诗集在看。

“那你自己单独表示呗,她就不觉得刻意了。”我捧着杯热牛奶,故意逗他,“再送个手抄诗集。”

罗北白了我一眼,童正忙说,“罗北说得很有道理,周医生说了不能太刻意。”

“那就办个集体生日会,雨欣是十一月生日吧?把十月到十二月出生的同学们都算进来,不就行了。”季明泉得意地说。

“真有你的。”我扯着嘴角淡淡笑了一下。

“这个想法非常好。”自从我和季明泉疏远以后,罗北也就没那么排斥他了,话也多了起来。

倒是季明泉,没什么变化。他仿佛少根筋一般,对我的忽冷忽热并不在意。假期时不怎么见面,他知道我在打工就不会来烦我。开学见面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献殷勤。现在这么看来,简直是知进退又宠溺的好男人榜样。

“那是,鬼点子我可不怕少。”季明泉抢过我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回过神来,“你!”又叹了口气,不想与他打闹,“神经。”

季明泉甜蜜蜜地笑着看我,并不沮丧。

“可是怎么办集体生日会呢?”童正问。

“找到大家共同喜欢的兴趣点,围绕这个展开吧。”季明泉自信地说。

“恩…找到大家共同的兴趣确实不容易,我数了数,大概班里一半的同学都能参加这个生日会。”罗北若有所思。

“周杰伦呀。”我笑着看罗北,“你偶像,咱们全班大概都喜欢他吧。”

高中时特别容易赶潮流,我们班起初只有八九个人痴迷周杰伦。每次下课都在班里放他的歌,久而久之大家了解后就都喜欢起来,喜欢周杰伦就成为二班的象征,似乎这样会和这个班级贴得更紧更亲。就像王宇从高一就特别痴迷魏晨,然后三班就成了“魏晨班”,这居然成了加强团结的一种潜在软实力

“我喜欢周杰伦,大家也都喜欢,对吧?”罗北笑着对童正挑了一下眉。

童正对着罗北回挑眉毛以示深度赞同,“可是,那总不能搞个周杰伦歌曲大赛吧。太无聊了,要是能去听演唱会就好了。”

“你咋不上天呢?”我绞着校服袖子玩,对童正提出的意见表示否定。

“上天,我就想上天,这不是上不去嘛!人家有个梦想还不行了,真是的,是吧?罗北!”童正在痴迷周杰伦这件事上永远和罗北站在一起。

“没毛病。”罗北竖了个大拇指,两个人一起威风地看着我。我生怕他们再对我造成什么心理伤害,赶忙双手拱拳,求两人放过。

食堂阿姨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罗北探了探身取过抹布帮阿姨擦了够不到的地方,又坐下陷入思考。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季明泉打破了沉寂,明眸抬起,笑着看我们。

“你有办法?”童正期待地问。

季明泉抿着嘴神秘地点点头。

“不会吧?”童正捂着嘴,吃惊地说,“这么多人呢…能一起去嘛!”

季明泉卖着关子说,“让我今晚再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午休时教室见。”

上海的街上寒风萧萧,校园里也落叶纷纷。青松仍立,昭示生命的力量。季明泉中午又去买面包了,他拎着大袋子冲进教室,“哎,快帮我接一下,拿不住了。”

我接过两杯热牛奶,他又放下两杯在桌上。他从胳膊上撸下塑料袋,拿出各种各样的面包。

“我妈的面包店,你快全吃遍了吧。”我无奈地笑着,罗北撇了撇嘴。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他扯下围巾,“冷死我了!来,会议开始!”他捂着热牛奶,哆哆嗦嗦地说。

我们三个围着季明泉的课桌坐在一起,期待着他的好办法。

他笑眯眯地分着面包,“来,快吃,北晴姨新烤的。”

“你这天天跑得真勤,都快成你妈了…”童正挑出了菠萝包。

我吃惊地看着童正,暗地里掐了她一把。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呀!今天这菠萝包真好吃!”

季明泉不再绕弯子,“周杰伦最近在上海开的演唱会,正好是十一月的。现在十月中旬,我们每个人都给他写封信,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最后加上一段话说清楚雨欣的事情,然后统一寄过去,”

“怎么说雨欣的事?”我问。

“这个得交给罗北了吧,他文笔这么好。”童正说。

罗北喝了口牛奶,不说话表示默许。

童正又问,“那如果周杰伦收到了,但是不愿意邀请我们去看演唱会怎么办…而且票很贵啊。”

季明泉耸了耸肩,轻松地笑着,“这个,就看命了呗,我也不能打包票。”

罗北说,“最好是我们全班都能去看,这样的话买外围的票也没事啊,只要是我们全班一起的活动,能一起留个美好的记忆就行了。”罗北又举起手补充,“不过!能抢到最前排的票,我也是很乐意的哦!”

“那么贵你买得起嘛…”我白了一眼罗北。

罗北不作声了,叹了口气。

“都别这么沮丧嘛!你们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喜欢的周杰伦。”季明泉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也对,主要还得看罗北的言辞是否陈恳,能不能感动杰伦咯。”我笑着说。

“交给我行了吧,放心好了。”罗北也认真地说。

“好,你们找班长商量一下。明天我把雨欣拖在宿舍里,你们去发动全班。”童正开心地说,“太好了,周杰伦,我来了。”童正一脸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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