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空上染起了墨色,两人立在梅林,风雪的寒袭,衣着单薄的古古,越发越感觉到寒冷。
夜子又一次将他的披风裹在古古的身上,寒意之下,还是显得英姿飒爽。
这一份温暖,又涌上心头!
微微的低着头小会儿,眼角边略有泛起湿润,嘴唇挪动得将脸颊的肌肉抽动着。
涌上的那颗怨念之心,似乎又在这一瞬沉静了下来。
对于秋雪是如何在渺镇生存过,夜子只字不提。
而那面具下的眼神,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着,纵使能在这耗上许久,也只是徒劳而已。
古古纤细的手指,将那披风取下,眼神儿里,还冒着一丝丝希望的光芒,多想能清楚明白这一切。
一夜,即将过去,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的立在那里。
怎么瞧,怎么看,夜子的那颗心就像是隔着群山似的,怎么看也看不清……
古古的脚步挪动开来,地面还有着没有融化完的冰雪,一步一步的走着,清脆的脚步声,嚓嚓嚓的回响。
头也不回的向柳岸梅林的出口而走去,是一种失望!
旁侧的树枝上,一滴一滴的冰水珠落下。
时而横空的飞鸟们,群落在树枝,小小的爪子,挥动着身子,哼起听不懂的小调,愉悦的跳跃着。
那些冰水珠,顺着枝干而轻轻流下,滑落在古古的衣肩,和那白皙的脸颊。
脚步,又在怡居的路口停留了下来,微微的侧头望了一眼。
眼神儿里,满满的忧伤!
此前的那些点滴的回忆,在眼前重新演绎了一遍。
只手捂着胸口,带着沉重的心痛感,默默的离开。
由于,古古当初的失踪,导致通海阁不好的声誉被传得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一路走来,异样的目光盯得她好生不自在。
很奇怪的是,在她不经意间,目心术居然恢复如初。
“私奔了怎么又回来?”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真是丢人。”
……
那些城民的心底之话,传入了她的耳朵。
“私奔”两个字,在心里搁置着,脑海里一片懵懵的感觉。
唯有加快步伐,回到通海阁~
老远,守卫就已是闻到了她的气息似的,其中一个慌忙的向阁府内而去,定是去向谁通告似的。
“你,你……不许进。”
余下数名守卫,举起长枪,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她不再毕恭毕敬,神色中,带着对她的恐惧,却又不得不将她拦下,一名守卫吞吞吐吐的说着。
古古见情形不对,轻笑一声,有些愤怒的说道:“怎么,数日未归,阁里变了天吗?”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脚步。
守卫颤抖的双手握着长枪,跟随着往后退。
兴许大家都知道,功力并不是古古的对手,脸颊两边,冷汗直流。
“这是我的命令。”
一句熟悉的声音传来,守卫像是得到了保护伞,腰杆倒是挺直了起来,一脸变得严肃。
话音落下,常寒青从阁府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将古古瞬间围起,少说也有数十名通卫。
“呵!”
古古总算是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对面的这个人,又怎么会没有动作,质问而道。
“二娘,这是明目张胆的谋权?”
“哈哈哈哈……二娘这个词还真不敢当,谋权,没听错吧,语农,你来告诉她,我这是谋权吗?”
笑声中藏着讥讽,话语瞬间落下,古古一脸吃惊的神色,朝语农看去。
“古古姑娘,真的很抱歉,老阁主已经证实姑苏小主,早在中元节时,就已经归去,念在姑娘曾有功于阁府,并没有追究同名同相顶替之事,还请姑娘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语农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倒是有着悬在之意。
古古又怎么会不明白。
笑了笑,并没有作任何解释,心里甚是清楚,此时无论说什么,也是有理也说不清。
但是,对于私奔之事,终究还得讨个明白。
得知,在她失踪之后,逍遥阅三番两次的前往寒院,直到年春初三,收到一封信涵。
里面的内容,正是以古古名义,写了一封相约之书,笔迹经过验证,而并不是虚造。
逍遥阅情急之下的离开,三日之后,姑苏鹤便向族内宣布古古同名同相顶替之事。
在这之后,由于病重,已是丧失了自我能力,整日只能躺在床榻之上。
常寒青也就顺理成章的又开始接手阁中事务。
语农也成了她在阁中的一把随时刺向古古的利剑。
通海阁的大门,使她一步也未能迈进,就这样被灰溜溜的赶了出来,连残月剑也被强行而收回。
就在这短短的一月有余,竟然跌倒了谷底。
无法平静的内心,在一家酒馆处,喝得埋头大醉。
身无分文的她,还被店家凶狠的轰了出来。
苦笑着,偌大的云都,人心叵测啊!
春日的阳光,温和的撒在脸上,泛起酒红的脸颊,眼神儿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早就看出来她的行为不检点。”
“这还用说吗?能从一个买酥饼的女人,摇身一变宗主首领,这买卖谁不愿意做。”
“只是可伶了余生,这么真心待她。”
“这,你们还不知道,此前与天府少主也有那么一回事,只不过碍于面子,被压了下来。这一次,听说是宗族德高望重之人,神宗都得敬让三分。”
“可不是嘛,可不是嘛……。”
……
癫着一摇一摆的步伐,向北门而去,街坊行人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使她可笑至极。
追捧的时候,都可把人夸上了天,失志之时,处处便是落井下石~
现实也罢,梦境也罢,都逃不过最让人看不透的人心!
人心换人心,不过也只是一场梦!
想着,而如今,去外界之路,须得靠千家寨的实力。
满怀希望的向其前行,即使有些醉意,凭她的功力,也可逐渐的将其转换。
出了北门不久,醉意之感缓缓散去。
冰雪已在融化,人们也开始忙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