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刘奎打开办公室的门,突兀发现靠椅上坐个人,干枯瘦小,青衣素裹,两腿交叉放在写字台上:“署长大人,老子在此等你老半天了,咋他妈的才来呀?”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警察署撒野!”刘奎怒问。
“我怕说出来你会尿裤子。”瘦人不慌不忙将两条放在写字台上的腿收回,站起身,然后将塑在脸上的面膜撕下来,露出本来面目,“署长大人,认识老子吗?”
刘奎下意识拔枪,瘦人顺手拿起笔筒里的毛笔甩过去,刘奎拔枪的手腕即刻脱臼,刘奎立马堆上笑脸:“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听好了,老子就是你们悬赏缉拿的变脸鼠熊飞。知道老子为啥送上门来吗?一不是怕蒋二虎那个王八犊子,二不是怕你们这帮黑狗子,我他娘的怕老百姓,我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因为我熊飞被蒋二虎一个个杀掉,明白这叫啥吗?这叫爷们的骨气!我来投案是有条件的,你必须答应,否则老子转身就走,你们谁都没辙。”
刘奎心里清楚,除了熊飞的师傅林无敌,没谁能降住熊飞,他无论如何都得答应熊飞的条件,不然,送上门的凶犯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即刻消失,他将无法向卧龙帮交待。于是对熊飞说:“什么条件你说吧,我答应你。”
熊飞:“要是枪崩老子,不许把老子交给卧龙帮,听说你们警署的枪神探长挺仗义,到时候就让他送老子上路。还有,送老子上路时不许公开,老子不想看到父老乡亲的眼泪,你们就把老子整到城外的密林里,蔫巴登给我一颗枪子儿,你们交差老子蹬腿儿,两全其美。这条件不过分吧?”
刘奎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本署一定照办。”
“姓刘的,”熊飞又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说了不算,即便到了刑场,老子也能逃脱,到那时,老子可要大开杀戒了,蒋二虎杀一个老百姓,老子就杀他十个卧龙帮的人,外搭你们两个黑狗子,当然,老子会把你排在头一号,老子说话算话,不信你就试试。”
“不敢不敢。”刘奎怯生生回道。
……
为了兑现承诺,刘奎壮着胆子去见蒋二虎:“蒋爷,变脸鼠熊飞已落入法网,现在就关在我们看守所的死囚牢里。”
“混蛋,”蒋二虎不满道,“为什么不押送到卧龙帮?”
“蒋爷,”刘奎解释说,“您有所不知呀,那熊飞刀枪不惧,钻门入地,飞檐走壁,神出鬼没,谁都奈何不了他呀。”
“那你们是怎么抓住的?”蒋二虎问。
刘奎:“哪是我们抓的呀,是他自己投案自首的。”
“嗯?”蒋二虎疑问道,“他咋会自首?”
刘奎:“他是不想看到你一天杀一个老百姓。”
蒋二虎笑道:“看来我的招数管用了。”
“不过……”刘奎看了看蒋二虎,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他清楚,让蒋二虎逼问出来比主动说出来更稳妥一些。
“不过什么?”蒋二虎果然发问。
刘奎:“熊飞的自首是有条件的。”
蒋二虎问:“什么条件?”
刘奎:“很简单,必须由我们警署的枪神探长处决他,不能交给卧龙帮,否则……”
“否则怎样?”蒋二虎瞪起了眼珠子。
刘奎:“否则他还会跑的。”
蒋二虎哈哈大笑:“妈拉巴子的,简直是胡说八道,他已经被你们关起来,还怎么跑?”
“蒋爷,”刘奎说,“关不住他的,他真的能钻门入地,不然,你们森严壁垒的卧龙帮,他能说进就进说出就出吗?”
蒋二虎说,“我要是不答应他的条件呢?”
刘奎:“您要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一天杀十个卧龙帮的人,直到杀光拉倒……”
“扯王八犊子!”蒋二虎恼怒地站起来,“他真是这么说的吗?”
刘奎:“他真是这么说的,他也肯定敢这么做,您是不知道啊,熊飞是个顶级的高手,谁都拿他没办法,您哪,就依了他吧,不就是让他死吗,您杀和我们杀不是一回事吗?再说了,我不就是按您的吩咐行事吗,万一把那小子惹急了,他要打您的主意,那可就麻烦了,他敢对大帮主下手,就敢对您下手。他要是真下手,那是防不胜防啊蒋爷,您看这事……”
蒋二虎的脸抽搐一下:“好吧,就让枪神探长处决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