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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源:《永善文学》2016年第05期

栏目:小说阅读

张钊拿着斧子和锯子刚刚一打开堂屋门,他老婆邓晶恶声恶气的声音就从黑暗中横劈了过来:“你又到哪里去?”

张钊吓了一跳,似乎看见了声音爆炸背后的火花,刚刚准备迈出门的脚停下了。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张钊发现邓晶已经坠入了梦乡的怀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没想开门的声音还是把她弄醒了,看来她对他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只有他的老婆邓晶和他的儿子张龙。张龙正在外面读大学,自然不会监管他。邓晶自然成了他唯一的监管人。

“你别管我。”张钊没好气地说过,就轻轻地掩上房门,一头扎进了黑夜之中。

此刻,夜的脚步已经迈到了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抬头朝前面望去,发现极少数农户的路灯正在闪烁,就像燃烧的鬼火,他脚下的步子也就迈得更快了。

张钊有非常特异的能力,善于走夜路,他可以不用任何光源就能够在石榴坪村那些小路上如进入无人之境一样,很顺利地行走。这种功夫是村里的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但张钊自己知道这个能力是他自己训练出来的。在漆黑的夜里,他也和别人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有一双明亮的眼晴指挥他很顺当地行走在那些乡村路上,哪里该转弯,哪里有石坎,哪里有土坑,他的心里都清清楚楚。其实唯一的诀窍,就是他白天把那些路一一记到了心里。

从屋里出来,张钊就朝西面走去。走过了一段公路,接着就从一个回头线上折下,踏上了一段小路。他的脚步异常轻,几乎没有弄出任何声响。那些小路弯弯曲曲的,要穿过许多庄稼地和一些树林。这样花了几十分钟时间,他就顺利地来到了一个农户家的门前。这个农户叫李波,离他家大约是三里半的路程。站在李波家的门前,发现他家里也是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丝灯光。顿时,一种让张钊无法抑制的喜悦就在他的心里左右激荡,便迈开步子走到了李波的稻场前。先是站在稻场坎上支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发现这片区域就像一片死亡区域一样,根本听不到任何声响,哪怕李波圈里的猪、牛、羊、鸡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张钊的胆子就大了起来,继续走到李波家窗前,站在窗下认真听了听,很快就听到了从屋里传出的一丝轻微的鼾声,而且那鼾声响过一声之后就再没有响了,所以张钊就更加放心了,脸上便呈现出了一种会心的微笑。因为他知道,李波老婆娘家里过喜事,李波和他的老婆都回娘家了,只有李波的母亲留在家里。他的母亲被张钊称之为吴二婶。

张钊放下心,从窗前退回来,然后拐上一条小路朝李波屋后走去。大约爬了半里的路程,终于来到了那片竹园里。张钊先把随身带着的锯子和斧头放下,然后就摸到竹林中间,伸出手去探那些杉树。他知道,这块竹园里一共有七颗杉树,而且这七棵杉树都快成古树了。在这之前,张钊也多次观察过这七棵杉树。这是李波专门蓄下来准备为他母亲做棺材的,其中随便一棵都够制一副棺材,几乎算是石榴坪的老古董了,村里再也找不到这种粗大的杉树。这些年,李波这几棵杉树之所以在偷盗成风的环境里还稳稳地长在这里,是因为这些杉树离他的家非常近,就在他屋后的一片竹园里,不管是哪个盗贼都不敢来偷他的这几根杉树。但是今天张钊决定要对它下手了。这之前,他就对这几个杉树垂延了许多年,也一直在寻找机会,这一次当他听说李波和他的老婆要回娘家,他这才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把杉树丈量完,他终于找到了最大的那一棵。他记得最大的那颗是在竹园正中的。找到了,他便拿来锯子开始锯杉树。那把锯子一直是他最忠实的老伙伴,好帮手,他已经弄不清这把锯子帮他偷过多少树木了。现在当这把锯子锯进这棵杉树的时候,它依旧非常卖力地扎进了木头中。但是张钊知道他不能用力过猛,不能弄出很大的声响,李波的母亲年纪并不是很大,今年65岁,耳不聋,眼不瞎,如果弄出响声让她听见,他今天就逃不脱了。所以张钊就这样既用力地锯着,又压着锯条防止弄出很大的声响,很快就累出了一身汗。但是当时间慢慢过去之后,那棵杉树就终于被他锯断了。他听见树的根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似乎是压低嗓门的一声惊叫,紧接着一系列的响声就传来了。那是那棵杉树扑向竹林的时候发出的。不过还好,那些声音并不夸张,就在杉树刚刚接触到竹林的那一刹那发出了一声算为响亮的声音之后,那棵杉树就慢慢地靠到了那些茂密的竹林上,接下来的声音就算是轻言细语了。这个情况也是张钊在这之前就已经设计好的,他知道杉树倒下来并不会发出巨大声响,原因就在那些竹林是消声器,它们把它挡着,不会让倒下的杉树狂暴。当那些响声过后,张钊就像一棵长着的树,站在竹林里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打开所有的感官感知周围的一切。因为他要防止刚才发出的响声惊动睡在屋里的吴二婶。这样站了大约半个小时,没有听见异样的声音传来,他才放下心来把那棵杉树锯成了七段木料。因为这棵杉树实在太大了,即便是三五个张钊也不可能把一整棵杉树弄回家,所以他只得把它锯成一段一段。只是在锯的时候他留了一个心眼,就是这些杉树的长短不能搞坏了,那样就卖不出好价钱,他裁出的长短必须适合做棺木。

锯木料的时候,张钊显得非常平静,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做着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一样。这之前他也都是这样,并没有因为干着这种事情而感觉特别惊慌。当然这得益于他长时间做这种事情。他记得这种习惯是乡村里掀起打工潮之后养成的,那个时候张钊并没有像村里的其他人那样,携家带小出去打工,而是选择留在了家里,因为他的负担大,两个老人都老了,又有病,他无法走出去。但是当他看见那些打工的人赚回钱建起了漂亮的楼房之后,那些漂亮的楼房就深深地刺激了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最开始做的时候,自然是惊慌失措。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老婆邓晶极力地反对他这样做。她警告他,说他这是犯法,如果他这样下去她就和他离婚。但后来张钊找到了一条很好的理由,说他这是做善事,救助更加不幸的人,邓晶便没再提离婚的事了。再加上张钊确实没有翻过船,家里的开销又大,偷盗的利益让邓晶尝到了占便宜的甜头,每一次她也只是抱怨一番就算是默认了,警告他下一次不要这样做。但后来送走了两个老人,儿子张龙又渐渐长大,张钊的这个习惯却没有任何改变。他也知道这是犯法,每一次做过之后心里总有一种巨大的犯罪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但每次做完之后也并不是最后一次。就在这样一种巨大的矛盾和纠结中,张钊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是张钊告诫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第一、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翻船。第二、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大,也不能做得太绝。因为他知道偷盗是不可能发家致富的,发家致富必须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所以他在当地,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勤劳善良、遵纪守法的人,并不知道夜晚的时候他就是鬼。

将木料锯成七段,张钊便就扛着其中一段朝家里走去。回到家,发现大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张钊用木料的一头撞击了一下大门,大门没有开,他内心的火气就上来了,便用那木料更用力地去撞门。他想大声吼叫,但是他知道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里,他是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的,否则让别人听见不知道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就会暴露。他就又更加用力地用木料的一端去撞大门,大门发出了轰响的声音。不一会儿,那个大门还是打开了,接着电灯也亮了。

打开大门,发现邓晶就站在灯光下,邓晶的脸色非常难看,张钊只望了她一眼就没再望了,扛着木料就大步朝后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来给我帮忙。”说过就将那段木料扛进了后面的私檐屋里。

“要我帮什么忙?”邓晶在身后问。

“帮我想办法把木料搞到楼上去。”说过张钊就将木料的一端靠到墙上,将那段木料放了下来,也随手将手里的斧子扔到了地上,斧子显得非常愤怒,和地面碰撞时发出了砰的一声顿响,接着木柄又弹跳两下才安静下来。

张钊摸了一把汗,就对立在那里邓晶说:“帮我把它搞到楼上去。”

邓晶没有做声,但还是走到他身边给他帮忙。

这样两人就各自抬着木料的一端,张钊走在前,一步一步朝楼梯爬去,这样他们就吃力地将木料搞到了楼上,再打开楼上的灯,就将木料放倒楼上的一个旮旯里。那是一个堆杂物的地方,放了不少木料,有些木料也是他偷来的,因为舍不得卖就放在了这里。

从楼上下来,张钊又大步朝屋外走去,刚刚走出门的时候邓晶在身后问:“还有多少?”

“你把门不要关紧。”

“嗯。”

然后,张钊就一头栽进了漆黑的夜里,把剩下的六段木料一一地搬回来,又在邓晶的帮助下一一地抬上楼藏了起来。

当七段木料全部放好之后,邓晶的脸上也终于开出了喜悦之花。“你是搞的谁的?”

“李波的。”

“李波的?就是他竹园的那根杉树?”

“是。竹园里最大的那棵。”这样说的时候,张钊的脸上有一种自豪感在那里荡漾。

邓晶没再说话,便转身朝楼下走去。张钊也没有做声,跟着她朝楼下走,但此刻张钊内心里明白,他老婆心里的喜悦一定比这楼高多了。现在的杉树非常值钱,这七段杉树起码也可以卖到数千元,平白无故地搞到这么大一笔钱她内心里没有不高兴之理。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张钊像过去那样,所有的精神气一下子就不知从什么地方漏掉了,浑身变得软弱无力,心里充满了一种虚幻感和无力感。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当他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充满了快感,然而当这件事情做完,他却显得是那样的虚弱和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如果说他想以这种方式表明他的巨大存在,然而这种方式却从来没有配合他,几乎每次都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

“赶紧洗个澡,浑身汗得水沱湿溜。”邓晶一边说着一边朝火垅屋里走去。

然而变得虚弱无力的张钊没有理她,直接就走进卧室躺下了。

第二天,派出所的警车就开进了石榴坪村。这个时候,张钊和邓晶已经在地里收拾乱草和庄稼的桔梗。听见警车呼啸的声音,张钊的心里就钉进了一枚钉子。

邓晶问:“不要紧吧?”

张钊没有看邓晶,但他知道邓晶的心里也钉进了一枚钉子。这是每次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所留下的后遗症,每次做完,他们总得提心吊胆一段日子,直到风平浪静了才处理脏物。“不要紧。”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整理土地。季节已经把秋天请进了村子,收获的田野处在歇息之中,张钊和邓晶得赶紧收拾完那些乱草和庄稼的桔梗后准备播种小麦。

果然,警车在李波家的门前停了一天之后,于傍晚时分开走了。之后就风平浪静下来。再后来张钊从别人嘴里得知,说李波家的最大一棵杉树被盗了,派出所给出的答案是被外地人盗走了,加上事情又太小,就没有立案。听到这个消息,张钊心里的那枚钉子才被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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