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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帮忙

“没有什么毒,你这丫头别学某些人听墙根。这老头坏的很不知道得罪了谁,中了奇奇怪怪的毒,正求着我帮他解毒呢。”看见她担忧的模样,傅彦生连忙打着马虎眼,他不想让南玲珑知道自己身中奇毒的事情,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要是知道了非得当心死不可。见她眼睛睁地大大的盯着自己不放,似乎不大信,傅彦生又扯上耿千秋,“不信你问这老魔头。”

南玲珑狐疑地看向耿千秋,“大坏蛋,这是真的?”

傅彦生小声说道:“要是让丫头知道我中毒了,你这经书的事情也没戏了。”耿千秋闻言,立马忧伤地点点头,“是,所以老夫才急着寻傅兄弟,这毒只有他能解,还请小兄弟能施以援手。”

南玲珑见耿千秋也这么说,这才相信下来,知道自己的呆子哥哥没事,转眼又变成天真烂漫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指着耿千秋教育道:“所以说,不要做太多坏事,容易遭报应的,大坏蛋,知道了吗?不是谁都像我呆子哥哥一样会帮你解毒。以后可不能再做坏事了,知道了吗?”

“是是是,姑娘你说的是。等小兄弟帮我解了毒,我一定改邪归正。”耿千秋也很配合地跟着小姑娘演戏。

对他认错的态度很满意,南玲珑点点头,又好奇道:“对啦,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呀?”

“好了丫头,你出来喊我什么事呀。”眼瞅这丫头玩上头了,傅彦生连忙岔开话题,“这么急冲冲地跑出来。”

“啊!”南玲珑突然惊道:“都是你们,害我差点忘记了,呆子哥哥该吃饭啦。”

傅彦生还没应声,耿千秋突然问道:“老夫的呢?”

“大坏蛋,要吃自己去煮。”南玲珑甩不出白眼,就用大眼珠子瞪了下他,扭头又兴致匆匆地跑进屋子里,边跑还边喊道:“快点进来吃呀,一会饭菜都凉了。”

耿千秋看着南玲珑的声音突然感慨道:“南重景那老家伙,人不行,没想到生了个丫头这么灵性。真是老天不公呀。”

“你不生气?”傅彦生奇怪道,这耿千秋怎么跟初次在舍生寺见到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判若两人了,“听说南大哥可是你的仇人,前几日就是你派人下毒害他吧。”不然南玄铖也不会追他到青城山派了。

没想到耿千秋却摇头道:“我看南重景不顺眼,也不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而且毒是我给的,只是要害他的人却不是我,虽然我也很想这个老家伙早点死掉,别整天到晚多管闲事。”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你小子,为什么不让这小丫头知道你中毒的事情呢?老夫突然觉得你小子也还不错。”

“男人的事,就不要让女人知道了。”傅彦生松松筋骨,转身进屋,飘出来一句,“我突然觉得你这老魔头也还不错。”

往后几日,耿千秋也不追着傅彦生要解真经难题,不知是相信自己的毒药,还是相信了傅彦生的为人,似乎也不害怕两人逃跑,每日都是日出而出,日落而归,在山里打上些猎物带回来供几人吃用。

冬日的傍晚,太阳早早落下山去,耿千秋还未回来,傅彦生与南玲珑两人斜趟在屋顶上,安静地看着晚霞渐渐暗去。

“我想爹爹了。呆子哥哥你爹爹呢?”南玲珑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拢了拢衣服,朝傅彦生依靠过去,话语中满怀思恋忧愁。

傅彦生的语气也净是平淡,“死了,被人杀死了。”父亲的仇恨在江湖生活的洗涤之下,虽没有减弱,但却让他能够更平静的看待了,这个江湖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世界,他现在看多了,也看淡了,因为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做杀与被杀的那一位。

“啊!对不起。”南玲珑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听他语气冷淡,还以为自己令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傅彦生摇摇头,“而且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想让纯真的南玲珑过多的去了解仇恨的深意,或许这也是南玄铖一直不愿意让她多呆在中原的原因吧,毕竟南荒虽荒凉,但人心却更直白一些。两人陷入了宁静,直到天边一道流星划过。

“哇,快看,流星!快,快许愿。”南玲珑激动地大叫,差点从房顶滑下去,好在傅彦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小心些,古灵精怪的,难怪南大哥苦恼管教不住你。”

南玲珑抓着他的手爬回来坐好,一听提到南玄铖就抱怨道:“哼,大南瓜他才没空管我呢。他知道练武,要不就是手底下那些兄弟。自从娘亲去了天神那以后,他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傅彦生伸手抓着她的小脑瓜子,轻抚安慰道:“好啦,别伤心,南大哥还是很关心你的。对了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呀。”

“不告诉你。”南玲珑冲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又问道:“对了,呆子哥哥,你很喜欢山上那位姐姐吗?”她就是在青城山派上不知为何被他吸引,一路跟着偷偷下山的。

傅彦生听见她提道曼卿,似乎陷入了沉思。喜欢?应该是喜欢吧,桃林初见,黑牢中的相识,命运里的相知,虽然两人没有真正的相互表露过心迹,但那应该就是喜欢吧。“我对她,不是个好的归宿。”命运弄人,他两其实还是不要相遇的好。

“谁说的,我觉得呆子哥哥你是最棒的了。”南玲珑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强装出为他打气的兴奋。南荒人的爱都是直来直去的,哪怕仅仅是好感也要表达的干净利落,只是此刻的她没有了八荒小公主的干脆,她愿意为傅彦生在心里留下些余地。

傅彦生还只当她是一个小妹妹,并没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对他产生了情愫,玩笑道:“我都成呆子了,还最棒?”

“啊!不是啦。”

“你们小两口倒是自在,老夫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俘虏呢。”耿千秋手里提着几只猎物,戏谑地看着屋顶上的两人,“小子已经是第八天了。”

傅彦生拉着南玲珑从屋顶下来,等支走了她,才回道:“见你不提,我还以为你不着急呢。”

“老夫是不急了,一时半会这邪门的真气还奈何不了老夫。”耿千秋无所有地笑着,“只是小子,这么多天了,你想到怎么帮老夫了没有。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身上的毒,要是没有及时配置解药,可是来不及了。”

傅彦生从怀里将那半本真经下卷拿出来,说道:“耿老魔,你这经文已经被烧了一大半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练会这三生真经的。明明这上部只有经文没有内功心法。”

“哼,告诉你也无妨。”耿千秋往木桩上一坐,别细说道:“其实你应该早知道,这本真经根本不可能习得三生真经功法。那日老夫拿了经书,不小心误入舍生寺后山的一个山洞,没想到真是天助我也,我就是在那里面见到了石壁上的图案,才知道这真经还有下半部。”

“山洞!那你有没见到一个野人?”傅彦生听到他提到山洞,不禁想起突然失踪的野人哇哇,不由紧张道:“是不是你杀了他?”

“什么野人,老夫没见过,那里面空无一人。老夫记住那石壁上的图后,将那壁画毁去就离开了。”耿千秋一脸疑惑,“那野人是什么人?”

“当真?”傅彦生紧紧盯着他,想看出他有没撒谎。只是耿千秋似乎真的没见过哇哇,“老夫还不屑于骗你。你说的那野人到底是何人?难道壁画是他留下的?”

见耿老魔不像是在说谎,傅彦生摇摇头,“没见过就算了。不过你直接就练了壁画上的功法?”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只偷走上卷的耿千秋竟然会练成三生真气的原因了,原来是跟自己一样看过了壁画,只是他不知道修习真经的关键在上卷而非下卷,不然就算习成也最终难逃疯癫成魔的下场,玄同祖师设立此功时真是用心良苦。

“那壁画有假?所以老夫才念出问题了?”耿千秋还以为那壁画是假的,所以自己的真气出了问题。“是哪个害人的家伙,画了这样一本邪功。”

傅彦生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壁画没问题,你练得也没错。错就错在你只练了这壁画上的功法。”他决定还是将解法告诉耿千秋,就像老方丈所说,但有人习了三生真经,如果他真的认真研修了上卷佛家经文,那就算是恶人,也可以导他向善,方不为是一桩功德。

耿千秋不解,疑惑道:“这本上册被大火烧毁了一半,文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老夫也找一些僧人看过,也只不过是普通的经文,就不再去看它了,它会有什么问题?小子莫不是在诓老夫?”

“呵呵,问题就在于你没去看它。”傅彦生准备如实相告,“实话告诉你吧,这三生真经上下两册相辅相成,欲练下册功法,必先读上册经文,知其意明其理,深谙其佛理通达自身,真经方可大成。否则必定癫狂成魔,最后发狂致死。”

耿千秋依然不尽信,犹豫不决:“你没有骗我?这世上还有如此奇怪的练功方法?要练功先念经?”

“不然它又怎么会是天下奇功,又怎么会百年来无人习成,信不信随你。”傅彦生指着半本经书缓缓说道:“念经是让你净心,修身。想来你已经有所察觉了,你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是你以自己的内力压制真经的真气。但三生真气有个所有练功之人梦寐以求的功效,唯独对你却是催命符,那就是它可以自行运转修行,不断壮大,哪怕你一再压制,不去修炼它,它依然在壮大,等到它壮大到你自身内力无法压制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其实还有个方法可以救你。”

耿千秋一听,激动道:“什么方法。”

傅彦生笑道:“你现在就自废武功,散尽全身内力,没了真气内力,也就没了性命之忧了。”

“想让我自废武功?!休想!”耿千秋大吼道:“老夫一十三岁习武有成至今数十载,杀人无数,想杀老夫的人也无数,让老夫自废武功,同杀了老夫有何异?你想诓骗老夫,到时候好跑掉是吧。”

傅彦生自然知道想让耿千秋自废武功,就如同痴人说梦,完全不可能。见他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甫又淡淡说道:“随你怎么想,既然不想永绝后患,那你就只好乖乖念经了。”

“你让我念经?”让老魔头杀人容易,让一个他去念佛经,耿千秋心里始终无法答应,一直犹豫不决。傅彦生见他有所动摇,又给他添了把火,“就是念经!想想你的命重要,还是脸面其它重要。你自己不也说,在江湖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可以做。现在不过是让你念念经而已。”

显然性命之忧还是占了上风,耿千秋咬咬牙说道:“好,老夫就随你念经。不过要是让老夫知道你是骗我,我让你和那丫头去地府做对亡命鸳鸯。”

“喂喂,老魔头,这我可不敢打包票呀。”傅彦生急忙道:“这三生真经是要修习功法之前就应该研修佛经,你现在已经功法在身,我可不保证这方法一定就能救得了你。”

耿千秋冷笑道:“这就由不得你了,老夫活不下去,自然得找人陪着才不会寂寞,至少你们两个小家伙,老夫看得挺顺眼,想来下去了,一路上也不太闹心。”

傅彦生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老魔头!”

“对咯,老夫就是老魔头,你又不是才知道。所以老魔头就应该做老魔头应该做的事。现在赶紧进去吃饭睡觉,明天一早教老夫念经打坐。你说老夫要不要也给自己取个法号?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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