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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恋之殇

此后的时光,犹如东风来人间,万紫千红总是春。绣月满足极了,她感觉老天对她还是很厚待的。

在她凄苦的幼儿时期遇见爷爷和父母,让她拥有了和寻常人家孩子一样的生活,拥有了父母的爱,现在还拥有有陈慕华的爱!亲情和爱情,让她觉得很知足。程慕华,说不上非常的帅气,但是他文雅中带着阳光开朗。而绣月呢,也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洒脱豪气大方他们是那么的合适,就好像天生就该在一起。她太知足了,就好像一只猫,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底下,人生至此,再无它求。她甚至在憧憬着做他的新娘……

“雨花打在了窗台,我看到了你的美丽。”

“一万个人从我跟前走过,我闭着眼睛就知道哪个是你。因为九百九十九个人踩着地,只有你踩着我的心!月,这是我在杂志上看到的。但我觉得写出了我的心境……”

“谁家桃李笑春风,明月今夜照我家”

绣月想到这些话,心里觉得甜甜的,她记得,那一天,下着蒙蒙细雨。慕华打着一把雨伞,手里面,拿着一大捧黄色的月季花,来到了她的宿舍楼下。打饭回来的冰蕊正好碰见,一路大呼小叫地飞奔上楼。

“哪里弄得月季花?黄色的很少见。”

“今天,跟同事帮忙搬家,他邻居的闲院改做花圃,里面种了好多各色的大花月季。我觉得黄色不俗不媚,正配你。就说尽好话,买下了,人家很舍不得剪下来呢!”

“月,你的心事我知道。放心,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不在乎那些俗礼,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做上门女婿也可以。”他含笑看着她。

“月,我家条件不好。我家现在虽然给我盖了房,但在老家,是农村,你不会嫌弃吧?”他担心地看着她。

“月,我真的很紧张,你看我穿这一身咋样?你说你爸脾气不好,他会不会看不上我,把我轰出来。月……月……”

“月,我们该怎么办?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月,我娘因为我们以后要跟你父母住一块,本来就不乐意,觉得不明真相的人会认为我是倒插门。让我们家没面子。她一直认为我是家里的骄傲,所以她想不通。是我一直坚持,她才勉强同意的。现在因为你父母看不上我,让我娘很受刺激,她坚决不同意我们好。月,我们怎么办?”

“月,我想好了,大不了工作不要了,咱们俩远走高飞吧,过个三五年,我们有了孩子,三口回家,两边老人的气也都消了。到那时,他们不认也得认了”

……

宿舍里绣月蒙着被子默默地流泪。

“你也太绝情了,人家程慕华都绝望地要自杀了。幸好他家人发现的早。你知道了别说去看看他,就连个信都不写一封。你知道吗,她妈都恨死你了。他现在也不理你了。我看他对你怕是也有恨了,你可高兴了!我姐告诉我,她婆婆到处托人给她小叔子介绍对象呢。他居然也答应相亲。你呀,怎么想得,他说你嫌他家穷,嫌他没本事,嫌他家农村的……你早干嘛去了,他家条件就在那摆着,又没瞒着你,看不上,当初不跟人家搞对象不就完了嘛!现在你可是把伤人的话都说尽了!你到底要干嘛?”冰蕊喋喋不休。她无法理解,明明俩人感情好的很,就因为双方家人不同意。绣月就突然变得不说理起来,不再搭理程慕华。两个月来,程慕华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绣月对他越来越过分,从突然得冷冰冰到几尽羞辱。折腾地程慕华终于不爱她了,她如愿以偿!

被子里的绣月并没有回答冰蕊的话,她只是在默默的流泪,她难过痛苦,就像有万把钢刀插在心头,她的心在流血,她的眼在流泪,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做,也没人能理解。甚至连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冰蕊,也由此对她,产生了看法。她感觉,自己就像掉到了地狱里!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程慕华,是他父母供养出来的大学生,在她父母心中,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最棒的,他父母觉得他值得拥有更好的,确实也是这样。

她又怎能连累他,而自己的父母高低看不上他,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好的婚姻保障。两边的人都没有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更没有错啊!但是她不能答应程慕华私奔。她不能对不起慕华的父母,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不能让双方的父母蒙羞。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与他私奔。自己的爸爸妈妈会怎么样会会怎样,绣月不敢想象满头白发的父母会不会承受住这生命之重,而她,不能,绝对不能让父母蒙羞,她能做的,只能委屈了自己,强迫自己绝情!而程慕华地痴痴纠缠,让她只能狠下心来如此对他。

命中注定我们无缘,但愿你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爱情,去找到一个让你父母满意,让你家里每一个人都满意的妻子。你还是他们优秀骄傲的儿子,而我注定只能默默的祝福你!

你现在恨我,会让你更好地离开我,也是我能送给你,最好的祝福。今生今世不求你能谅解,更不敢奢求你的祝福。只愿,你过得好。

绣月默默的想着,她不知道,一直过了几年以后,醉酒时,写下一段话:曾经痴痴的爱过你,也曾狠心地甩过你,然而在这风风雨雨中,忘不了的依然是你!

以后几年,她再也没谈过恋爱,面对追求者她无动于衷。用当代一位诗人的话:她不是不想爱,不是不会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

多年以后,她已为人妻人母。早已离开了那个生活多年小城____她的故乡。

自从结婚后,就把年迈的父母接在身边照顾,直到养老送终之间的几年,她极少回故乡。所以她趁回家祭奠父母之时,好好的故地重游了一番。

小城的变化好大,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就连泥土中的芳香都是那么的亲切。

小城发展的极快,拓宽的大街,高大的建筑,繁华的商业区,风景优美的公园……只有当年工作过的工厂,有些破旧,像是经历了人世沧桑的老人,默默地在哪里继续承受着岁月的侵蚀。

绣月震惊了。

天不为一物枉其时,谁人独立苍茫。一切都变了!

绣月的伤心冰蕊不懂,她不理解绣月的行为。她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直到有一天,冰蕊有事回家住了几天,绣月独自一人在宿舍喝醉了。醉后的绣月把笔记本扔在了地上,沉醉不醒。

恰好回宿舍的冰蕊捡起了笔记本,不由自主地看了起来。只看得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有一种爱叫【成全】。

转眼又是柳絮漫天飞的时候,暮春时节,放眼过去,一片青绿

绣月还是那样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她更爱喝酒了。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着心事或看书。

此时她正在家里,在她身边围着七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着抢着对她说着什么。

绣月的妈妈坐在她身边,整理着绣月的衣服。

原来绣月被她们从厂子里喊回来,是因为老家村子里要盖玉皇庙。早年间村子里除了土地庙外,村西还有一座三官庙和一座玉皇庙。至于最早起于何时,早已无从考察。但是在七十年代初,都夷为平地。现在村里的老人成立了个民间组织,发愿重建庙宇。知道绣月师出高人,所以想请她亲自重绘宝像,供奉圣容,以期护佑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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