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啊,在我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天上下了一场刀子雨,好巧不巧的,有一把刀就掉到我身上,这不就把我的左耳朵削掉了一半,唉,当时要是早点躲开就好了。”
在一处山脚下的山村村口,一个老汉扯着自己的残缺耳朵唉声叹气,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告诉围着他的一群年轻人。
年轻人衣着朴素,手上提着不尽相同的武器,腰间别着猎刀,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哈哈,豹大爷,我们可听过你年轻时干过的事,你可别想骗我们,你的耳朵准是赌博输了被别人削的,要不然就是偷看哪家媳妇洗澡被发现了让那家主人削的。”
这些将要成人的孩子听了老汉的话,没有露出悲伤的神情,反倒嘻嘻哈哈地反驳。
“嘿诶--,你们这些孩子,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都要成人了,礼仪没学好?回头告诉你们家里人去。”
老汉见这些年轻人对自己的遭遇嘻嘻哈哈,气得吹胡子瞪眼。
“豹大爷,您的事我们家里长辈又不是没有说过,您年轻时什么德行我们可都知道。”众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调侃起豹大爷。
杜豹年轻时就是个浪荡子,村里人常常受其困扰,后来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硬要一个人出去闯闯,等到他回来时,已经是个中年人了,还少了半只耳朵。
村里人也不知道杜豹这些年的行踪,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杜豹也不细讲,只挑些有趣的说了,因他的确是村里最见多识广的人,倒是深受年轻人的喜爱,爱听杜豹讲村外的事。
而杜豹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行事虽有收敛,但性格依然是个浪子,和年轻人倒是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杜豹见众人依然嘻嘻哈哈,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见识就是少。”
“好了,先别笑了,”人群后方传过来略显沉稳的声音,“时间快到了,还有谁没来吗?”
众人看向出声的那个人,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稳重刚毅的年轻人,众人看他的眼神中带有钦佩,这人也正是这次他们上山打猎的领头者。
这里是杜山村,是越国东瓯县的附属村庄,说起杜山村,越国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剽悍能战,从这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能进越国精锐部队---越甲士的战士。
只因靠山吃山,杜山村的村民不同与其他村落,这里的人主要靠打猎为生,因此这里的人比起别处的要更加健壮。
而村长原本是越甲士统领,因伤引退,但回到杜山村后,教导村民往战士方面发展,也因此,使杜山村成为了知名的战士村庄。
而现在这些即将成人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正是要参加一年一度的一场仪式,通过打猎来彰显自己的勇力,是村长创立的规矩。
其中能打到猛兽的人,村长还会在东瓯县县官来招兵时向其特别推荐。
村长虽然已不在军中,但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而现在,众人正等待村长到来,做一番激励演讲后就准备出发。
众人互相查看谁还没来。
“苏和还没来。”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谁还没来。
“苏和吗?那在等等吧。”杜魁,就是那个沉稳的年轻人,听是苏和没来,话语倒是柔和了一点。
“这两天杜兰姨的身体不好,苏和一直在照顾她。”有人对杜魁说道。
“等会儿村长就要来了,苏和到时还不来,怕是会被村长数落一番。”杜魁皱了皱眉头。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朝气的声音响起。
“各位,我来了,还没出发吧。”
只见来人脸上挂着笑容,相貌清秀,与其他人比起来稍显瘦弱,手中拿着一把断掉一截的刀子,腰间也随众人一样别了把猎刀。
“苏和,刚谈到你你就来了。”众人看着有活力的苏和,脸上也是泛起了笑容。
苏和并不是杜山村的人,他是战争遗孤,他的父亲不幸战死沙场,被同袍战友收养在杜山村,之前提到的杜兰,就是抚养苏和长大的人。
“苏和,兰姨怎么样了,听说生了一场大病啊。”杜魁关心的问道。
“还好,前两天还下不了床,今天已经能走动了,我拜托邻居杨婶帮我照顾一下她。”说起兰姨,苏和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也不知道兰姨得了什么病,就连城里的大夫也看不出来,倒是开了几副能补气养身的药,这两天倒是好了起来。
“杜兰这丫头啊就是太风风火火了,现在的病啊,就是身体受不了了,等休息几天,也就好起来了。”
杜豹在一旁听着,插了一句嘴。
“豹大爷,您也在啊。”苏和看见杜豹,打了个招呼。
“哈哈,我是守村的,我不在这在哪。”杜豹一脸痞样,让人看了想揍他一下。
“咳,杜豹,不好好守你的村,在这跟孩子们瞎闹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杜豹身后响起,吓得杜豹一哆嗦。
“村长。”
众人一脸尊敬,纷纷问好。
来人便是杜山村的村长,长得虎背熊腰,身穿粗衣短布,脸上有好几道伤痕,而最让人感到心惊的是,他没有右臂,右袖随风飘动。
“村长,你来了啊。”杜豹在村长面前没有了嬉笑,一脸正经,声音也变得清朗了起来。
听说两人是同一代人,而杜豹在村里当浪子的时候,没少被村长收拾。是以杜豹在村长面前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众人见杜豹变脸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人都到齐了吗?”村长环视一周,问道。
“村长,一共二十六人,都在这了。”杜魁应声答道。
“好,”村长说道,“你们也清楚这次打猎不同以往,这次的打猎是为了迎接你们的成人,我们杜山村以勇气闻于越国,希望你们这一代不要堕了这个名声。”
“村里已经准备好了宴席,但我事先说好,要是你们的猎物让我不满意,就别想上桌了。”
“哦!”
年轻人们发出一声喝,表示自己的决心。
“出发吧。”
村长满意一笑,随即让众人出发。
人群在村长面前经过,有两人村长却是多看了两眼,一个是领头的杜魁,还有一个,就是落在后面的苏和。
“这次打猎,就看这两人的了吧。”杜豹在村长身后,在年轻人都出发后对村长说道。
“是啊,这两人是这一代最优秀的,甚至是历代最优秀的战士,日后能成长为万人敌也说不定。”村长带着期许的说道。
杜山其实不算高,最高处约有三百丈,地势也不险要,但杜山绵延二三十里,山峦叠翠,里面物产丰富,在杜山边建村的也有好几个,都靠着杜山养活。
出发已有半个时辰,众人为了找到好猎物,往山中深处走去。
平常打猎,年轻人们只要打些野兔野鸡也就够了,但这次不同,不打一些凶猛的野兽就称不上是一次展现勇力的成人式。
而山林中称得上凶猛,常见的倒是有野猪。
杜魁一路当先,领着众人不断深入。
“杜魁,我们应该打哪些猎物为好?”跟在杜魁身后一脸憨厚的杜勇问道。
“既然是为了考验我们的勇力,那打到的猎物自然越凶猛越好。”杜魁理所当然的回答。
“若是能遇到熊虎就好了。”杜魁自言自语。
杜勇听到杜魁的话却是苦笑。
你杜魁虽是勇猛,但剩下的人可不像你,哦,还有个苏和,这两个人的武力超出他们太多了。
就在杜勇暗自腹诽时,后面却响起声音。
“等一下,这里有野兽的踪迹。”
是苏和的声音。
苏和此时正蹲在一边,招呼众人来看他的发现。
地上有脚印,看上去是野猪留下来的。
苏和摸了摸脚印所在的土地,说道:“土还很软,这脚印还很新,那只野猪恐怕就在附近。”
杜魁也来到苏和后面,看着脚印,手摸下巴,说道:“野猪吗,倒也不错。”
“那要在这附近找一下吗?”有人建议道。
苏和出言道:“这只野猪恐怕不小,你们看这脚印,大而且深,恐怕是个大家伙留下的。”
听了苏和的话,杜魁也不犹豫,对众人说道:“大家散开去附近找找这只野猪,顺便布置一些陷阱。”
“好”
听了杜魁的话,众人四散而开,转眼间,这里就剩下了杜魁,杜勇,苏和三人。
“我打算在去前面找找看能不能发现其他野兽,你们要不要一起来。”杜魁说道。
杜魁还是想打一些更加凶猛的野兽。
苏和和杜勇互相看了一眼,杜勇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苏和却道:“我先留在这里吧,如果没找到野猪的话,我再和大伙儿跟上你们。”
“也好,我们走吧。”
话不多说,杜魁带着杜勇继续深入。
苏和也去周围布置下陷阱,若能捉到野猪就好了。
等苏和布置好陷阱不久,突然,旁边传来惨叫声。
“是野猪,好大的野猪啊。”
苏和一惊,随即一喜,竟真的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