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睁开眼皮的岳尘,看着室内熟悉而又简单的陈设,却是陷入了短暂的茫然。山中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又浮现了一遍,“咕咕”腹中发出的空鸣将岳尘拉回了现实,无奈的摇了摇头,猛地坐起就要翻身下地,脑中传来的一阵眩晕却是让他又直直的躺了下去。
“小英雄昏睡了三天终于舍得醒来了,快喝点鸡汤补补元气。”双手端着汤碗的岳清河出现在岳尘房中,看着要挣扎下床的儿子急忙腾出一只手示意他靠床坐好。自己则是端着汤碗坐在床边拿起汤勺喂起儿子来。
汤汁乳白,掺杂的肉丝入口即化,显然这鸡汤炖了多时。看着眼前的父亲岳尘嘴角微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没有说出口,只有一道道暖流在心间划过……
时间如白驹过隙,七天消然而过。在父亲岳清河的悉心照料下,岳尘的伤势也是恢复过来。
小院内葡萄架下,父子二人端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岳尘心中一动,看来今日父亲怕是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
“尘儿,你得到那颗黑色珠子可有别人知道。”举着酒杯的岳清河开口道,语气淡然。眼角闪过一丝的寒芒也被夜色掩盖。
“没有。”岳尘当下便把那天如何得到珠子,得到珠子后发生的种种对岳清河说了一遍。“爹,莫非这颗珠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岳尘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岳清河没有答话,而是给岳尘倒了一杯酒,示意后者喝下去。初次饮酒的岳尘,只觉得一条火线从喉咙钻入腹部,当下剧烈的咳嗽起来。岳清河轻轻的拍了拍岳尘的背部,才慢慢止住岳尘的咳嗽。
“那颗珠子是那野猪的兽丹,还好没有发出光芒化作妖丹,要不然你们几人定要葬身在青牛山上。”岳清河看着怔在那里的岳尘继续开口道“世间万物皆具灵性,皆可夺天地之造化强化已身,觅长生之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可打破这天地束缚也不是不可。”听到父亲的话,岳尘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流云奇异杂谈》中描绘的都是真的,这个想法突兀的出现在脑中。
“爹,若是那野猪修成妖丹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力量上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但凡达到化妖之境的野兽还会领悟神通,那才是最可怕的。”看着儿子眼中升起的惊惧之色,岳清河又道“天地间的野兽化妖又岂是那般容易,只有渡过化妖雷劫才能成长到妖兽,那雷劫之下葬着多少凶兽谁有能说的清楚,领悟神通也算是对妖兽渡劫成功的奖励。”
“那爹到了何种境界?”岳尘目光灼灼的盯着岳清河。
“等你有千斤之力时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还有兽丹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不要带在身上,这东西对猛兽有着巨大的诱惑。时间不早了,回房休息去吧。”没有回到岳尘的问话,反而对着月色自饮起来。
躺在床上的岳尘久久不能睡去,岳清河今日的话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为他打开了一道陌生的大门。平日里靠打铁为生计的父亲,此时却变得陌生无比。
“清影,我该不该把一切都告诉儿子。我怕告诉他后,他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另一个房间内的岳清河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木雕,低声呢喃着。
新年悄悄的过去,半年的时间,岳尘也从菜鸟蜕变成了一个出色的猎手,成长速度令老队员无不咋舌,直呼“妖孽”。力量也从八百斤提升到现在的九百斤之力,把一起进入猎手队的九人打击的够呛。岳尘却是不满意,离父亲所言的千斤之力还有一步之遥。唯一让岳尘满意的也就是百星拳终于到了百影。正谋划尽快突破千斤之力的岳尘却是被岳清河突然的昏迷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大夫,我爹身体怎么样?”看到李大夫的手指从父亲的手腕处移开,岳尘便开口问道。
“如果我诊断无误的话,令尊十多年前应该中过剧毒,虽被医治过毒素却是没有完全清除干净,现在这剩余的毒素侵入脏器,令尊怕是时日无多了。”李大夫沉吟了一下对岳尘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是你诊断错了,你说啊。”岳尘一把抓起李大夫的衣襟吼道。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岳尘李大夫却是没有恼怒,轻声的说道“我也希望我的诊断是错的。”
“尘儿,不得无礼”岳清河虚弱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竟溢出了一丝鲜血。闻言,岳尘急忙松开抓着李大夫的手,坐在床边让岳清河依靠在自己怀中。
“李大夫,小二无礼之处还请不要怪罪”
“岳尘,一片赤子之心,老夫自然不会介怀。……”还要说什么的李大夫看到岳清河轻轻摇动的头颅,也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身写下一张药方便告辞离去。
夜里,服过药物的岳清河气色明显好转了不少。看来是时候告诉尘儿了,心中微微一叹。
“尘儿,李大夫说的没错,为父怕是不久于世。”对着岳尘摆了摆手示意儿子不要打断自己“流云大陆以武为尊,虽然功法武技迭出,实质却殊途同归。皆是以力锻体,这个阶段统称锻体境。达千斤之力便可炼力化气凝于气海,这个时候开始吸收星辰之力。这个阶段称为锻星境。不断压缩气海中的气与星辰之力,凝结星辰,这个阶段被称为凝星境。这才踏出武修的第一步,1-3星是武者,4-5星是武师,6-7星是武王。”接过岳尘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开口道“七星之后,就是破星衍月境,多少高手止步这个境界不得寸劲。踏过此境便是新月境,这个境界的人无不是一代宗师,所以被称为武宗。半月境,满月境的强者又被称为陆地神仙。至于鼎日境,为父也不不知道这个境界存不存在。”顿了顿又道“为父十八年前便是七星武王,傲视年轻一代。却不想招来族内之人记恨,遭了暗算。”说道这里岳清河的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后来我逃离那个家族,直到遇到你娘……老天待我不薄啊”说道此处岳清河嘴角泛起一丝甜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