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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杀死所爱

绯云山维希女神的神殿之中空荡荡,只有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维希,和她最忠心的仆人柯若思还依旧在那里。

很久以前这里是北风大陆的圣地,虽然这里是凡人所难以到达的地方,但是依旧有怀着信念的人前来攀登,只求能一睹神的容颜。维希女神有十三名神使,这十三名神使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她带到了神殿。等着十三名孩子长大之后,就会送下山去,在北风大陆传播维希女神的福音。

只是很久以前,十三名神使中的十二名已经皈依其他神明,而最后一个据说已经随着绯云山的神殿一同遁入虚空之中了。

维希女神走到了绯云山的山前,如山的名字一样,傍晚的云霞全都被染成血红色。维希女神看着绯云山的景色,并借着神力,观看着北风大陆暮光之下的一切。无数的城市点起了灯火,乡村原野上的人也都带着一天的疲倦回家去了。这些景色,维希女神曾看过无数遍,她从没有厌倦过这一切,但是今天看来却是无限的留恋。因为过了今天,她将永远不会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的主人,你为什么没有在神殿里,却来到了这里。”柯若思来到了这里说道。

“你又忘记了,不喜欢别人再叫我主人了。柯若思你过来,做到我身边,我有话要跟你说。”维希女神招呼着柯若思做到她身边。

柯若思听从维希女神的话,做到了她的身边。身体端正而挺直,双眼坚定地目视前方,双手也紧紧按住维希女神赠与他的宝剑。

“你为你自己的将来做好打算了吗?很快,我们就要永远分开了。”维希女神开口说道。

“我为自己的打算,就是永远守护在您的身边,哪怕承受再大的苦难也是如此。”柯若思简短地回道。

“今天过后,我就会死去,而你也将因为再也没有神庇佑,而陷入诅咒。你难道不害怕吗?”维希女神问道。

“害怕什么?害怕永远再也见不到您?还是害怕那无尽的诅咒。我都不害怕,因为您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同样我也绝对不会离开您的。”柯若思低头说道,在过去的十年里,维希女神不止一次希望柯若思能选择离开,从而选择过上另外一种生活。维希女神相信,柯若思可以称为一名很优秀的人,也可以过上很幸福的生活,只要他舍弃他早该舍弃的坚持。

“你一定是以为我要赶你走吧。在以前出于良知,我会这么做。但是今天,我只希望你能好好陪我走过最后的时光。”维希女神笑着说道,那是凄凉,也是欣慰。

“我会的。无论您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做的。只要您不要让我离开您。”柯若思有些哽咽地回道。

“好了,我的孩子,不要再哭了。你要学会不再哭泣,因为从今天以后,你将会有流不尽的眼泪了。在我死后,北风大陆将不会再有神庇佑,而世间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归神所有的。因此从明天开始,北风大陆将会成为诸神角逐的地方,直到一个新的神占据这里。”维希女神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这里永远属于您,没有谁能把这片土地从您手中夺取,哪怕对方是神也不例外。”柯若思咬着牙说道。

“真得吗?如果是真的,那你愿意为我做些什么呢?”维希女神说道。

“一切我能做的事情。”柯若思回道。

“即使施下诅咒这种事情,也可以是吗?”维希女神说道。

“当然,只要是您的命令,我都会照做的。”柯若思回道。

“那好,你记住了,我最后的一滴眼泪,将会坠落到人间,化为一胞肉胎。你要在那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去诅咒她,诅咒她将会承受人间的一切苦难,而在十六岁的时候死去。”维希女神说着,身体就化成了虚影。

柯若思听到这话,心中很是震惊,转头看向维希女神。只见维希女神的身体已经化为了无数的光点,她的眼睛正看着他。

“记住你的承诺。”说完之后,一滴眼泪留下,滴落人间,而维希女神也就此消散了。

柯若思来不及伤心,连忙去寻找维希女神最后的一滴眼泪。十个月之后,王都传来了一个消息:皇后生下了一名漂亮的公主,这名公主是衔着一块宝石出生的,那块宝石的形状,就像是一滴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让我答应下这样一个命令。这个孩子,不是你在人间的最后残存吗?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诅咒她,让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死去呢?没有关系,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诅咒这个孩子的,但是我也会尽我所能解开所有的诅咒的。”柯若思在那个孩子满月的时候,来到了王城,下定决心之后,便走进了正在举行宴会的殿堂。

柯若思看着眼前的殿堂,心中游移不定,因为殿堂之中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不对,这里不是王宫。我刚才明明是在追杀欺诈之神的仆人莱依的。”柯若思一时惊醒,他明白了,从刚才为止他一直都迷失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柯若思回头一看,身后的大门已经无法打开了,他只能选择往大殿的深处继续走去。无数精美的食物,被摆在大殿两旁的桌子上,这对于几天来风餐露宿的柯若思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但是柯若思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告诉他,这些食物都是不能吃的,一旦他吃下任何一点,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幻境之中。

静悄悄的,除了柯若思的脚步声之外,空荡荡的大殿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柯若思走到了大殿尽头的一条甬道,顺着甬道来到了一片花园之中。柯若思记得,这是王宫的后花园,是小公主经常来玩的地方。

“我记得大殿和后花园是不相通的,果然一切都是幻境。如果走不出的话,恐怕我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的。”柯若思想着,向后望去,他经过的那条甬道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在这时,柯若思听到了一阵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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