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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君神统一

“谋权夺位这种事,兵戎相见是免不了的,但是还没有必要上升到战争的程度,一般而讲,像谋权夺位这种事最好以最小的舆论和兵力金钱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最小的代价往往意味着最小的混乱和最大的安宁,这样在权力交接的时候才不会发生混乱以至于引起一系列不可控的连锁反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在亚德拉人心涣散、民意尽失、流言肆意的情况下,最小的代价却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又是在圣火熄灭的信仰崩塌的情况下。对圣火的信仰是维系你们亚德拉凝聚力与自信心的基础,而这个基础一旦坍塌,亚德拉必将毁于一旦。就连你们王室都是圣火赋予的权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夺回你的权力并不会有更多更好的改变,只会为坊间增加更多的流言蜚语。要记得,不要小看百姓的猜疑、传递小道消息还有扭曲事实的能力。”

外面无人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直到无人机拖着一条尾巴缓缓降落在中央大厦顶部的停机坪上。

亚岱儿回到了云城,由机器人把他背进了大厦中。神经毒素依然在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动弹不得。

看到亚岱儿安全返回云城后,瑟琳娜才松了口气,稍微细想了江原的话,问:“那么,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建立新的信仰。”江原弹了一个响指,立方体机器人飞到了他的脚边,立方体机器人的立方体结构立即打开,露出了一把细长的红色宝剑,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江原拿起宝剑,剑刃立即亮起红光,染红了他的脸。“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所谓的圣火其实就是那条龙的灵魂,那条灵龙守卫着亚德拉,所以才会有圣火不灭亚德拉不亡的传说,因为那条拥有大魔导师力量的灵龙是你们亚德拉最强大的也是最后的保障。只要你通过纹章召唤灵龙,圣火必然会熄灭。可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够让百姓知道,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想要重新巩固亚德拉的人心,就必须重新建立信仰,而这个信仰不再是其他的任何东西,不再是圣火更不会是光明神或者其他的神,而是你。”

江原把剑交给瑟琳娜。

瑟琳娜惊讶,下意识接过剑,剑刃在闪烁之后重新亮起了红光,瑟琳娜能够感受到这红光中蕴含的狂躁力量。剑握在手中,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剑连在了一起。

瑟琳娜忙问:“怎么做?怎么让我成为人民的信仰?通过这把剑吗?可我是魔法师,不可能是武者,同时修炼魔法和武技让自己更难成长,就算是辅修魔法或者武技已经让晋升速度缓慢得不止一倍了。”

“君神统一。你的权力不只是神赋予你的,你更是神的一部分。你是神在凡世间的化身,代替神管理世间。你只需要的是让人民信仰你,让你成为他们的信仰。”江原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瑟琳娜看来毛骨悚然。这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在这个神统治的世界上,在这个神真实存在的世界上,一个平凡人,即便他是国家的王,宣传自己就是神,让人民信仰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会引起诸神的愤怒。

瑟琳娜害怕地浑身一颤,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红光自动熄灭。

“这不可能!”瑟琳娜摇头否决。“我不会这么做!这世界是存在神的!不管我信不信仰他们,但是以神的名义,这种事情没人敢做,就算是圣魔导师也不敢。”

“那法神呢?斗神呢?”江原突然问道。“按照你们的划分,魔法的极致就是法神,斗气的极致就是斗神,这都是以神之名,这样不违逆神的意愿吗?”

“这不一样,神是绝对的,而且除了奥术魔法时代,现在没有人能够达到法神和斗神,法神斗神是奥术魔法时代流传下来的等级,那个时候,今天的神还没有出现,创世神还在沉睡,魔法元素归属自然,人族能轻易修炼。”多瑞丝的声音从江原的背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她轻缓的脚步。她看着瑟琳娜恐惧的样子,捡起地上的剑,剑刃突然亮起红光,炙热的温度瞬间爆发,一亿摄氏度的高温顿时扩散开来,将多瑞丝笼罩。

多瑞丝释放魔法盾将自己保护起来,然后绿光爆发,反将那股高温包裹。一秒钟后,高温消失,剑柄末端的宝石变成了透明。

多瑞丝把玩着安静下来的剑,一边对江原说:“有意思的东西,魔导器?还是你用科技制造的?这在外面不夸张的说完全可以媲美圣魔导器。”

江原苦涩一笑,夺过剑,又拿出一颗宝石换下了那颗透明的宝石。

“这把剑带着基因锁,只有瑟琳娜的基因才能够解锁,换句话说,只有瑟琳娜才能够使用这把剑。当然,与她拥有同一段基因的人也能使用,不过这需要是她的直系后代才行。这把剑能够释放一亿摄氏度的高温,通过磁场束缚在剑身上。如果有其他人拿着剑,它就会启动防御措施关闭磁约束,将高温释放出来。而且这把剑也可以把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形成核爆一样大的威力。你们还没有见过核爆的威力,直接对比的话,相当于圣魔法师使用的禁咒。这个宝石就是储存能量的电池,宝石透明就意味着能量耗尽,换一颗宝石就行。除了剑还有配套的轻型机甲,防御一般,不过能够抵抗一百亿摄氏度的高温。”

江原拍了拍手,立方体机器人再次展开,里面在光芒一闪后立即出现了一副女性样式的轻型外骨骼机甲。

多瑞丝在这套机甲上又瞧又摸,一副势要把它看透的样子。

“为了亚德拉,你还真是用心啊。”多瑞丝调侃道。然后问瑟琳娜:“那么,你打算怎么选择呢?”

“我不知道。”瑟琳娜愣了愣。她没有想到江原竟然为了她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可是她终究不敢用神的名义。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小小的亚德拉因为触怒神明而将亚德拉毁灭。就算光明神不屑于动手,神圣教廷的力量也足以将亚德拉这样一个边缘小国消灭。

江原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心里算了算时间,嘀咕了句“也该到了”后,走到了落地窗前,望着云城的大门。

一队车队刚好来到大门口,车队上竖立着画着奇怪符号的旗帜。

多瑞丝跟着来到窗边,也看到了那个旗帜,便问:“神圣教廷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传教布道,你以为他们不远千里还能是跟你聊天吗?”江原回答道。“我同意神圣教廷和黑暗教廷在这里建立祀神殿,条件就是不插手亚德拉的事情。”

“为什么?神圣教廷会放弃一个国家而在你这个只有你一个人居住的城市建立祀神殿?”多瑞丝对江原的话表示怀疑,她相信他的话,但不相信神圣教廷会这么简单在云城建立祀神殿。

这个时候,一个方块组成的虚拟面孔出现在江原面前的玻璃上,面孔冰冷,只有简单的眼睛和嘴巴。它用一口的机械合成音对江原道:“神圣教廷祭祀已经达到云城。”

“把他们带到准备好的建筑去吧。我就不去迎接他们了。既然神圣教廷的祭祀来了,黑暗教廷的祭祀应该也快到了吧。”江原望着远方,在那里,沙漠能够望见的尽头隐约有一个黑点。

江原转而对多瑞丝和瑟琳娜道:“比起一个国家,一个世界更有价值。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看中的不是云城名为科技的力量,也没有看中云城的潜力,他们看中的是云城所来自的那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神秘且潜力无限,在云城建立祀神殿就是为了向那个世界传播信仰做好基础。在奥斯城,神圣教廷和黑暗教廷的主祭看出了我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便打起了那个世界的主意。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底细,于是就通过这种在云城建立祀神殿的方法打好基础。还有一件事,多瑞丝,我想他们的力量已经超过你了。”

多瑞丝厌恶的看着缓缓进入云城的神圣教廷车队,带头的祭祀好奇地不断张望这座城市,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现在圣树回到了我们精灵族中,谁强谁弱就不一定了。”

江原微笑起来,对多瑞丝的话没作评价。

不管神圣教廷的祭祀对他安排的祀神殿建筑是否满意,江原都暂时不再把精力放在这上面,也暂时会忘掉不远千里来到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类的云城中向空气宣扬那可有可无的教义。这个祭祀的作用,江原和神圣教廷的主祭都心知肚明,这个位子潜力无限但同时也毫无油水和实权,只是一个名义。

江原把那把剑放回到了立方体机器人身上,坐回位子上,展开全息影像,对瑟琳娜讲述自己的计划。

“现在,神圣教廷和黑暗教廷不会插手亚德拉的事情,表面上不会,也暂时不会,所以对于君神统一他们不会提多少发对意见,况且对于神圣教廷,你完全也可以按照老一套来应对,比如你是光明神的女儿,这一套足以应对所有的光明神信徒,至于怎么做······相信我,这世间最好控制的就是人的思想。”

江原调出了几幅全息影像图,一副是这个星球的影像,一副是火箭以及火箭升空的动画模拟。

“刘邦斩白蛇,陈胜吴广为了起义在鱼肚子里塞‘大楚兴陈胜王’的条子,你想知道这类的事情中央大厦的电脑里存了很多,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看看。人们喜欢这些玄而又玄的故事,特别是这些故事与统治阶层有关联的时候,这样的故事会满足他们由统治阶层的阶级差异产生的身份落差。即便是人们不再相信鬼神的故事,也会出现其他的故事来弥补,黑幕、阴谋论等等。这是其一。其二,亚德拉圣火熄灭,人的信仰也因为圣火的熄灭而动摇,即便不是你,也会有新的或旧的信仰来弥补信仰的缺失。人,特别是这种信仰动摇或者缺失时候的人,思想最容易被控制改变。而你,希望是你来改变控制他们的思想,还是希望其他的什么人或者什么神来控制?”

江原看着瑟琳娜,等待着瑟琳娜的回答。

瑟琳娜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如何是好,长久以来的认知告诉她神是高高在上的,神是真实存在的,人不可能成为神,亵渎神灵会受到惩罚,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被人信奉为神会怎么样?这样的做法,江原的这个打算打破了她长久以来的信仰模式和思维习惯,她的传统,甚至于整个大陆的传统,对神的认识都可能因为江原的这个计划而发生改变。可问题是,她究竟该不该让这种改变发生?

“你想好了,如果你决定了,你可能会成为诸神的敌人。”多瑞丝在一旁对瑟琳娜道。她完全没有瑟琳娜的顾虑,尽管她也信仰着一位神明,但是在她看来,瑟琳娜的是完全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也只是人类神明的事情。

“自称为神并不一定就是神,只是这种君神统一的说法,更会巩固集中你的统治力量。”江原补充道。

这句话最终让瑟琳娜做出了决定。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做!”

“很好!”江原兴奋地一拍手。“我的计划就是将这把剑和这身机甲发射到太空,然后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让它坠落到特定的地点。在这段时间你要频繁召唤灵龙,让圣火频繁熄灭,加剧人们心中的恐慌程度,增加人们对现在统治管理的不满。在这段时间中,你最好通过你的关系······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女王的公主你应该有自己可靠的关系网吧?所以你要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充分散布谣言,引导舆论走向。在我把剑和机甲坠落到地面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在天空制造比如流行陨石一类的现象,这个时候更要把这些现象与你联系起来。舆论和谣言的核心主要是弗雷德和阴谋、你是神之子这两点······”

江原将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说了出来,一旁的全息影像也随时进行模拟演示。

那把剑和轻型机甲被立方体机器人带到了外面第三卫星城的航天基地中。

在那里,剑和机甲被封在了一个水晶结构中,被装载到了火箭上。

火箭组装建筑向四面打开,露出了火箭发射塔架和十米的火箭主体。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传遍了整个云城。

精灵们、刚刚来到云城的神圣教廷祭祀和护殿骑士,还有中央大厦的瑟琳娜和多瑞丝,他们听到了这震耳的警报声,然后纷纷走出房屋或者来到窗户边上,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看到在那里有一个奇怪而又宏伟的建筑。

他们不安起来,心中也小小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神圣教廷的那些人疑惑却又紧张地注视着那里,不明白那个建筑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潜意识告诉他一定是让他震惊万分的事情。

在警报声中,洪亮的机械合成音开始倒计时。

随着数字的减小,人们的心也悬了起来。

在“一”声音落下的瞬间,火箭点火,这个十米高的建筑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飞上了天空,越来越小,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光点,最后连这个光点都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中。

神圣教廷的祭祀激动地吻了吻代表自己身份的戒指,心中向光明神不断祈祷:“神啊!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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