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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路上人来车往,显得十分拥挤。我们的车子开进一条用草席搭成的隧道,就是在路两边还有上方用草席连接严实,形成了这样一条隧道。车子在隧道里慢慢行驶着,感觉就像是进了马戏场或者土著人居住的村子。出了隧道,来到一块空地,这块地从前是火车站。路面很低,车子在下坡行驶,路边河岸都挖了许多洞穴,步兵们就住在洞穴里。天色虽然很暗,但还是可以望见河对岸小山上空飘浮的奥军的侦察气球。我们来到砖厂旁停下车子,这地方现在已经被改造为一个包扎站,我认识其中的三位医生。我去找少校军医了解情况,他说进攻开始后,我们负责往后方运送伤员,仍走那条草席搭成的通道,之后沿着山脊的大路,把伤员运到那里的一个救护站,这些伤员会另外再由别的车子运送。这就是我们的任务。少校希望路上不至于太拥挤,更不能被敌人破坏,用草席遮住就是为了保住这条路,因为这里的交通全靠它了。砖厂这里有河岸作掩护,情况不至于太糟。河上本来有一座桥,被炸毁了,意军准备炮攻时再搭一座,也有的队伍计划在河流上游水浅的地方直接渡过去。这些,少校都一一和我说着。他个子不高,胡须上翘,胸前制服上有两个勋章,这是他在利比亚作战受伤的记录。少校对我说如果战事进行顺利,也给我弄个勋章戴。我说希望战争顺利,并问他有没有比较大的隐蔽的战壕来安置司机们,他便派了一名战士带领我们过去。来到战壕,司机们都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安置好他们,我就去陪少校和其他两名军官喝酒,大家喝得很愉快,他们告诉我天黑就行动。我回到司机们所在的掩蔽壕里,他们正在聊天,看见我回来,谈话立刻停止,一个个盯着我看。我从身上拿出马其顿香烟来,每人递给他们一包,马内拉点燃打火机,依次把大家的烟点着。大家坐下来,我把听到的这些消息都告诉了他们。

“你说把士兵送到那个救护站?刚才我们下坡时怎么没有注意到?”帕西尼问。

“就在拐弯的那个地方再过去一点。”

“战斗一打响,路上一定不会太平。”马内拉说。

“是啊,他们没准会把我们炸个半死。”

“谁知道呢?”

“中尉,什么时候吃饭?咱们得吃饱喽,打起仗来可就没时间吃饭啦。”

“不清楚。我去问问吧。”我说。

“那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吗?”

“最好别。你们还是待在这里吧。”

我去少校那里问他,他告诉我战地厨房快到了,到时候让司机们先来领食物,还可以过来借饭盒用。我想他们应该带有饭盒。我回去告诉司机们饭食还得等等,马内拉说希望能在进攻前吃到这顿饭。于是大家都沉默了——作为司机,他们都痛恨战争,同时也对战争充满恐惧。

我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又回到战壕里,我和四位司机都抽着烟,各自想着心事。外面一片漆黑,我躺在战壕的地面上,后背贴着泥墙靠着,好让自己放松休息一会儿。

“负责进攻的是哪一支队伍?”贾武齐问道。

“据说是意大利狙击兵。”

“有可能。咱们这里的部队可不够打响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役。”“士兵们知道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否则他们都不去出击,那还了得?”马内拉说。

“他们当然会出击,谁让狙击兵都是一群傻瓜呢!”帕西尼说。

“狙击兵们纪律严明,而且个个都作战勇敢。”我说。

“这个当然,他们都四肢发达,但我还要说他们头脑简单。”大家伙跟着笑了。

“中尉,那一次他们不肯出击,结果每十个人中给枪决一个,你当时也在场吗?”

“不在场。”我说。

“这个倒是真实的。枪决当时是由宪兵执行的。”

“宪兵?哼,谁爱打谁打去。”帕西尼很不屑。

“要是大家都不要出击,这仗就不会打起来了。”马内拉说。

“士兵们不愿出击还不是不愿意去送死吗?那些军官一个个都娇生惯养似的。”

“有一些士兵和军官都冲出去了。”

“是啊,他们倒没有被枪决掉。”

“我有个同乡就是给宪兵枪决了,”帕西尼说,“他在军队里是个机灵鬼,长得人高马大,常常待在罗马,跟一些宪兵还有娘儿们混在一起。现在他家门口被持枪的卫兵把守,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探望也不行,他父亲还被剥夺了权利,不能参加投票选举。别人随时可能剥夺他们的财产,法律都不保护他们。”

“如果不这样谁会替他们卖命啊?”

“还是会有的,像阿尔卑斯山部队、那些志愿兵,还有狙击兵也有愿意的。”

“狙击兵不全是,也有贪生怕死的。只不过平时看不出来,一上战场就都露馅了。”

“算了,光谈这些有个球用?”帕西尼幸灾乐祸地说。

“大家别多想了,到时候专心开咱们的车。”我说。

“咱们这些谈话也不能叫那些军官听见。”马内拉接着强调。

“这仗迟早是要结束的。假如我们不进攻,情况会更糟糕。”我说。

“这战争已经够糟糕的了,还能糟糕到哪儿去?”帕西尼接着挖苦。

“万一我们要是输了岂不是要更糟糕吗?”我对帕西尼说。

“败了就败了,能有什么?大家都直接回家去不就得了?”他说。

“那敌人就会追捕你,毁了你的家园和亲友。”

“他们会绞死你,或者抓你回去做战俘,有你受不完的罪。”

“你们大概都还没经历过被征服、被统治、被欺凌的情景,所以也就无关痛痒,觉得这仗打不打都无所谓。”我说。

“中尉,可你也知道,”帕西尼说,“没有比这战争更糟糕的了,简直糟透了。我们都只是司机,不能亲自上阵去体会战争的残酷,可那些战士都体会到了,他们还要去拼命,打起仗来大家都疯了。战争就是人为造成的。”

“但它总会结束的。”

“不会的,战争永远也不会结束。”帕西尼摇摇头,口气很坚持。

“战争打不完的,双方老是这样斗来斗去,必须有一方先停止才行。就算我们赢了又能怎样?我们占领了圣迦伯烈山,攻下了卡索高原、蒙法尔科内,这些又能说明什么?更远处是那些绵延不绝的山脉,这些我们都能一一抢过来吗?除非奥军束手就擒。所以战争这样是打不完的,我们何不先停呢?即便敌人开进意大利,他们待腻了就会走的,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土,又不会永远不回去。这样不好吗?”

“你真是个演说家。”

“我们只不过是司机。但即便是农民、小商人、医生,没有人会喜欢上战争的,大家都恨透了它。”

“只有那些统治者。他们都是些愚蠢的家伙,战争就是他们发动的。”

“他们还靠战争发大财呢。”

“他们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要进行战争,只是因为他们太愚蠢、太自私,就盲目地打起来。”帕西尼显得愤愤不平。

“大家停下吧,当着中尉的面,说得太多了。”马内拉说。

“中尉正喜欢听呢。”

“开饭了没有,中尉?”贾武齐问。

我说出去看看,一直一声不吭的高迪尼也起身跟我出去。

“我能帮你什么吗,中尉?”高迪尼问,四名司机中他最沉默寡言。

“哦,一块儿去看看吧。”

夜色正浓,探照灯长长的光柱在山峰间来回晃动,这是些装在大卡车上的大型探照灯,光线很强,照亮夜行的路。穿过砖厂,我们来到包扎总站。门口有一些枝叶作掩护,透过屋里的灯光,我看见少校正坐在木箱上打电话。我们进去,高迪尼站在我身后,一名上尉告诉我们,进攻提前了一个小时。我看到屋内摆放着几张饭桌、脸盆、药瓶和一些手术器械。我看到少校打完电话,就跟他说吃饭的事,他没听清,我又重复了一遍。

“还没有送过来。”他说。

这时一颗炮弹袭来,接着又是一颗,都在外边砖厂上空炸开,震耳欲聋,然后是坍塌的声音。

“有吃的没?”我问。

“还剩下一点面条。”说完,少校吩咐勤务把面条拿来,是通心面,我接过递给高迪尼。

“有干酪没?”

少校又很勉强地吩咐勤务拿来了一点干酪。我道过谢,少校吩咐我们最好别随便出去。外边来了两个抬担架的人,少校吩咐他们把伤员抬进去。少校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夹住一块纱布,两位上尉级军医也都脱掉外衣。少校吩咐抬担架的人,让他们出去。

“我们也走吧。”我对高迪尼说。

“现在正在炮轰,你们还是等停了再走吧?”少校说。

“他们都急着要吃东西。”

“那请便。”

我们冲过砖厂,远处河岸落下两颗炮弹,也都顾不上这些了。这时我们忽然感到一股气浪袭来,赶紧扑倒在地上,猛烈的爆炸声立刻响起,硝烟弥漫,尘土四起,我和高迪尼爬起身飞快向掩蔽壕跑去。我手里的干酪也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掩蔽壕中三名司机正抽着烟,靠墙坐着。

“吃的来了。”我说。

“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算是体验了一回危险。”我说。

“车子呢?”

“也还好。”

我拿出刀,把干酪脏的表皮切掉,再切成一块一块,放在通心面上,邀大伙儿一块儿坐下来吃。我们一个个挨着吃着,用手抓起面往嘴巴里送,再嚼一口干酪,嚼完又喝一口酒。大家贪婪地吃着,外面又有东西落下来,大地随之颤动。

我们继续吃着,外边爆炸声不时传来,司机们饶有兴致地讨论着爆炸的都是些什么炮弹。这时外边传来好像火车头开动的声音,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准这是一门巨型迫击炮。”

“应该是的,中尉。”

“这个掩蔽壕不行,还不够深。”帕西尼说。

我很快就吃完了我的那份。这时我看到一道闪光,就好像炉子突然裂开,接着轰的一声,亮光由白变红,一股疾风扑面而来,让人无法呼吸,甚至简直就要窒息了。我觉得灵魂离开了躯体,不断地向外飘,我想我可能已经死了。突然我听到哀叫声,灵魂刹那间回到躯体上,我也就醒过来了。我听见有人在哭,而我自己也动不了了。地面已经给炸裂了,远处河两岸枪声混杂在一起,一颗照明弹升上去,在空中炸开,大地瞬间一片明朗。爆炸声相继传来,混乱中我还听到有人边奔跑边拼命呼喊的声音。我拼命拔出双腿,转身去摸那个哭号的人,原来是帕西尼。我终于看出他的双腿膝盖以上全给炸烂了,一条腿已经没了,另一条还勉强和身体连着,但鲜血混着烂肉到处都是。他拼命睁大了眼睛,恐惧地哀号着,接着一阵窒息,然后慢慢地呻吟起来,腿还在颤抖着。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迟疑了一会儿,朝外边大声喊着担架兵,我想给帕西尼的腿上缠上绷带止血,但我自己却不能动弹。我又试了试,用手支撑身体向后拖,双腿勉强可以挪动了。我想把自己的衬衫撕下来却撕不动,正一筹莫展,忽然想起帕西尼裹着的绑腿布可以用——司机们都裹有绑腿布。我动手去解帕西尼唯一那条腿上的绑腿布,发觉已经不必了,他已经死去。我很颓然地松开手,又想起那三名司机,我得赶紧去找找。我坐直身子,脑袋里突然“嗡”的一声,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我知道自己也受了重伤,腿脚湿淋淋的,我伸手去摸,才发现膝盖没有了,散落在小腿上。这一幕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祈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祈求上帝赶快带我们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也不晓得那三位司机情况怎么样了。这时我感到有人从背后抱起我,另一人过来抬我的双腿。

“还有四名司机,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中尉,是我,马内拉。我出去找担架,却没找着。你感觉怎么样?”

“高迪尼和贾武齐呢?他们怎么样了?”

“高迪尼已经送到急救站了。至于贾武齐,他正在抬着你的腿呢。中尉,你伤得严重吗?”

“我是双腿受伤了。高迪尼还好吧?”

“他不要紧,中尉,不用担心。这是一颗大型的迫击炮弹。”

“可惜帕西尼死了。”

“很对不起,中尉。”马内拉说。炮弹落下来,他们都立刻扑倒在地,却没有提醒我。“事情太突然了,我们当时都吓得惊慌失措。”

“你们抬好了,别又把我摔了。”我说,“你们受伤没?”

“一点点轻伤。”

“高迪尼还能不能开车?”

“恐怕暂时不能开了。”

到了救护站外,我和许多其他的伤员躺在地面上,同时还有许多人抬着伤员进进出出,包扎站里面灯亮着,人影忙碌,军医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死去的暂时都撂在一边了,幸存的伤员有的还在呻吟,但多数都在沉默着。夜越来越冷,寒风把包扎站门上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马内拉给我找来一名中士军医,他给我的双腿绑上绷带。中士说幸亏伤口上污泥很多,所以没有大量出血。他让我先等等,一会儿他们再过来给我医治,然后就进去了。马内拉告诉我高迪尼肩部中弹,头部也受了伤,现在在附近一道砖墙边休息。不过他和贾武齐都还能开车运送伤员,他们各自开车运走了一批伤员。英国救护队派了三部救护车,每车配司机两人。这时高迪尼领着其中一名司机向我走来。高迪尼脸色苍白,走路显得很吃力。

“你伤得重吗?”英国司机弯下身来问我。他个子很高,戴着眼镜。

“就是伤在了腿上。”

“上帝保佑你早日康复。”

“谢谢。”我说。

“你们有几辆车子没人开了,是吗?”

“是的。一名司机死了,另一名就是领你过来的这位,他也开不了了。”

“那你们的车子就由我们来开吧,你看行吗?”

“好极了,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车子我们一定会小心驾驶的,用完后我们会再给你们送回去。”他说,“你们的地址是206号,对吧?”

“对,地址没错。”

“这地方我去过,是个好地方。我还见过你,他们告诉我你是美国人。”

“是的。”

“我来自英国。”

“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们为我们开车。”

“我们一定谨慎驾驶。这位司机很担心你,一定要我过来看看你。”英国司机看着高迪尼。高迪尼笑了笑。“现在都安排好了,由我们来接管你们的两辆车子,中尉,你们放心吧。”他说,“我现在就去找医疗队的大亨去,一定设法把你送回去。”说完他转身小心地向包扎站走去,因为地上都躺着伤员。他掀开门口的幔子,走了进去。

“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中尉。”高迪尼对我说。

“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很好。”

很快,那名高个子英国司机领着两名担架员走过来。

“就是这位美国中尉。”他告诉那两名担架员。我说我先等一会儿,还有比我伤得更严重的,先抬他们。英国司机不管这些,对担架员说:“你们小心点抬,注意别碰着他的腿,他可是美国威尔逊总统的大公子。”他们把我抬进包扎站,里面都在进行着手术。少校军医看到我们,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又向我问好。

“你们赶紧好好医治他,他可是美国大使的公子,医治完要随第一批伤员运回去。”高个子英国司机用意大利语说。他又转过来对我说道:“我去找他们的副官,给你填好病历卡。不打扰你了。”他走了出去。我看着少校给伤员扎好绷带,手术完成,担架员把伤员抬出去。

一名上尉军医过来给我动手术。我被抬上桌子,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混合着化学药品的味道。上尉军医很仔细地检查我的伤情,并询问我具体受伤情况,让旁边的中士级副官做好记录。“执勤时受伤,你把这一句加上,省得军法处说他是自伤。”他对副官说。“喝一口白兰地怎样?”上尉军医问我,“我现在先把伤口清洗干净,再缠上绷带。血凝结得相当好。”

副官正填着病历卡,抬起头问受伤原因。

“一颗迫击炮弹打中的。”我说。

“你确定吗?”上尉军医问。

“我想应该是的。”

这时军医在我腿上找到了迫击炮弹的碎片,他来了兴趣,把我的伤口涂上药。“疼不疼?”他问。

“还好。”

“这也不算什么,将来要比这疼得多。喝一口白兰地吧。伤口不必担心,这种情况下很少会感染。你头部没事吧?如果头骨骨折,要防止发炎。”

“我也说不准。”

“我看还是把你的头包扎起来,免得又撞到哪儿。”上尉很快在我头上包扎完毕,绷带绑得很紧。

“手术完毕,祝你好运,伙计。法兰西万岁!”

“他是美国人。”

“哦,我总以为他是法国人。我一直都认得他。”上尉说。我自己却什么也不想说。他对我挥挥手,便有人过来把我抬了出去。

到了外面,中士副官很关心地询问了我的情况,然后说把我交给英国救护车。我很友好地对他道了声谢谢。我开始感到上尉军医刚才说的疼痛了,对周遭的一切都懒得答理。不一会儿英国救护车来了,我被人用担架抬上了车。车上有很多伤员,我旁边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鼻子在沉重地呼吸。那个高个子英国司机走过来对我说:“你好好休息,我会仔细开车,不让你感到颠簸。”我感到引擎发动,他爬上驾驶座,我们起程了。我躺着一动不动,伤口继续痛着。

车开得很慢,还不时停下,爬山时加快了速度。这时我感到有东西在往下滴,渐渐流个不停,便大声喊司机停车。

“怎么了?”司机停住车问。

“我上面担架上的人在流血。”

“现在我们也无计可施,不过山顶就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车子又开动了,血依旧从我头顶上方的绷带内流进来,我挪动着身体,想避免血流到我身上,但还是有一些流进了我的衬衫里,我感到黏糊糊的。过了一会儿,血不怎么流了,担架上的人也显得平静下来。我身子发冷,腿疼得厉害。

“那个流血的伤员怎么样了?”英国司机回过头来问我。

“大概他已经死了。”

血还在不时地滴着,伤员没有一丝动静,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车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吹进来,冷入骨髓。到了山顶停下车,救护站的人把那副担架抬出来,又放入另一副担架,然后司机发动车子,我们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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