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槐树底下王一志家的小子吧?”一个很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尽管很低,王冲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怎么不是?上学没出息,当兵也没当出个样来,却想着娶李家的闺女,也不称称自己倒底几斤几两?”另一个声音也传了过来。
“就是,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还不知道吗?咱村里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王冲闻听此言,不由得怒火中烧,他猛地回过头,还没看清那两人的样子,人家已经嗖的一下躲进了一旁的胡同。王冲根据他们的背影判断,差不多是王昌明家的大婶子和王昌路家的大娘。这两个娘们,虽然跟王冲家是同族,却经常干一些算计王冲家的事,看不得别人好,天天盼望别人永远不如自己。王冲有个二老爷(他的爷爷是老大),当年逃荒到了东北,后来在吉林松原落户,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终于成为松原油田的一个处长,算是给王冲家长了脸。王昌明曾经去松原干活,没事的时候便去王冲二老爷家玩,当问起王一志和王冲时,王昌明就说他爷俩如何如何不好,在村里像臭狗屎一样没人搭理,二老爷原本打算叫王冲去他那里,结果听信了王昌明的胡说八道,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当王昌明春节回家,王一志去打听二叔的情况时,王昌明则说二叔如何如何的看不起人,到他家里去连门都不让进;王一志虽然半信半疑,但从此也对二叔有了“成见”。
王冲沿着村北的“商业圈”向西走,一直走到了“临苍市青阳镇造纸厂”。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李贵的厂子,王冲刚朝着厂子大门的方向迈步,坐在门岗小屋里的李研施就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东村最有名的癞蛤蟆么?您老人家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逛游呀?”李研施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去哪不去哪难道还需要你批准吗?真是狗仗人势!”
“你去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想勾搭我们家研惠那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说完,李研施朝着王冲扬了扬他紧攥着的右手。王冲看着瘦得跟猴一样的李研施,轻蔑地笑出了声。这个李研施,是李研惠二大爷家的儿子,比李贵还大几岁,整天游手好闲,吃了上顿不管下顿;他的姐姐好说歹说把她婆婆家一个亲戚家的闺女糊弄着给他当了媳妇,却差点因为他的好吃懒做散了伙;李贵办了厂子后,就让他做了门卫,让他媳妇也进了车间,两口子一个月下来工资也不算少,他媳妇的脸上好歹有了笑模样……
他要不是研惠的堂哥,王冲早就一个耳刮子扇在他脸上了……
“哎,小子,还不赶紧走?真想尝尝我的拳头吗?”这个连骨头加肉砸巴砸巴不到一百斤的鸟人,竟然再次挑衅王冲。
“闭上你的臭嘴吧!我揍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揍谁?你揍一个试试!”李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王冲的身后。
“到我家里去的时候没逮到你,你小子今天竟然送上门来了!”李贵说完伸手就要去打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