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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你到我们巴水河边,如果你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儿,在前面跑,一个娘驮着一根竹竿子,在后面赶,跑不赢,追不上,你就会看到后面的娘,把手里的竹竿一丢,呼天抢地地哭:“老天爷啦!你活到做么事?”那么可以肯定这个儿活残了。我们巴水河边的人们,对于活得人模狗样的儿,从来没人问他,“你活到做么事?”而对于活残了的儿,就追问:“你活到做么事?”

“你活到做么事?”这可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娘咽一口,后面一句话没有哭出来,那就是你怎么不死?这逻辑有点混乱哩。既然生下来了,难道连活着都不配吗?

算起来,我们何氏家族中的“直风”,在这个世界上,总共活了不到22年,但他生前死后,却折磨了我们整整三代人。

“直风”是人,人的绰号。说绰号也不对,应该是雅号。绰号是贬意,雅号才亦庄亦谑,有文化意味。我们家族的人,好这一口,讲究。

论起辈派来,他与我的祖父是叔伯兄弟。我们巴河何姓明代洪武年间从江西瓦屑坝迁徙而来,几百年间繁衍了一大堆人,像蚂蚁一样遍布巴河两岸。开始是糊涂过,到了光绪年间成了富族,族里有了读书人,忽然记起别名分,尊长幼,于是修家谱,前六代用“万千百大富贵”大概地追忆了,然后选了16个字作了辈派,让子孙顺着梯子往下过。这16个字是“元亨利贞,道本性孙,诚克存养,远振家声”。这16个字很古雅,聚儒释道于一炉,很有文化底蕴,寄托着传承的美好愿望。

既然是有了钱是富族,既然族中有了读书人,那么就玩真的,我们的祖辈就有字有号。比方说我祖父字诚惠,号鑫照。祖父在竹瓦街上开糕点铺。诚惠记在谱上,鑫照叫在嘴上。那生意就好。那么“直风”呢,当然也有字也有号,字诚确,号既望。诚确记在谱上,号却没人叫。垸人叫他“二相”。“二相”是二相公的简称,不是尊称,而是反讽。

为什么呢?因为他家穷了。

我们巴河何姓经过“长毛之乱”,垸寨破了,死了不少人,财富也被洗劫一空。于是曾曾祖就把剩下的财产分作五份,让五房的儿带领子孙各自奋斗,再创家业。到了清末民初,五房就有三房富了,重新成了地主;两房穷了,沦为赤贫。沦为赤贫的就有“直风”家。“直风”家弟兄两个,他是弟,还有一个哥,由寡娘带着一起过日子。寡娘的男人是“长毛”征挑夫时被杀的。兄弟俩不赌也不嫖,只是人太诚实了,不晓得怎样发财。“直风”的绰号来自一个笑话。这个笑话代代相传,成为何氏家族口头文学的经典。

那时候何姓大家族虽然分了家,但还住在燕儿山下的老屋垸。“长毛”虽然攻破了垸寨,烧了一进三重老屋垸的门楼,但垸寨的规模仍在,辛勤的何姓人晓得恢复,那殿池仍在,那花园仍在,各家用石头垒成残墙相隔,栽树栽竹,自成单元,仍不失大家风范。

那时候的日子清汤寡水,寡娘还在世,是六月伏天。清早起来,寡娘对床上的他说:“二相,你出门看看,今天刮什么风?”分家之后,酱泼了架子在,作为长房老二,当然叫“二相”。寡娘叫他出门去看刮什么风,是因为那天要扬谷。兵荒马乱,种了两亩薄田,收割了,打下来了,谷不能不扬。如果刮南风那就说明没雨,就好扬出来,摊开晒。俗话说六月南风井也干。如果刮东风,那就说明晴不稳,不能扬场。俗话说东风急,戴斗笠。他遵了母亲的令,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迈出大门。那是好晴天,太阳从东山升起来,霞光遍地。他用手揉着眼睛,青眼看地,白眼看天,看了好半天,见风从天上直刮过来,竹叶摇,树叶动。他搞不清楚到底刮的什么风?回到屋里。娘问他:“二相,今天刮的什么风?”他说:“娘,今天刮的是直风。”

这话恰巧被早起的人们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有直风吗?谁说没有?何家二相看见了。传播开了,就叫人笑得肚子痛。这故事就成了经典,就像小品,被人茶余饭后,反复演习取乐。于是“直风”就成了他的雅号。垸人当面管他叫“二相”,背后笑他叫“直风”。

他的笑话还不止如此。相传还是那天,午饭过后,娘叫他去收晒在矮墙上的布鞋。那布鞋是拧干水晒的,晒干了就硬邦邦的。他收了鞋拿在手里掰,对娘说:“娘,下凌了。”娘说:“二相,伏天下什么凌?你糊涂了。”他说:“我糊什么涂?本来就是的。”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也没想到,后来他参加革命,居然成了何氏老屋垸唯一的烈士。

“直风”是16岁那年参加革命的。

16的男孩子在巴水河畔,人称半糙子。如果生在穷人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以做大人,撑家立业;如果生在富人家,富人家的儿甘贵,依然可以在父母前撒娇。这并不复杂,取决于口中食,身上衣。“直风”家不富,口中食、身上衣,来得并不容易,但他一来生在了儒风浩荡的老屋垸,有富家子弟做榜样;二来他上有娘下有哥,天塌下来有人顶着。他可以天地不醒,乐而忘忧,做他认为人间快乐的事。

“直风”认为人间快乐的事是什么呢?

“直风”认为人间快乐的事是吹箫和拉胡琴。那时候巴水河边月白风清的日子里就有人吹箫。哪个吹呢?垸东头字写得好号洁如的老大爹。他可是中了文秀才的人。他吹什么呢?他吹岳飞的《满江红》。怎样吹呢?那架势庄严肃穆!他沐浴更衣后,置一漆几,于后花园的紫竹之下,就一盘暗红的檀香和一杯飘香的清茶,吹得月光遍地、泪光遍地。人只能隔着竹林听,不忍打搅他,怕破坏了壮怀激烈的情怀。时局不好,此时日本人占领了长江中下游。晚风之中,除了吹箫,还有人拉胡琴呢。哪个拉呢?垸西头的武秀才,他和他哥一个骑马射箭,一个舞大刀,共同考了个武秀才。他哥让了,功名就归到他的名下。他拉什么呢?他拉《苏武牧羊》。他掇张竹椅坐在桂花树下,叫他的儿们围着他。他的儿多,一共五个。旁人自然不好近身。他闭目点头地拉,儿们张嘴望着他,不能说话,劲儿要用在心头。这叫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拉一遍找一遍,就着劲头,站起来搓着手,胸腔的气朝外冒,朝天发一声喊:“杀!”房里的女儿就把晚饭送来,然后一家人不说话,闷头吃。

这是老屋垸有志之人的遗风,很叫“直风”向往。

尽管家穷,“直风”喜欢吹箫,也喜欢拉胡琴。箫太难吹了,他认为胡琴好拉些。还有箫和胡琴都要钱买,特别是好箫和好胡琴不是小钱可以买到的。家境不好,见说用钱的事,娘和哥都不会答应。怎么办?只有就地取材,自己动手做,做什么呢?那就做把胡琴吧。巴水河边有音乐天赋的种田人,无钱买,有就地取材做胡琴的传统。“直风”无师自通,知道做胡琴的关键,是要找到蒙琴筒的皮。这皮是蛇皮。蛇越大,蒙的琴筒就越大,音色就好,其余的材料都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直风”终于在竹园里,打到了蛇,剥了皮,一番炮制,锯一节楠竹筒蒙好,其余的材料水到渠成,做成了一把胡琴。只是这蛇不大,皮的张儿小,蒙的琴筒就小,拉出来的声音就高。但这也是一把胡琴。“直风”把胡琴拿去给武秀才看。武秀才拿琴把玩了,调了千斤,试了把位,抖弓一拉,说:“二相,这是把京胡呢。”“直风”问:“你的呢?”武秀才说:“人分雅俗,琴也分雅俗。我的是二胡。”“直风”问:“二胡做什么用?”武秀才说:“二胡拉雅曲。”“直风”问:“那京胡呢?”武秀才笑了,说:“京胡伴俗戏。”这么一说,“直风”就明白了。

“直风”的京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直风”虽说没读书,不识字,更不识谱,但有天生的悟性,能够根据人唱的腔儿伴奏。寡妇日子过苦了过累了,就爱唱楚戏《荞麦馍赶寿》,只要娘开口,不管唱什么板式,他就能拉胡琴依腔托调。武秀才听了就笑,对寡娘说:“大嫂,莫小看你家的‘二相’。他无师自通,有板有眼,是奇才哩。”寡娘笑出了眼泪,说:“活宝哇。”武秀才说:“这样的人,五百年才出一个哩。”

“直风”是柳树铺楚戏班的柳老板到老屋垸打场子时带走的。

那是秋收过后。粮食收了,是巴河边上的人喜欢唱戏的季节。那时候日本人的大部队攻陷了长江中下游,顺江而上接着攻占去了。留下人将巴河镇高岗上的盐库,改作“红部”,统治浠水。但力量有限,只有三个日本人加一个翻译,人称“三个半”,三个军曹加一个翻译。那翻译是日本留学回来的,所以只能算半个。其余都是穿黑衣裳的汉奸队伍。这些人除了军事行动之外,大多数时间龟缩在“红部”里不敢出来。所以说是沦陷区,但真正沦陷的地方有限得很,只有巴河镇巴掌大一块。乡下人的日子,除了对抗日本人“清乡扫荡”之外,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所以柳老板到了季节,还是依照惯例走乡串户打场子。“打场子”就是订场子,唱多少场,把时间定好,按时带班子来唱。柳老板来到老屋垸时,“直风”正拉胡琴给寡娘伴唱《荞麦馍赶寿》。柳老板站在门外听了好半天,等唱停了,就进了屋。寡娘与柳老板是熟人。寡娘问柳老板:“贵脚为何踏贱地?”柳老板说:“贵人来接你的儿。”这就对得好。寡娘说:“你不要取笑人。”柳老板说:“岂敢,岂敢!我的戏班子正缺琴师。”寡娘说:“见笑了。他不识字,也不识谱,只怪家穷。”柳老板说:“不碍。依腔托调才是高手。”“直风”高兴了,问:“有饭吃吗?”柳老板说:“一日三餐,管饱。”“直风”问:“有衣穿吗?”柳老板说:“像我一样,长衫大褂,漂亮登场。”寡娘问:“有无工钱?”柳老板说:“我有他有大家有。”“直风”叫了一声娘,说:“那就好!”

柳老板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洋,说:“这是定金。”寡娘喜出望外。“直风”忙收拾他的胡琴。寡娘捡几件换洗的衣裳扎了包袱,让他的儿驮在背上。

于是就依戏班的规矩,柳老板就先出门,叫了一声板:“徒儿,跟我走吧——!”

“直风”应一声:“师傅,弟子来了——!”跟将上去。

“直风”的哥这时候从畈里回来吃早饭,见那架势,说:“两个活宝。”寡娘说:“大相,再莫说了,他有吃饭的地方。”

一垸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去,“直风”就再没回来。

“直风”到柳老板的楚戏班吃“开口饭”。那饭吃得并不容易。卖艺之人走江湖,凭开口吃饭。有场子,开口唱了,人们给钱给物,你才有饭吃。

柳老板戏班的班底,主要是家人班子。也就是说班子是他蓄的。他把穷人家有娘老子或没娘老子的孩子从小收来,举行必要的仪式,认他作父,他就分行当教他们的戏。天地大戏台,戏台众生相,生旦净末丑,各种角色都得有。女孩子饰坤角,老旦、青衣、花旦。花旦细分就有窑旦、刀马旦和小旦。男孩子饰乾角,老生、花脸、小生。小生细分就有武生和小丑。这些都是吃开口饭,必不可少的,这才演得出忠奸邪恶,畅快淋漓。柳老板将这些孩子护在他的名下,派他们的角色演戏,对外宣称讨口饭吃。演出时,他在演出的台两边挂对巨幅对联,一边是:你看我唱演收场了能不吃饭;一边是:张冠李戴吃罢了还得上台。横批是:概不言他。日本人弄不懂那含意,汉奸想挑刺不好明说,只有懂戏的人才懂那意思。人说他的对联对得不工。他问哪里不工?人笑怎么两个“了”字?他说其实就是一个“了”,一了百了。巴水河边“了”与鸟通音,那“鸟”就不言而喻。铜锣打鼓另有音,这个柳老板不是寻常之人。

柳老板的戏班子还请师傅。主要是请琴师。有两种行式,一是长年的,像“直风”这样的,约定了就随班子走,不得随意离开,一般是无家室的年轻人。二是临时请的,到地方演出完了,算账走人,一般是有家室的成年人。“直风”是第一种行式,包吃包住,也发工钱,算得是柳老板的入室弟子。“直风”依照惯例,叫他师傅。

柳老板是做什么的呢?柳老板是鼓师。鼓师在戏班中是绝对的权威。平常有约在先,令行禁止。演出时他不叫板,无人敢动。柳老板读书不多,对戏了如指掌。所演的戏多是水本子。水本子也就是没有剧本,根椐主家的喜好,定个戏名,临时编个“提纲戏”就开演。所演的都是连台戏。他的拿手戏是《双揭榜》,《双揭榜》本来是折子戏,他就能连演八场。为了造势而拉长,男扮女装的武小生插旗戴翎上台了,他就规定时间,一句倒板上场,然后转回龙要唱十分钟。词没有,要现编;曲子也没有,要现唱。这就考演员的本领,他叫板了,行腔走板,琴师和演员随师傅的手往下走。演员就把传统戏中所有的壮词临时用上,还得合辙押韵,通常将岳飞《满江红》中的词儿打散了,重新编,好抒情。那才叫气壮山河、酣畅淋漓。《双揭榜》是什么戏呢?是抗金加爱情,双丰收,皆大欢喜的戏。这样的戏,台上演员演得有劲,“直风”依腔托调,拉得有劲,台下观众看得有劲。台上台下听鼓下铙,全是柳老板一个人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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