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田封拖刀疾速冲向自己,陈平下意识的便要施展身法拉开距离,却不料田封早有准备,左手虹光一闪掷出一枚玉牌,陈平周围十丈方圆瞬间被一座宛若莲花般的红色光罩封住去路。
“臭泥鳅,看你这次怎么跑!”
看着红莲之中无处可逃的陈平,田封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鼓动血气,腾空而起高举佩刀挟猛虎下山之势大力劈向陈平,李乘风三人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这全力一击带来的破空声,钱瑜静直接扭头避免看到血腥画面。
面对如此迅猛地攻击,陈平似乎被吓得呆在原地,身为裁判的钱掌柜摇了摇头展开手中折扇正要阻止人命发生,忽然又止住身形,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望向南边依旧稳如泰山的秦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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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嘶”的一声,陈平整个人从头到脚被田封劈成两半,连带地面都龟裂开来,这种一刀入肉的感觉让田封身心愉悦,尽管过程不太顺利,总算是拿下了开门红,也不枉自己用掉了一枚赤莲令,不过陈平这尸身至始至终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正要收刀示意裁判胜负已分,忽然一股心悸涌上心头,猛地回头就看见陈平露着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眯眯的望着他,恼羞成怒的田丰正欲攻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惊怒之下眼睁睁看着对方挥起手刀迎面而来随后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第一局西山派胜!”,随着钱掌柜一锤定音,场边众人如梦方醒,疑惑,欣喜,羞恼,众生百相。
“老不死的,这移花符就是你准备的后手?修炼一途,唯有自身硬实力才是根本,依靠外物终究一切成空,就像你在命轮之中挣扎三百余年不得寸进,可悲可笑!”
“老夫纵横南离三百余载,受宗门栽培得以至今,破境成败皆是天意,如今早已看开,本欲就此终老西山,而今宗门弟子无辜遭红莲凶徒杀害,老夫添为西山派执法长老,却不能亲手绳之以法,实为生平大辱,今日事关宗门利益荣辱,吾西山弟子上下一心捍卫宗门荣耀,顾山主有功夫逞口舌之利,不若手底下见真章!”
“哼,天材地宝,能者居之,莫说这焱岩矿脉乃无主之物,就算是有主,凡我红莲谷看中之物,便没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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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赤色华服的俏公子如同谪仙飘落到场地中央,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望着西山派方向,“红莲谷第十山首席弟子周逵,前来领教西山派诸位高招。”
西山派弟子看到来人突然议论纷纷。
“那人就是杀害许师兄的凶手!”
“听说这个周逵背景不小,乃是周氏宗家子弟,兼修两门道统,难怪连许师兄都败在他手里。”
“也不知秦长老会派哪位师兄前去应战?咦,这人是谁,你见过吗?”
只见西山派方向人群之中走出一位穿着灰色练功服的青年男子,其貌不扬,有多不扬?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注意到的那种,这人慢悠悠来到场地中央,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鄙人铁角,久仰周逵师兄大名,还望周师兄一会儿手下留情。”
周逵看着来人行为举止,一种莫名的厌恶油然而生,作为世家豪门出身的他最看不惯这种仪态不雅,举止轻浮的土包子,尽管内心感到不满,周逵还是微笑着拱了拱手以示回礼,正要开口调侃一下对方,不料那厮竟然一个闪身直接单掌突袭而来。
这铁角掌法速度之快让周逵有些措手不及,施展莲影混元步一路且战且退,一朵朵美轮美奂的红莲花瓣如同众星拱月将周逵衬托的愈发出尘,这些由灵力生成的莲瓣,不仅对周逵的身法速度进行了加持,而且还以周逵的意之所向阻挡着铁角的猛烈进攻,无尽掌影激起莲瓣漫天飞舞,看的旁人眼花缭乱。
就连李乘风都只能勉强看清两人的出手,现场观摩御心境之间的战斗细节对现在的李乘风来讲还有些吃力,到了御心境之后,就可以沟通天地灵力,相比较锻体融血两境的白刃肉搏,已经是另一种范畴的战斗,不过有艾坤的存在,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录像,看不清咱就慢放。
这些年除了修行《大自在天魔心经》之外,李乘风并没有修习更多的功法,而是在艾坤的强制要求下养成了观看录像的习惯,艾坤称之为“复盘”,其中有李乘风自己的,也有当年无忧圣君的,当然限于修为限制,李乘风没有权限观看更高层次的战斗录像,看也看不明白,徒增压力。
战斗不是游戏,死掉可以重来,性命只有一条,出色的战斗意识不仅能够让你胜,胜的更轻松,还能让你在不敌对手之时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
“《莲影混元步》不愧是红莲谷绝学,看起来花里胡哨,威力倒是惊人!不过方才只是试探,接下来周师兄可要小心了。”
“阁下究竟是谁?据周某的了解,西山派的御心境弟子之中可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旁人看双方之间招招致命,斗的激烈无比,场中二人却知对方都在试探深浅,铁角今日任务在身,率先变招,周身灵力激荡,十二条黑金锁链从天而降,“铿锵”一声,化作囚笼将周逵困在原地,然后闭目席地而坐,嘴唇微动:“镇!”
黑金锁链组成的方形囚笼开始散发出威严肃穆的黑色灵波,黑烟袅袅,似将囚笼周遭光线都扭曲开来,起初被困在笼中的周逵并未立即出手,他倒要看看这无名之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周逵明显感觉灵力运转开始变得生涩起来,周身宛如实体的莲影也开始变得稀少虚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改之前的从容不迫,开始疯狂攻击黑金囚笼。
两次攻击未果,周逵绣袍一挥,四道赤蛟从周逵袖中席卷而出,撞向锁链,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整个方形囚笼被这四条蛟龙横冲直撞而变得畸形,似要被撑破开来,铁角仍旧不闻不问盘腿而坐。
“狱!”
黑金囚笼刹那间哗啦啦震荡起来,“嗡”的一声,周围观战之人有实力不济者竟被震晕过去,而囚笼之中的周逵再不复之前的雍容华贵,整个头发披散开来,双耳似有鲜血流出,那四道生猛的赤蛟也嘶鸣着化为点点灵力消散开来,甚至在溢散过程中被黑金锁链吸收了大半。
“咳咳,呵呵呵,真是好久不曾这般狼狈,《无相镇狱功》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阁下乃是戒律院哪一司的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