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看的又是一惊,心里想着,这武功高强的主仆两人,怎么会被说成废物脓包。
老杨刚将那人像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刚才飞奔出去宝信的狗蛋儿就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吼叫道:“三小姐,不得了了,你赶紧走吧。夫人听了你的话之后,大发雷霆,将府里的家丁和侍卫全部都集中起来,朝着三小姐你这边来了。狗蛋儿是操了近路过来个给三小姐报信儿的。”
狗蛋儿说完,就直接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的喘气。
芬儿心肠一软,赶紧的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眼眸中带着些许泪花,道:“狗蛋儿哥,你怎么样,赶紧进去上点儿药吧。”芬儿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凤秋语,那眼眸中的期盼却实让凤秋语分外的不忍心。
叹了口气,道:“芬儿你将他附近去吧。”说完看了看那已经瘫软在一旁的小谢,冷声道:“罢了,让他多活一会儿也好。废了他的手脚,把他扔在一进门就能够看到的地方吧。”
老杨干干脆脆的“哎”了一声,便抄起刚才他们用来敲打凤秋语院子的棍棒,对小杨道:“你们上前,抓住这个畜生,可别让他乱动了。”
小杨挥了挥手,就带着几个人将那人死死的摁住了,小杨将他的手拎了起来,道:“杨大哥,动手。”
老杨瞥了那流露着苛求的小谢一样,狞笑道:“没办法了,谁让你和三小姐不是一条心。”言毕,手腕儿粗的棍子狠狠的对着他的手打了下去,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就软软的掉下去了。
那人嘴里含着鞋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叫声,两只眼睛已经快要凸出来了。
小杨的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就如法炮制的把他的四肢都给打残了,那人华丽丽的晕倒了过去。
“大胆凤秋语,你竟敢在相府中滥用私刑,你可知道这是死罪?”上官胭脂在外头就听见里面的声音,自然知道这里头在做什么。
可当她一进门就看见小谢那凄惨的模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吓了一跳。
跟在她身后的凤晗玉也是脸色苍白,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凤晗双则是直接跑到一边拼命的呕吐了起来。
那凤晗玉强行忍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可那一双眼睛却不和平常一样了。平常的凤晗玉,就算是再生气,表面上也是一团和气,微笑着的。可如今,她那一双眼睛就如同一对毒蛇在吐着信子一样,猩红而醒目。
凤秋语只是不经意间看见了,脸上就如同花朵儿一样的绽放出了笑容。她就知道,凤晗玉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定是这种表情。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这种滋味儿,一定不好受。
看着凤晗玉苍白的面容,凤秋语微笑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轻声叹息道:“哎,雍王送的披风,就是格外的暖和。不知道大姐,是不是也很想要呢?若是大姐当真很想要,那小妹不妨勉为其难的为大姐去讨要一件?”
凤晗玉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十分的让人心疼。
只可惜了,凤秋语并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凤晗玉越发的可怜,凤秋语就笑的越发的妖娆。
最后,凤晗双也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上官胭脂。
上官胭脂狠狠的瞪了凤晗玉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不争气,连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雍王都搞不定。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骂女儿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先搞定那凤秋语,如此想着,上官胭脂看着凤秋语的眼神也越发的恶毒了起来,道:“凤秋语,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相爷一身为官清廉,颇受百姓们爱戴。可就是毁在了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的手里。如今你还在相府大院儿中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当真是丢进了我相府的脸面。”
上官胭脂颤抖着手看着呈新月形将凤秋语拱卫在中间的老杨等人,不明就里的就给凤秋语扣上了一顶败坏门风的帽子。
凤秋语笑了笑,优雅的坐下,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并不理会上官胭脂,却是看着凤晗双道:“二姐,怀孕的滋味儿不好受吧。若是三妹这都算得上的败坏门风,那未婚先孕,这应该算什么呢?”
凤晗双刚刚在止住了吐,才抬起头,就听见凤秋语的话,脸色不禁苍白了一下,随即在上官胭脂快要喷火的目光中吼道:“你这贱人,你别信口雌黄,我哪里会像你这样下贱。分明就是你……”
“聒噪。”凤秋语话音一落,怜娇就顺手抄起身边的一个苹果朝着凤晗双扔了过去,不偏不倚,那个苹果正好堵在了凤晗双的嘴上。
“双儿。”上官胭脂当真是要冒火了,吼叫道:“凤秋语,你这小贱人,当真是翻了天了你。本夫人若是不好生教训教训你,你当真以为我相府中没有王法了是不是?”
凤秋语微笑着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上官胭脂走了过去,绝代风华如同一朵华贵的牡丹在这雪地里层层叠叠的绽放开来,异常夺目。
上官胭脂这才注意到凤秋语今日的穿着打扮都和平日里不同,虽然那些衣裳和首饰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货色,可穿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凭添了几分姿色一样。尤其刺眼的是凤秋语身上穿着的那件火红色的披风。那可是珍贵的火狐狸的披风啊。
凤晗双刚才已经吐得昏天黑地了,她哪里听见了凤秋语和凤晗玉的对话。
凤晗双这个二货一见到这件火红色的披风眼睛都亮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凤晗双酷爱红色,谁要是穿着红色的衣服和凤晗双碰面,那无疑是在凤晗双的脸上扇耳光。
凤秋语很清楚的记得哪一件被凤晗双剪成了碎布条的红色舞衣,今日,她是故意穿着这件红色的披风坐在这里等她们的。
此刻的凤晗双好容易将嘴巴里的苹果抠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着凤秋语道:“你这贱人,看我不收拾你……”下一秒,凤晗双乖乖的闭上了嘴,因为他此刻的目光已经全部被那件火红色的披风吸引住了。
她惊叫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指着那件衣裳,咿咿呀呀的叫着……
上官胭脂有些不耐烦的吼道:“吼什么吼,这样的不成体统,你看你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太子看见你这个模样,哪里还敢娶你?”
前半句分明就是埋怨的话,可说到后半句,就已经满含欣喜和骄傲了……刚才凤晗双那模样,分明就是有喜了,而今日在将军府里头,上官胭脂也看得清楚,凤晗双和太子分明早就已经相互钟情。
说到这里,上官胭脂又忍不住看着凤秋语,那眼神似乎要将凤秋语的身上活生生的射出两个洞一样的恐怖。让上官胭脂不解的是,凤秋语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看那严阵以待的模样,就好像人家一大清早专门坐在这里等着她们三母女的一样。
上官胭脂到底比凤晗双多吃了几年的盐巴,虽然她也看出来了那披风的珍贵之处,可她更多的是在想着这么珍贵的披风,雍王当真拿来送给了这个小贱人。若是雍王当真对着小贱人有情,那凤晗玉就算嫁过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原本上官胭脂还想着用凤秋语和太子有婚约了还这样水性杨花的事情来打击凤秋语的。不过今天早上京城里就疯传太子为了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和三小姐悔婚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在凤秋语身上火红色的披风,上官胭脂便不敢拿她和雍王的事情来做文章。
按照这个小贱人在府里的收入,就算攒一辈子也买不到这样昂贵的披风。更何况,这样上好颜色的红狐狸毛做成的披风,并不是说你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所以,凤秋语说这个披风是雍王送的,那十有八九,便是那雍王对凤秋语当真是动了情。不然,也不会在太子宴会上那样冲动的就冲上台去救人。
并且事后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表演,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皇上对雍王,当真是很偏爱。
眼下若是为了修理这个小贱人而得罪了雍王,这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上官胭脂能够成为丞相夫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么多年能够把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她也算是挺有本事的。当年将太后的圣旨扣下的这件事情都被她瞒天过海了,这证明上官胭脂绝对不是什么庸碌之人。
刚才狗蛋儿连滚带爬的爬进了这个院子给凤秋语报信儿上官胭脂也看在眼里。而此刻环绕着凤秋语的那些穿着相府家丁服饰的人,上官胭脂也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这一瞬间,上官胭脂就觉得十分的头痛。
前后不过才一个时辰,她所有的部署都被凤秋语打乱了,甚至是连她的人,凤秋语都给策反了。这份胆识和心机,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