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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杜定友:中国图书馆史五个第一的创造者

杜定友是图书馆学家、图书馆学教育家,他的一生与图书馆工作形影不离。20世纪的中国图书馆学,言必称杜定友。

图书馆长无一本自己的专业藏书

杜定友1898年生于上海,原籍广东南海。1919年在上海工业专门学校附属中学毕业,被保送到菲律宾大学留学。1921年,他成为该校图书馆学系首届毕业生,同时取得了图书馆学、教育学和文学三个学士学位。回国后先后担任复旦、交大、中山等三所大学教授兼图书馆馆长、广州市图书馆、广东中山图书馆馆长等职,先后创议成立了中华图书馆协会、上海、广东图书馆协会。善于创新的他在中国图书馆事业史上创造了五个第一:

1922年3月,在广州创办了我国第一所图书馆专业训练班——广东图书馆管理员养成所,培养了一批图书馆专业人才;

1924年6月,在上海创办了我国第一份图书馆专业刊物——《图书馆杂志》;

1926年1月,在上海主办全国第一次图书馆展览会。

1933年,出版了《图书馆表格与用品》,并在上海开办了我国第一家中国图书馆服务社,推进了图书馆用品的标准化;

1952年8月,在广东省图书馆试行部分书刊开架,为我国省市图书馆开架借阅带了个好头。

杜定友意志坚强、百折不回。1922年,年仅二十四岁的杜定友到广东省图书馆任馆长时,部分人囿于循守旧规,对他的图书馆学新理论,如主张图书馆开放给群众,打破四部分类法等难以接受,甚至公开表示反对,联名呈告省长,要求免他的职。他几次被迫离职,虽易地而不更弦,坚持自己正确方案,义无反顾。

他善于宣传和组织,在主持图书馆期间,以个人对图书馆的忠诚打动员工,希望大家多利用图书馆,促进图书馆事业。他关心的是整个图书馆事业,通过组织图书馆协会、学会,把图书馆界联合起来。

杜定友爱书如命,为了保护藏书,他表示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在他任广东省图书馆馆长期间,有董事舞弊,竟以普通版本偷换珍本善本,鱼目混珠,被发现后,该董事还强词夺理,巧言令色,杜定友义愤填膺,当即表示:我个人今后绝不藏书,但愿终身为读者服务。此后半个世纪即无一本非自己专业的藏书。他常说图书馆就是自己的家。抗战时期,杜定友为了保护中山大学图书馆的藏书,发动全校同仁进行搬迁,千里远涉,先后经过广东、广西、云南等省。中山大学迁到云南澄江时,阅览室缺少座椅,还带领员工一起动手将运书木箱对角锯开做成座椅,时人称为“梳妆椅”。

杜定友主持图书馆,倡导事事为读者服务,尽力搜集图书供读者阅读,认为馆内多一读者,人人多读一书,那就是自己辛勤之酬报。他个人即使学无所成,但望每天到馆的读者都有获益,在千百万读者中,今后能出现一二杰出之士,有以造福人群,则幸甚。

“凡是要阅读书报的人,都是可爱的”

杜定友十五岁起写作投稿。为了图书馆事业的发展,他一生笔耕不息,成果丰硕,编书80多种,论文400多篇,内容涉及图书馆领域方方面面,凡图书馆学概论、目录学、分类、编目、排检字法、图书馆建筑等,均有独到的见解。

杜定友在《图书馆学概论》中谈到,图书馆的设立有三大要素:一要能够积极保存;二要有科学的方法;三要能够活用图书馆。他认为图书馆购置图书,不论古今中外,不论流派,凡属学术论著,有关文化的书都要选购,务求多而齐备,使读者从丰富的资料中得到正确的判断,有如水乳交融,则一国的文化事业一定会迅速发展。图书馆要实行科学管理,并在方法上和技术上作了很多研究,如制定图书馆管理制度,采用明见式目录、颜色书标等。通过活用图书馆,可以增进人民的知识,凡是要阅读书报的人,都是可爱的,图书馆要争取读者,领导青年,了解他们的心情,适应他们的需要,升华他们的思想。

杜定友是中国20世纪前期目录学理论和实践的主要开拓者。他的目录学代表作是《校雠新义》,全书分十个问题,每个问题又设若干小题。图书分类法是他的主要著述之一。1922年,他以世界各大图书馆采用的杜威分类法体系为基础,编写了《世界图书分类法》,打破通用的四部体系,把中外文图书统一归类。后经过长期实践,又修改编写了《杜氏图书分类法》,从图书馆理论到制订分类表,逐渐形成了他自己的体系,成为当时国内使用的三大分类表之一。抗战后,他编写过《中心图书馆分类法》,解放后,又编写了《广东人民图书馆分类表》。1956年,他参加编制《中小型图书馆分类表》。

触类旁通。杜定友对中国文字改革有不同凡响之见。他把文字改革巧妙而又适当地应用于图书馆,提出图书馆应采取易写、易认、易统一的标准字体,取代图书馆业务中因人而异的不同字体。1927年前后,杜定友创制一个合图书馆三字为一的新字“围”,此字经中华图书馆协会讨论通过后,一度广泛出现于全国乃至于日本的许多图书馆刊物上。晚年,他还发表《中国字根研究》。他一贯关心图书馆建筑,早年发表过译作《科学的图书馆建筑法》,晚年还不断修改《图书馆建筑设计》文稿。

春风化雨,精心培养图书馆专业人才

杜定友1922年任广州师范学校校长时,就设置图书馆学课程,培养学生图书馆意识和业务知识。他曾在中山大学、广州市民大学,先后多次为图书馆训练班、讲座授课。在任中山大学图书馆馆长时,为所培养的一批青少年练习生,安排中外语文和主要的图书馆专业课程,边学习边实践。1925年,杜定友应聘东南大学,在南京图书馆暑期讲习班讲学。同年9月,又在上海国民大学组建图书馆学系并出任系主任。这是在武昌文华图书馆专科学校后的我国第二个培养图书馆高级专业人才的基地。当时,杜定友也是文华图书馆专科学校的特别讲师和评议部成员,1957年,杜定友应邀在文化部社会文化事业管理局等单位在南京举办的“全国省市图书馆工作人员进修班”上讲学,讲授了《分类原则与分类问题》、《地方文献的搜集、整理与使用》两个专题。

1980年杜定友逝世后,一生积累的图书馆学专业图书,全部赠送给了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

(上海图书馆浦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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