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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牛仔炸鸡进城来(5)

我们都想知道他每月的工资是多少。发工资的那天,夏皮洛先生不知为啥把彼德的工资和我们的混在一起了。平时我们都是收到装着钞票的信封,但彼德的信封永远是瘪的。菊菊说,彼德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那叫支票。他可以用这张纸在银行里换钱,彼德在银行里有个支票户头。在我们这里一般只有公司企业才可以开这样的户头。菊菊说,“咱们的老板每个月在那张纸上给彼德写好多钱。”我们非常好奇——他从夏皮洛先生那里到底拿到多少钱?自从我们开始在炸鸡店工作以来,这个问题就像谜一样诱惑着我们。现在,这小子的工资信封到了我们手里,我们终于可以揭开谜底了。

满友把信封放在一杯热茶上焐了一会儿,轻易就打开了信封。支票上的数目令我们目瞪口呆:一千六百八十三块七毛五美金。过了好一阵都没有人说话,大家谁也没想到彼德领美国的工资,拿的是美元,不是人民币。也就是说,他的工资要比我们高二十倍!怪不得他干活那么卖力气,照料牛仔炸鸡店就像照料自己家一样,平时想尽办法来讨好夏皮洛先生。

那天晚上下班以后,我们在白莎家里举行了紧急会议。白莎的母亲是医生,所以她家的房子很宽敞,白莎有自己的房间。她拿出五香瓜子招待我们。大家喝着茶,说着话。

“妈的,想起彼德每个月搂进那么多票子,我这心就堵得慌。”京林一边说,一边用手揪着自己像刷子一样坚硬的头发,不住地叹气。他看上去很丧气,好像比昨天老了十岁,胖乎乎的圆脸也失去了光泽。

我说,“彼德那小子可以天天吃馆子,而且是最好的馆子。那么多钱他怎么花啊。”

费兰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瞪起一对三角眼说,“我们一定要抗议。这不公平。”

白莎叹了口气,也说,“我现在才知道被剥削是啥滋味了。”

“凭良心讲,彼德是给店里出了不少力,”满友说,“可是他挣那么多钱实在是说不过去,太过分了。”他似乎还没有从最初的惊愕中醒过来,一个劲儿地搓着越来越瘦的腮帮子。

“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京林说。

我提议:“这事儿咱们可能得跟老板谈谈。”

“你寻思他会给咱们每个人一万美元?”白莎的话里充满了怨怒。

“我没那么想。”我说。

“那跟他谈什么?”

满友说,“我也不知道谈啥。白莎,那你说咱们该咋办?”

满友是我们这些人中的小诸葛,他也没辙了让我多少有点吃惊。白莎说,“咱们现在要团结,要齐心。咱们要求老板开除彼德。”

大伙儿听了一下子安静下来。屋子里有一张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双人床。两个鸭绒枕头摞在一条叠着的花毯子上。白莎一个人要这么大的床干啥?她一定是经常和她的男朋友在上面睡觉。这个小婊子。

“这主意倒是不错,咱们一块儿把彼德这小子挤走。”满友说,语气里对白莎崇拜得不行。

我仍旧整不明白这个建议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就问:“如果夏皮洛先生解雇了彼德,然后咋办呢?”

“从我们这些人中找人顶替他。”满友说。

费兰插进来问,“你就那么肯定老板会让彼德走人?”

白莎的话让我们吃了一惊:“他一定会,这样他每月可以节省一千五百美元。”

“我还是不明白,”京林说,“这样有啥用呢?就是他把彼德开除了,他也不会给我们多加一分钱,对不?”

“没了彼德,老板就得依靠我们了,那他还能不给咱们长工资?”白莎回答说。

我并没有被说服。“要是新经理拿更多的钱,不管咱们的死活咋办?”

满友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当经理得会讲英语,在座的人中只有白莎和他有希望继承彼德的职位。费兰、京林和我英语根本说不成句子。

“那咱们起个誓,”费兰说,“咱们中谁要是当了新经理,必须要和大家平分工资。”

我们都同意这个提议,并且在一份短短的誓言上签了名。我们发誓:要是新经理不和大家平分工资,就会断子绝孙,大家可以采用任何手段加以报复。起誓完了,白莎代表我们给夏皮洛先生写了一封信。她会的英语单词太少,就从她父母的书房里搬来一本像砖头一样的英语字典。信是用碳水笔写的,她一边写一边不停地查字典。她已经困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打哈欠,用手去捂嘴,露出了浓黑的腋毛。其他人就在一边嗑瓜子聊天。

这封信不长,但是切中要害。满友看了以后也说不错。信是这样写的:

我们尊敬的肯尼斯·夏皮洛先生:

我们给您写这封信是要求您立刻解雇焦彼德。这是我们共同的意愿。您一定要尊重我们的意愿。我们不要他这样的领导。就这些。

您诚挚的全体员工

我们都在上面签了名,感觉到这是我们第一次站出来和资本家作斗争。我回家路过炸鸡店,因此承担了送信的任务。我们离开白莎家之前,她拿出一瓶李子酒,大家碰了杯,一饮而尽。

我把信丢进牛仔炸鸡店大门上的信报箱里。回家以后,我感觉轻飘飘的,不停地想象着夏皮洛先生读了信以后那张胖脸上的震惊的表情。我也想着彼德,他被老板开除以后,看他那幢大房子怎么完工。可是很快我又担心起来,害怕白莎会成为新经理。和彼德相比,白莎有些喜怒无常,而且更自私。另外,她也不可能维持住彼德花心血建立起来的关系和客户,更不用说把生意做得更大了。满友连彼德的一半儿都赶不上。有时候他会耍点小聪明,但是办事很不牢靠,他看起来着三不着两的,顾客怎么能够信任他呢?说心里话,牛仔炸鸡店离不开彼德,要是夏皮洛先生把他的工钱定得不那么高,只是我的五倍,我倒不会介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我们都准时上班。让我们吃惊的是,夏皮洛先生和彼德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样子。他们对待我们和昨天一样,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我们有些迷惑,不知道他们要怎样收拾我们。彼德好像有点躲着我们几个,但还是很有礼貌,不多言不多语。很显然他已经看过我们的信。

我们以为洋老板会找我们个别谈话,即使他不开除彼德,起码也得做点让步。但是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待在办公室里,好像把我们都忘了。他正在读一本讲犹太人在中国的几百年历史的书。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让我们不安。要是能知道他在耍啥花招就好了。

终于等到下班的时候了,我们几个在店外的一个街角碰了个头。我们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一致决定再等等看。费兰叹气说,“我觉着咱们像在跟他们拔河。”

“对了,这就叫精神战。咱们取得胜利的关键在于意志坚定,还要有耐心。”满友告诫大家。

我在回家的路上胃又疼起来。那天晚上我爸爸又喝醉了,他大唱革命歌曲,又唠叨说我每天都能吃美国炸鸡,多么有福气之类的废话。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第二天还是老样子。彼德给我们分派活儿,夏皮洛先生还是躲在办公室里,除了工作以外的话一句也不跟我们说;我觉着这位洋老板就像是一只蜗牛,缩进壳里不出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们一定是下好了套子等着我们钻进去。那是啥套子呢?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傻等,否则他们会把我们各个击破的。

那天晚上我们又在白莎家里开会。讨论了半天,终于决定举行罢工。白莎给老板写了这样一张纸条:

夏皮洛先生:

您既然不考虑我们的要求,我们决定在牛仔炸鸡店采取行动。从明天开始。

我们没有在纸条上签名,反正他已经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要求的内容。我不太明白“在牛仔炸鸡店采取行动”这句话,但是我也没问。我猜白莎的意思是罢工。我又承担了送信的差事。第二天上午我们谁也没去上班。我们想让店里丢点生意,对老板有所触动,使他愿意同工人们合作。我们商定当天下午一点钟在炸鸡店附近的日用五金店门前集合,然后去炸鸡店里和夏皮洛先生开始谈判。也就是说,我们只罢半天工。

吃过午饭我们都来到集合地点。我们吃惊地发现在牛仔炸鸡店门前站了一排警察。看那架式,好像店里着了火,或是发生了暴乱。每个进店的顾客都要经过搜身。出了什么事情?夏皮洛先生干啥要叫警察来呢?我们有些心慌。我们装成没事儿的样子向店里走去,好像是刚在外面吃了午饭回来。警察在炸鸡店前面拉起一条警戒线,有三个警察把守大门。一个高个儿警察伸手把我们拦住。白莎大声问:“嘿,万大个儿,不认识我了?”她脸上堆着媚笑。

“咋会不认识呢?”万大个儿笑着说。

“我们都是在这儿的员工。让我们进去好吗?里面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完呢。”

“搜身以后就可以进去。”

“我身上啥也没有,你咋搜啊?”她伸开胳膊,用一只手提了提长裙的下角,以显示她的裙子上根本就没有口袋。

“你们都站直了,不要动,”万大个儿说。一个女警察拿着一根黑色的棒子在白莎身上挥来扫去,这玩意活像一根小号的羽毛球拍子,只是没有网线。

“这东西是不是探雷器啊?”京林问女警察。

“这叫金属探测器。”她说。

“万大个儿,出了啥事儿?”白莎问姓万的警察。

“有人要炸这家店。”

我们都吓坏了,希望这事儿跟我们没啥牵连。

警察放我们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一对老年夫妇站在柜台后面照应顾客。天啊,彼德竟然把他的爹妈弄来干活了!他难道就不怕炸弹把他们炸死吗?在一个角落里,我们还看见苏珊娜带着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在擦桌子、摆食具。他们一边干一边哼着《胜利属于我们》,看见我们几个突然停住不唱了。两个做半工的大学生正在厨房里炸鸡。我们一下子蒙住了,对这个场面不知道如何反应。

夏皮洛先生走过来。他怒气冲冲,脸膛发紫。他冲我们说话的时候,吐沫星子乱溅。“你们以为可以威胁我,让我听你们的摆布?告诉你们说,你们都被terminated了!”

我没听懂他最后一个字的意思,但是知道那不是啥好话。满友好像听明白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好像要哭出来。他拼命忍住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彼德也走过来对我们说,“我们不能再用你们几个了!你们被解雇了。”

“你没权力这样做!”白莎站出来对夏皮洛先生说。“我们是这个店的创始人。”

夏皮洛先生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呀?你持有本公司多少股份?”

他这话是啥意思?我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他说,“回家去吧,别再来了。公司会把这个月的工资寄给你们。”他转身去上厕所,摇着头嘟囔着,“我可不要恐怖分子。”

彼德对我们轻蔑地笑笑,说,“怎么样,没了你们五个人地球不照样转?”

我一时觉得天旋地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人家开除了:夏皮洛先生一句话我的饭碗就砸了。去年秋天我辞去了在一家运煤站的差事来这里工作,现在我成了一个彻底的穷光蛋了。别人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

我们五个人垂头丧气,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炸鸡店的。在街上临分手之前,我让满友把夏皮洛先生说的那个字拼写给我看。他用钢笔在我的胳膊上写了“Terminated!”其实他用不着加个惊叹号。

回到家,我在袖珍英语字典上找到这个字,它的意思是“结束”。我的火“噌”地蹿上来了。这个狗娘养的资本家以为他可以结束我们,那他可就错了。我们离结束还早着呢——斗争才刚刚开始。我要让我在供电局工作的大哥明天一早就把炸鸡店的电断了。白莎说要让她的一个男朋友把牛仔炸鸡店的邮件递送搞乱。满友要去找在垃圾站工作的哥们儿,让他们不要去运炸鸡店的垃圾。京林宣称:“我要把彼德的那座维多利亚的房子炸平了!”费兰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

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注:

①即马铃薯。

②“猫冬的熊瞎子”指躲起来冬眠的熊。猫,此处即躲、窝的意思。

③远视、近视两用的眼镜。

④一种比较厚的棉织品,可以外穿,也可以内穿。

⑤柴禾在中国北方的口语中经常被用来形容很瘦、没有肉的意思。说一个人长得像柴禾,也就是骨瘦如柴。柴禾鸡就是指没有什么肉的鸡。

(本文中文译者:金亮)

⊙文学短评

哈金能够用日常生活的细节制造喜剧效果并表达深刻主题。该作所描述的美国老板、中国员工的炸鸡店模式显然是全球化时代的象征,对劳资矛盾、中西矛盾、顾客与店员之间的矛盾都有生动的刻画,一个个故事令人忍俊不禁。诸如增设的自助餐弄成了群众福利餐的亏本买卖,而赚钱的喜筵又引来了食物中毒的意外事件,一个苍蝇要一万块钱的恶意索赔转而败在中国式黑道的逻辑之下,而几个员工的集体罢工反成了丢饭碗的前奏。一环套一环,在强烈的喜剧氛围中隐藏着深刻的文化反思和对权力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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