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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么些年来我疏于生长,却忙于扎根。这其实是另一种生长的方式:从根须开始。我省下了开花、结果的力气,一味地在地层下面蔓延。我习惯了黑暗,不需要睁开眼睛。直到根须的长度超过了我的身高,我终于放心了:什么样的风也无法把我掀起、推倒。你们可以觉得我渺小,只有我知道:我已把自己锻打成比水面的轮船更大的铁锚。这帮助我更好、更持久地在原地航行。你们只是在生活中偶尔做做梦,我却彻底在梦中生活。反向的生长,带来的是隐秘的快乐。

断线的风筝缠绕在高高的树枝上,看得见,却够不着。它也在使劲挣扎,仿佛想把不属于自己的命运摆脱。它好不容易告别了一双游戏的手,又被更为冷漠的树枝再次攥紧。你说:“那是一个人死去后遗弃的灵魂。”我却觉得:“那是另一个人醒来后就忘掉的梦--在无法解读的空虚里公开展览。”

在南下的列车上醒来,透过玻璃窗,看见一片又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随着车速加快,它们在我的视野里飘动。谁说大地上没有云彩?谁说云彩只是天空的专利?春天的伟大,在于它能够亲手把云彩刺绣在地毯上。我热爱南方的油菜花,它令我联想到梵高的向日葵。

一个人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影子呢?除了影子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人可爱?虽然影子不见得更值得你爱,但你的爱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没有什么比一棵树更美,尤其当它在远方而不在你的窗外,它没有挡住阳光却制造出更多的阳光,它屹立着,显得格外真实。树叶,枝条,花朵,果实乃至根须,构成你想像中它的全部。这棵完美的树似乎什么都不缺,惟独没有阴影。而没有阴影的树也是没有梦的。没有梦,构成它更大的损失。

影子像一匹马新长出来的身体。它贴紧地面奔跑,尽可能地跟自己的原型保持同样的速度。它刚刚诞生,一点也不知道衰老是怎么回事。

我选择了一匹黑马,因为我更喜欢做个夜行人。当马匹被夜色吞没,我会觉得整个黑夜都是无形的坐骑。我的马鞍架在黑夜的脊背上。我选择了一匹黑马,还因为它的皮肤是最耐脏的,而我注定是懒散的骑手。

消失于青草深处,是我的理想。我愿意变成植物,穿上泥土做的鞋子。哪怕只是在原地踏步,也能体会到流浪的感觉。下雨了……我渴……

努力醒来。为了换一个梦做。你不知道什么叫遗憾,仿佛有众多的梦可供选择。

屋檐下的鸟语,带来一片不存在的森林。你相信那不是鸟的记忆而是你本人的记忆。

一条废弃的道路长满了杂草。但它仍然是一条道路,只不过走在上面的不是人,而是一些体重较轻的过客。风吹过,杂草显得很匆忙:仿佛在弯腰赶路,可向前冲的力量恰恰被迎面而来的风力抵销了。

从远方来的人,还会回到远方去。返回的速度会慢一些。远方使我们相识,又使我们彼此遗忘。我们所能记住的,除了远方,还是远方……在那里,每一个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孤独,而是对别人不再需要!

梦中的红绿灯,使我不断地刹车,或拐弯,路况很好,而且没有警察,我看见的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有时挡住了我的路,有时又躲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提速狂奔;我相信今天晚上不会撞上谁。即使真的撞上了,也会及时地醒来。大不了就吓自己一跳吧。翻一个身,我还会继续入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鸟类的道路是看不见的。但仍然是道路。它在空中留下了同样看不见的脚印。而这只有另一只鸟才能识别。

每一次苏醒,都像从另一个世界归来。不,我每一次梦见的都是不同的世界。你说我怎能不责怪生活的单调?

郑板桥的骨头是用竹子做的,当他想作画而心痒难耐时,身体里有竹笋破土而出。这个喜欢泼墨的老头早已经死了,但没有消失:看见竹子,我就看见了他的那把老骨头……

从火堆里不断传出争吵的声音。仿佛那是一间会议室。这种情况持续到一切成为灰烬。我像一个看热闹的人,离去时才开始感到孤独,感到冷。

我亲眼目睹了一代代美女老去,可我的心依然年轻。有时候还真替她们惆怅呢。她们并没有迁怒于无情的岁月,我却感叹着岁月的无情。

我是一个保守的人,当周围的写作者纷纷追求另类,似乎只剩下我在原地踏步,我忽然发现,自己反而成了另类中的另类,或真正的另类。

当一座海洋成为塑像,波浪的涌动就会停止。海洋会成为塑像吗?除非它结冰的时候。当一个人成为塑像,皱纹的生长就会停止。人会成为塑像吗?不,他并没有死去,只是换一副身体活着。那是他灵魂的新居。他的笑容仍停留在过去的某时某刻,可目光是投向前方的。我们正生活在塑像的视野里。他在成为塑像之后,终于能够亲眼看见未来。我们正生活在他当初想象的世界里。即使跟石头交换了身体,他的想象力也不曾停止。他至今仍在用不懈的想象力创造现实。可见这是一尊多么富有生命力的塑像!仿佛随时可以从大理石基座上走下来,置身于人群中间。他本身就是一位巨匠,不仅塑造了我们的生活,而且塑造了他自己。静止的塑像,有着一颗永远激动的心。

天亮之前不要睁开眼。睁开眼,你还是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睁开眼所看到的黑暗,和闭上眼所看到的黑暗,是完全不一样的。当你面对一个黑暗的世界,就不再有幻想了。你宁愿相信黑暗仅仅笼罩着你一个人。这至少还有挣脱的可能。

飞机在上升。城市在下沉。我终于可以鸟瞰万家灯火,比任何时候都要超脱。星光越来越近了,灯火越来越远了。我快要分不清自己的立场:究竟该站在哪一边?是投身于永恒的寂寞呢,还是返回热闹的人间?星空与灯海的接壤之处,充满了虚无。

月光看见了那个夜晚的拥抱:我们是两个人,却只有一个影子。

伤口愈合了,留下疤痕。不,这不是伤疤,这是我们肉体的一块补丁。一双看不见的手,牵动着同样看不见的针和线……只是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使敏感的皮肤,演变为一块麻木的布。

每个活着的人都是行星。哪怕他只是在原地打转。

鲜花插在牛粪上。况且那不是一般的牛粪,而是早已风干了的。在大地上陈列了很久,毫无热情。它变轻,变得枯黄,变得空洞,远远望去就像一顶被遗弃的草帽。可一朵鲜花偏偏选择了它!远远望去,一朵鲜花插在一顶草帽上。戴草帽的人哪儿去了?

有一天,情人跟我说起她过去的情人,那个眼睛明亮的小伙子。我其实并没有见过他,仅仅根据我的情人那明亮的眼睛,而猜测他的眼睛也是明亮的。情人的情人(哪怕是过去的),也会构成你生活的一部分。人们常常通过爱而与别人乃至陌生的世界产生了联系。难怪摇滚歌手张楚要唱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孤独只能证明你缺乏爱,或爱的能力。

我睡着了,却听见自己在说梦话。我不仅是一个讲述者,而且是一个倾听者。甚至还臆造了一个对话的对象。那是范围最小的社交活动。

冷风在大街上刮着。似乎连电线杆都缩起了脖子。只有我昂首挺胸,赶赴一个温暖的约会:某人在远处等待我,还有美酒,还有热菜……我体会到行走所需要的力度。而这些是风弄不懂的。它阻挠了一些人又推动了另一些人。是呀,不管什么样的风景,怎能没有风呢。没有风,再好的景色也是死的。当然,这一切只对有心情看风景的人有效。他不觉得在看电影,而简直在演电影。甚至能看见行走在电影里的自己:衣角被风微微掀起……

疾病是我体内的影子。没有光可以照到它。它不是黑暗,只是若有若无的影子。它也跟真的影子一样,几乎没有重量。但它却曾经使我深深地弯下腰。仿佛在履行不得不履行的义务。被影子所折磨过的人,大病初愈之后,获得了额外的身体。疼痛之外有更大的疼痛。然而比疼痛更难以忍受的,是麻木。

挂在衣架上的裙子失去了双腿。当那个人离去后,它已无需行走。空荡荡的房间里,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替身,弥补空缺。而它,分明比我更擅长等待。它只是一味地沉默着。她留下的不是一件旧衣服,而是一面旗帜,随时提醒我:思念仍在继续。

风筝在天空飘舞,它才是活的。简直比一切生命更富有生命力。一旦它跌落地面,或缠绕于树梢,我看见的将不再是风筝,而是一具纸做的尸体。吊死鬼也不过是这番模样。

自从有了相对论,时间就分为两种:快的时间,和慢的时间。这构成了它的性别。最终繁殖出的是死亡。死亡,就是使快的慢下来,使慢的更慢。所有的坟墓,都是停摆的钟。当然,我现在仍然在行走,但我的脚步、想法、语速、动作,都逐渐慢了下来……

恶之花永远结不出善良的果实。魔鬼即使伪装成神明,也无法持久地欺骗人类--或许一声按捺不住的狂笑,就会使它表面的严肃露出破绽。所以人间的庙宇总是笼罩着不可侵犯的寂静。

人类在造神的同时,下意识地把自身作为模仿的对象。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在英雄抑或懦夫身上,彼此都有着对方的影子--只不过对于勇敢的扩张与克制,他们具有不同的理解和不同的艺术。

一只花瓶唯有在被失手打碎的时候,才能散发出它那最后的悲剧的美--在此之前它总是洋溢着某种节日的气氛。

我们对自身之外的梦想一无所知,而睡莲是最接近梦想的植物--它以假寐的姿态漂浮在水面,承载着人类无法分享的博大的梦境?睡莲,一种使虚无得到最大限度体现的存在。

老电影里的女明星青春常在,伴随岁月衰老的是另一位局外人--他生命的意义就是在一个永远的故事里迷失自己。

我希望能通过望远镜看见自己的童年--一个不知道自己会长大的小男孩。在我今天的眼中,他的无知反而是一种令人羡慕的智慧。人们在了解命运的同时也变得忧伤。

寂寞总是像夜色一样低垂在我们内心的地平线上。这说明封闭的舞台尚无新的剧目上演--沉重的帷幕不知何时才能被一阵出奇不意的惊喜拆开。

有时候,一本书能偶然地提供一条通向梦境的路线--当然,它也使我们在现实中止步不前。阅读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秘密的。正如每把锁都有一柄打开它的钥匙。在屈指可数的几次爱情经历里,我有时是锁,有时是钥匙--但是我从来不敢反抗万能的爱情。它总是能在茫茫人海里准确地寻找到我,并且把我击中。

“如果有一千位读者,也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是理论家的格言,形容每位观众的理解大相迳庭。我还觉得,如果莎士比亚的这部著名的悲剧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演一千遍,哈姆雷特也就在观众的泪水中重复地死去一千次--这是一种不厌其烦的死亡……

文盲眼中的世界是最具形象化的。那些苦苦折磨着几代哲学家的疑难问题,常常会迎刃而解。是啊,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世界弄得很复杂。

裴多菲说:“诗人都是夜莺,苦恼的夜莺,折磨它吧,这样它就能唱出美妙而苦恼的歌声。”人类中唯有这一群体,会将命运安排的磨难视为珍贵的赐予,在刀刃上跳舞--使痛苦演化为一种美。

上帝总是在礼拜天显灵--因为这也是信徒们最虔诚的日子。

有谁能否认:人间的版图,最初仿佛是由神绘制的--那各个国家的形状,那彼此的关联,以及那曲曲折折的边境线,完全来自于一种冥冥之中的天意。历史就是在这样的格局中产生的。

新大陆的发现者,在人类的航海史里留下了一阵永远炽热的惊喜--那种光芒至今仍在笼罩着我们的生活……

薄荷的清凉,弥漫着处女般的贞洁的气息--它进人你的呼吸,令你怀疑周围的世界是污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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