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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兰花坠,代饮药

红鸾站在原地不知所以,未兰晃了晃手上的金链子,那是一条白金打造的兰花手链,链坠上镶嵌着月牙状的蓝色宝石,是她十二岁生日欧阳澄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他说过未兰就是他心里的那一块宝石,永远不会变质,她一直如珍如宝随身携带,红鸾看到手链意会到未兰要做什么,点点头去准备。

晚膳欧阳澈总是喜欢来她的兰轩阁,其他宫殿的膳食都是由御膳房统一准备的,味道也都相差不多,只有未兰这里是自己的小厨房配备,她有时心情好会自己下厨做点家乡小菜,欧阳澈非常喜欢。

各宫各殿都没有资格特设小厨房,兰轩阁是开朝皇后居住的地方,当时盖的这间小厨房也没有人敢私自拆除,欧阳澈便给了她特权可以使用,另外宫里除了未兰,就是太后的延寿宫有此特权。

红鸾将巴豆研成粉加进米粥里,未兰捧着米粥,这一碗喝下去,不知道她会不会虚脱,还要怎样去藏书阁呢,但是不赌这一次,她就很难见到王爷,又怎么帮助他完成大业呢。

噎了口口水,未兰端起碗准备闭上眼一口吞下去,欧阳澈的大手一把抢了过去,看了眼粥,没有什么特别,“怎么,是粥太烫,那你吃我这碗吧,我吃这碗。”

未兰瞪大眼睛看着欧阳澈仰头将盛了巴豆粉的米粥喝了个精光,还很是享受的舔了舔嘴巴,“兰儿做的粥永远都是最美味的。”

看到空空如也的粥碗,未兰有点担心,这次事情要闹大了,连假笑都笑不出来。

不知是欧阳澈的体质本就好,还是巴豆的量不大,欧阳澈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开始觉得肚子有些不适,日沉时分未兰急忙派人去传唤太医,还惊动了皇后,她带着几个嫔妃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兰轩阁,进来就指责兰儿的不是,“兰妃,你究竟给皇上吃了什么,皇上自小习武,体质一向好,还从未生过病,你真是胆大包天。”

未兰自己也很心虚,不敢反驳,低头听着她斥责,万一反驳遭来她的怀疑就更糟糕了。

梅妃犹豫了半响,轻声问,“妹妹,皇上现在如何,病情可有好些?”

未兰抬头对上皇后欲把她千刀万剐的眼神,急忙转移视线,又看到丽妃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样子,嘴角勾着笑意看着她,她是一无是处,目光连投放的地方都没有,梅妃握住她的手,替她挡住面前几道灼热的目光,“不要怕,陛下从小习武,又是太后娘娘精心用药理调制过的体质,这种小病不会有事的。”

梅妃虽这么说,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一直朝殿内紧张的张望,表明了她的担心,未兰却是并不怎么担心他,只是担心他会不会降罪,不过一些巴豆,她却抓住了一个很有趣的信息,“梅姐姐,你是说,太后娘娘懂得药理,是吗?”

“没错,太后娘娘年轻时是江湖中人,经常与人搏斗,受伤在所难免,所以会懂得药理也不罕见。”

她的一番话更加勾起了未兰的好奇心,她把梅妃拉到一边,悄声问她,“梅姐姐,你可以再告诉我一些关于太后娘娘的事情吗,进宫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后娘娘的事,太后娘娘似乎很少离开延寿宫。”

梅妃的眼睛一直看向殿门口,被未兰拖着不好近前去询问,很耐心的跟未兰解释,“太后娘娘她…”

丽妃拖着长裙一摇一摆的走过来,她走过的地方宫女太监都要让开道路,就怕会踩到她的裙尾,“兰妃,你好大的胆子,把陛下害的生病还不休停,居然在皇后娘娘面前大胆打听太后娘娘的事情,你是刚进宫就想死是不是?”

丽妃横瞪眼竖抬鼻子,撅着下巴俯视着个子稍她矮些的未兰,未兰看看梅妃看看她又看向梅妃,“梅姐姐,宫规不是严禁说那个字的吗,如果不小心说了会怎么样呢?”

梅妃很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妃嫔的话,是要被杖责二十,罚佛堂面壁半月。”

丽妃身子一颤,咬牙切齿的瞪着未兰,“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宫无论如何品阶也在你之上,见到本宫不但不行礼,竟然还敢出言污蔑本宫,来人啊,给我掌嘴!”

未兰吓了一跳,看向皇后,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殿门,门口有欧阳澈的贴身侍卫把守,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她全神专注与殿内,仿若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争吵。

几个侍卫看皇后并没有出言阻止,便犹豫着上前要抓住未兰,正在未兰咬牙准备动手的时候,殿门吱呦一声打开,太医满面微笑走出来,向皇后深深一鞠躬,“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只是晚膳用的不当,现在已然无恙,还请您放心!”“皇上听到这边争吵很是不悦,让老臣请皇后娘娘以及诸位娘娘进殿内叙话。”

皇后大大舒了一口气,提起裙摆急不可待走进去,丽妃梅妃也随她一起进去,但是她们只能站在帘外一丈远处遥遥望着,只有皇后有资格近在塌边问候。

丽妃用丝帕蒙着眼睛抽泣,哭的有模有样,梅妃一脸焦急,脖子都伸出老长就想看看欧阳澈的病情是否好转,只有兰儿不关己事的观察她们每一个人,帘帐内,欧阳澈任苏秀云小心翼翼的端药亲手喂他,每个动作都轻柔的似一滩清泉,仿若稍一用力就会伤到他,烫到他,只要他受伤,都好似血会从她的身上流出来一般,未兰不禁在想,“她真的那么爱欧阳澈吗,欧阳澈娶了她又娶了这么多妃嫔,还用她皇后才有的仪仗把自己迎进宫,即便这样,她还是那么爱他吗?!”

欧阳澈半倚在床栏,面容平和,皇后每喂一口他都不拒绝,两个人相依在一起,温馨平缓的画面,民间的普通夫妻也不过如此吧。

她正走神,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低头一看,梅妃紧握着她的手,抬头一看,梅妃急的额头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拍拍她的肩,“梅姐姐,不要担心,小病而已,没事的。”

说完到丽妃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再转头看到皇后也朝她这边看,她才意识到,她竟然忘了现下整个兰轩阁安静的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更何况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量,懊悔的只想立刻找个角落躲起来。

再抬头时,皇后已经立于她面前,“兰妃,虽说皇上已经无恙,但是这也是你的疏忽所致,本宫必须小示已警,你不要怪本宫,本宫是后宫表率,不能有任何偏袒徇私。”

兰儿很不服气的接受处罚,“是,听凭皇后娘娘处置。”

“皇后娘娘,兰妃妹妹初进宫不懂宫规,况且皇上已经无恙,就原谅妹妹这一次吧,她并不是有心的。”梅妃跪下为未兰求情,未兰正准备去拉她,丽妃几乎是鼻子里哼出来的,“梅妃,你这是说什么话,一定要皇上伤的严重才算有事,才可以处罚吗,到那个时候处罚也已经晚了,杀了她都弥补不了皇上的安危。”

欧阳澈轻咳两声,丽妃立即噤声,乖乖的退到了一边,欧阳澈近乎虚脱的声音从帘帐内传出来,未兰忍不住偷笑,他一定是吃得太多,被折磨的虚脱了。

欧阳澈眉头蹙了蹙,“兰儿,你进来。”

未兰身体一颤,收紧笑意,走了两步,又返回去拉着梅妃一起走进去,欧阳澈脸色很苍白,看来被折磨的不轻,未兰心虚呵呵傻笑也不说话,梅妃抚了抚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放下心,“皇上,您感觉可好些,臣妾非常担心,听说您出事就立即赶了过来。”

“朕没事,不用担心。”欧阳澈说完推开她的手,把兰儿拉到塌边坐下,兰儿很吃惊的看了眼梅妃不是很好看的脸色,欧阳澈和皇后在一起就似一对很恩爱相敬如宾的夫妻,但是他对梅妃就没有那么好,生疏的近乎两个人只是普通的朋友。

欧阳澈扯了扯未兰的手,未兰晃过神看了眼他苍白的面颊,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想必他忍的很辛苦,这本来应该是自己受的苦,让他代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澈,你还好吧?”

欧阳澈斜睨她,“你觉得呢?”

未兰瞬即喜笑颜开,嘿嘿傻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用的晚膳是一样的,我没事,你怎么就病了呢。”

欧阳澈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她灌一坛子药下去,让她也尝尝这是什么感觉,未兰看到他恶狠狠的眼神,很识相的一步跳开,远远躲着他,欧阳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眯上眼休息。

梅妃站在塌边,冷眼看着他们两人打情骂俏的摸样,丝帕在手里搅成一团,皇后在帘外目光始终注视欧阳澈的面色,森冷的目光足可以将整个兰轩阁冰冻,未兰打个哆嗦,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先后给欧阳澈和皇后行了礼,而后面对帘帐向欧阳澈报告,“启禀皇上,奴才从御药房查到今日申时有个宫女到御药房索取巴豆粉,因为没有皇后娘娘懿旨,御药房管事没敢私自开方子,奴才随后去御膳房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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