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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域路途

三年前,北冥楼,

“楼主,叶金鳞死了!

“什么?江湖上能杀叶金鳞的不过三人而已,且这三人中一人已成为废人,一人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不问世事,绝对不会是他,到底是谁做的?”冷瑜卢拍案而起,情绪有些激动。

“爹,那第三人又是谁?”冷横站在一旁听着副楼主罗奇汇报着江湖上最新的消息,冷横听冷瑜卢说有三人,却偏偏只提了两人,便觉古怪,一时好奇便问了出来。

罗奇解释道:“少主有所不知,这第三人正是楼主,楼主与这叶金鳞在江湖上的排名不相上下,若是真打起来,楼主要赢过叶金鳞怕也要费些功夫!”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

“据说不过是这一年江湖上才冒出来号称‘万绝城第一杀人利器’的轩辕绝!”

“万绝城?轩辕绝?那他与轩辕傲又是何关系?”

“这两人之间表面看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万绝城中冷霜堂训练出来的杀手,但据探子汇报,这之中似乎另有内情。”

那年冷横正好十七岁,此事过后不久,冷瑜卢便开始将北冥楼的事务交给冷横处理,退居幕后,这两年几乎已经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冷横在掌管。

冷横惊异之余,理智决定不要跟眼前这个女人扯上任何关系,这个女人必然是个大麻烦。遂不再多问,迅速离去。

“堂主为何要将万绝城内的事情告知外人?”冷横走后,怜花使从一扇红门内窜了出来。

“本堂主便是要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有意思!”

金鱼的心思难以猜测,怜花使在金鱼身边呆了三年,对眼前的人却越发迷惑。

坐船的日子并不好过,夜里风大,却无瓦片遮天,身处船舱里的大人老爷顿时成了被穷人咒骂的对象。张大侠时不时就会听到身边的打铁汉子左一句“呸,贪官不得善终!”右一句:“奸商,都他妈不得好死!”彷佛他的眼里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好人了。

小石头一身华贵的衣裳在这群平民百姓之中异常显眼,多少引来些异样的目光,但凡敢多看一眼的都被张大侠恶狠狠的给瞪回去了。只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不畏地拉着小石头的袖子叫道:“小哥哥,你这玉佩真好看!”

小石头取下腰上的玉佩放到小女孩的手里,“送你了!”周围齐刷刷数十双眼睛都盯了过来,识货的都知道这是上等古玉,晶莹剔透,毫无杂质。这不认货的自然不会多去注意,只当是逗小孩的玩意儿。

“我不要,我娘亲说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

“那算了!”小石头又将古玉戴回来了腰上,小女孩一股脑儿跑开了,周围的人眼神更加迷惑了,忽然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是逗小孩玩呢?哪里能真給?”

“这位小哥啊,所谓才不可露白,我刚上船就丢了一袋碎银子,你可要当心啊!”小石头身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婆婆眼神不是太好,有些看不清东西,连着与小石头说话,眼中也没有焦距。

“谢多婆婆关心!”

张大侠对于失忆以后的小石头各种怪异的举动已经习惯成自然,也懒得多问,总之小石头在张大侠的眼里终归是个懂分寸的好孩子。

夜里有些风凉,船头的人都已经睡着了,靠在货箱边的一个瘦个儿,半睁着一只眼睛,往小石头那边瞟了瞟,忽然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小石头身旁蹲下来,张大侠刚准备有所行动,被小石头突然一个转身抱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这才意识小石头这是故意的,瘦个儿吓了一跳正准备退回去,却又不死心,返回来瞧对方睡熟了,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而已,又朝四周望了望,用手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以极快的手法拉下玉佩,收到自己怀里,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掏出一只百家布做成的小钱袋,倒腾了两下碎银子,把玉佩给塞了进去,还未来得及得意,一身捕快服饰的青年男子从二层船舱的回廊上一跃而下,空中连番两个跟头落到了瘦个儿的面前,一把夺过钱袋,将瘦个儿给绑了。

“你这小贼,竟敢在百里捕头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稍慢一步,连接又过来了两个捕快,其中一个指着瘦个儿就开骂。

“好了,小散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这小贼给押到底舱去!”

“这徐大人是朝廷重臣,现在在这船上可千万不能出一点乱子!”

“知道了,百里大哥,我这就把他给关起来!”

这么一闹腾,顿时周围熟睡的人都清醒了过来,四处张望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何有那么些捕快站在这里,之前朦朦胧胧听见有人说“贼!”人们开始翻查自己的行李,看看是否有失?

百里风行从钱袋中取出绿玉牡丹走至小石头面前,将牡丹绿玉交还给小石头道:“这位公子东西可要收好了!”本以为小石头会对自己表示感激,谁知小石头却道:“捕快大哥,这些银子是那个婆婆的,请您一并还给她吧!”

“这?你如何能够证明这银子是那个婆婆的?”

“婆婆眼睛不大好使,所以每次收了银子便要在上面咬上一口,留下齿印以作记号,且婆婆手上喜欢抹些桂花油,这些银两上也应当留了些香味!”

百里风行先是对小石头的无礼有些不满,只当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仗着家世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如今听到小石头这么一说便拿出银两进行检查,每锭银子上当真都留有齿印,且有几乎淡到闻不到的桂花油香味。

“这位婆婆你可丢了银两?”

“有啊,有啊!”婆婆原本就坐在小石头边上,前一日便念叨着刚上船钱袋便不见了,自己眼睛不好使才特意留个齿印做记号,也不知是不是掉在地上了,还是到哪里去了。船上有些好心的帮忙四处寻寻,却毫无线索。婆婆心中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百里风行将来龙去脉盘问了个清楚,才将钱袋还给婆婆,还颇为欣赏的打量了小石头一番。

江面上无由来的一阵狂风掀起一场巨浪,帆船开始摇晃不止,众人站立不稳开始慌忙逃窜,反而引起慌乱,相互拥挤撞击,伤的伤,摔的摔。张大侠轻叹一口气,也不顾在场的百里风行,拖着小石头走到走到一个木桶边,二话不说便点了小石头的穴道将小石头塞到了木桶中,小石头担忧地看着张大侠。

张大侠一边拿着桶盖准备盖好,一边交代道:“小石头,有了蛟龙内丹,修炼内功便可一日千里,到时你便将这一身罗刹元极功散了吧,哥哥知道,你从未忘记过去。”说罢,张大侠便将木桶的盖子严实的封上了,顺道一下一道避水咒。

木桶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小石头试图开始运功冲破穴道,冷冽的真气在体内游走刺痛着穴位,一二再而三的尝试。

“百里捕头,有蛟龙!”一条数十丈大的青色蛟龙全身的鳞片闪耀着盈盈绿光,疯狂地搅动着海水,模样华丽而可怕。百里风行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异兽,着实被惊呆了,还未等百里风行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喊道:“百里捕头,你看那人竟然能够御剑飞行!”

“这不是刚刚那个小公子的哥哥吗?”百里风行心中疑惑,竟是碰到高人前辈了。只见那人脚下的炽暮剑一化二,生为黑白两把利剑,白剑踩在脚下飞行,黑剑成手中利刃瞬间化大数倍劈向苍蛟,蛟身掉了几块鳞片,滚烫的黑血瓢泼洒下,这一举动激怒了苍蛟,苍蛟奋力甩尾扫过张大侠面门,白光一闪,飞剑加速上升,还是被扫了到剑柄,剑气一斜,直撞向苍蛟,苍蛟身形虽然巨大,却十分灵活,上刻以尾相迎,下刻即扭转身形张开大口,瞪大双眼,等待美食入口。

“危险!”百里风行拔出大刀欲使轻功上前帮忙,帆船摇摆不定,站稳就已经很艰难,何况是借力飞身前去砍上两刀,眼看着张大侠被苍蛟生吞入腹。

“砰”一声巨响木桶被震成无数碎片,小石头蜻蜓点水一般飞上船帆栏杆之上。

“我哥哥呢?”

“哎,被苍蛟吃了!”百里风行突然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小石头刚要离开,百里风行却一把拦住道:“别去,你大哥功力如此深厚都无法对付苍蛟,你去只是徒增伤亡!”

“与你无关!”

“嘶嘶,啊啊!”苍蛟发出一阵惨烈的嘶吼,黑色血雨朝四周洒下,但凡被血雨沾到一分半分的立刻焚烧成灰,海水一冲,连灰都不剩,帆船也着了火,慌乱之下众人纷纷跳水逃生,一身红色官服的官老爷也跑了出来,百里风行见此,转而对小石头道:“你跟我一块走吧!”

“不必!”简略而冷漠的声音,彷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百里风行也顾不得许多跃下桅杆往那官老爷跑去处去了。

“走!”张大侠在苍蛟爆裂之后,便在看到了小石头的所在的位置,也顾不得许多径自朝这边御剑朝这边来,抓住小石头的手腕便朝日出的地方飞去。

“这个你收好!”张大侠从怀里取出一颗珠子举到了小石头的面前,这蛟龙内丹散发着盈盈绿光,有形无实,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气,。

“我不要!”小石头看着张大侠被灼伤的手掌,鲜血淋漓,莫名地气愤。

“别任性!施伐让你练罗刹元极功根本就是为了害你!我这是咳咳!”脚下的飞剑突然散形,变为一把普通的铁剑,两人开始下落。

“你想死是不是,好,一起死!”小石头完全不作抵抗的开始没入水中,完全没有求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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