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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双素描的眼睛

冯天成的眼睛里面暗芒一闪,对姜瑜伸出手:“你好。”

姜瑜见眼前的人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说破,握住他的手道:“冯哥哥,你好。”

冯老太在一旁看两个人疏离地握手,打趣道:“你们两个现在还生疏,过会就熟悉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快去做好,我去叫老头子去。”

冯天成拦住冯老太问道:“奶奶,爷爷现在在哪?我去叫他吧。”

冯老太只好道:“他在书房,指不定就等着你去呢。得,你快去吧,不然他又有的嘀咕。”

冯天成上楼叫冯老,姜瑜等人到饭厅去等着。

书房里。

冯老看着眼前优秀的孙子,眼里满是骄傲。

冯天成恭敬地问候:“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老毛病没再犯吧。”

冯老气哼哼的:“还知道关心我,这次那么久都不会来,我还当你已经忘记这里是你家了呢!”

冯天成知道老人在气自己,这次也确实是自己很久没回家,只好耐心哄道:“爷爷,天成知道了,最近部队也不忙,我会尽量找时间回来的。”

冯老这时候才满意点头,又问道:“最近在部队怎么样?”

提到部队,冯天成的神情就变得认真:“最近刚刚完成了演习,部队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冯老背着手站起来向外走:“走了去吃饭,今天小瑜可是做了两道菜,等会你要仔细尝尝,味道真是不错。”

冯天成脸上带起一丝笑,很快又敛住,点头道:“知道了。”

饭厅里。

冯老太见两人下来,连忙招呼:“你们两爷孙,快点过来吃饭了。”

等每人都落座之后,姜瑜捧着一碗饭慢慢地吃,也不知道是多了个人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她觉得有些紧张,只夹着自己面前的菜。

一旁的冯母看见姜瑜小鸡一般似的,也不夹她爱吃的,就知道她紧张了,于是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道:“小瑜,来,吃这个,你最喜欢的。”

姜瑜赶紧谢过。

冯老太看了一眼冯天成面前的两道菜,是他夹得最多的,她调侃似的问自己孙子:“小天,你觉得这红烧茄子和红烧鱼怎么样?”

冯天成看见自家奶奶眼里的笑意,又看看饭桌上满脸微笑的家人和微低着头的姜瑜,心里了然,也不吝赞赏:“奶奶,这两道菜都很好吃。”

冯老太向姜瑜看去,姜瑜赶紧说话:“谢谢冯哥哥不吝赐赞。”

冯天成笑道:“原来是小瑜做的,手艺真好。”

姜瑜被夸的有些腼腆:“谢谢!”

愉快的晚饭时间过去,几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闲聊。

姜瑜听冯老太和冯母聊着聊着就说到冯天成的婚姻问题,自觉不应该再呆在这里,于是说道:“我先上去看看小天,你们慢慢聊。”

冯天成看了姜瑜一眼,没说话。

冯老太道:“小瑜你快去吧。”

姜瑜上楼之后,冯天成问道:“小天?”

冯母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就说道:“小天是小瑜的儿子,之前还没有和你说完就到家了,也没时间再告诉你。”

冯天成眉毛一挑,眼神深邃:“儿子?”

“嗯,是小瑜的儿子,这事说来话长,等会让你爸爸跟你说吧。”冯母道。

冯天成点头。

冯母正好借这个话题说自己想说的事:“天成,说到儿子,你是不是也该成个家,给我生个孙子,给你爷爷奶奶生个重孙了?正好我这里认识几个夫人,她们的女儿我也见过,都是很好的,要不你找个时间见见?”

冯天成脸上平静无波地回答:“妈,这事还不用着急,可能过段时间就可以给您满意的答案了。”

冯母和冯老太顿时兴奋了:“怎么说这是?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人怎么样?是哪家的?”

一连串的发问也没让冯天成不耐烦,还是平静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冯老太和冯母正想追问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哭声和低低地安抚声。

冯老太蹦起来:“哎呦,小天哭了,我得去看看。”

冯老太刚走几步,姜瑜就抱着小天下楼了:“冯奶奶,小天饿了,我去给她弄点果泥,您坐,不用忙的。”

冯老太接过小天道:“小瑜你不用做了,刚刚你上去的时候我就叫张嫂弄了,你直接端过来就成。”

姜瑜把小天的食物端过来,一点一点地用小勺子喂他。

小家伙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停止了哭闹,乖乖的等着妈妈喂食。

冯天成坐着。静静地看姜瑜给她怀里的孩子喂食,眼底深处掩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好不容易把果泥喂完,姜瑜松了口气,今天这小家伙挺乖的,不像往天那么难喂。一把抱过小家伙,面向冯天成的方向,摇着他的小手道:“小天,叫冯叔叔,叔叔……”

小天看见眼前陌生的面孔,“啊啊”地叫了两声,然后咯咯直笑,一双小手伸向冯天成的方向,啊呜啊呜直吼。

姜瑜黑线直冒,小子,有你这么人在娘的怀里还想着别人的怀抱的么!不孝!

冯天成眼里晕着笑,伸手想抱小天却又停住了,这三十年来什么都抱过,就是没抱过孩子。

冯母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姜瑜手上接过小天,坐到冯天成身边:“儿子,来!”

冯天成的手有些僵,不过最终是稳稳地将孩子抱住了,看着怀里扭动的小肉团还有对面笑意盈盈的人,冯天成的心里忽然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11点书房。

冯天成和冯父坐在书桌前,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寂静的夜里一片静默。

冯父手指间夹着的烟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灭,映出圈圈袅娜的烟圈。

冯天成打破安静:“爸,说吧,我听着。”

冯父呼了一口烟,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间也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再是以前的小男孩,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决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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