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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一人的一家团聚

其实楚黛的想法不仅仅是为了离开杜家。许风琰恰好会是自己在外面干事的一个极好的借口。楚黛想要在京城,开一家生死阁的暗阁。毕竟这里是京城,消息的往来远比其他地方来的快捷而且有效。

游东和寒西非常迅速的就找好了合适的铺面,在京城的一个不算僻静也不是很繁华的路段。一个三层的小楼,有前后两个出口。之前是用来来茶楼的,后来东家家里出了事就要把茶楼盘出去周转资金,楚黛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就让他们极其豪爽的将其买下。当然这还是在楚黛还在端王府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事情。

一层用作医馆,生死阁的本意就是治病救人。楚兮涟曾经想过要弄一个生死阁专属的医馆,后来因为实在抽不开身就只好将这件事暂且搁下。楚黛也是想要完成师父的一个心愿,至少在京城可以有一处自己不用寄人篱下的藏身之所。二楼用作情报汇总。等医馆发展起来了,就会从兮墨谷里调出一部分情报人员前来京城,虽然有利也有弊,但总体上还是对整个兮墨谷有好处的。三楼可以用来住人,自己就打算搬过去住。三楼安静而又视角极好,正好能够符合自己的心意。就是喜欢这样一个安静而又没人打扰的小楼,过着悠闲又没有烦恼的小日子。

又是一日。这一天在顾小八看来是极其开心的那天,足够可以冲淡前一天在自己的孪生妹妹那里得来的全部烦恼。因为自小疼爱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回来了。昨天回到家中。发现去临华寺祈福的三嫂也带着两岁大的儿子回来了。真的,应该是除了小九,一家人都团聚了。

一如九年前,在接到了下人的传报,顾小八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家门,远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兄长骑着健壮的马匹意气风发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顾小八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向他们招着手。娘亲和三嫂也带着孩子走了出来,尤其是三嫂抱着虎头虎脑的儿子,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爹爹,三哥,五哥。你们可回来了。”顾小八调皮的笑笑,一如九年前的那样像是被捧在手心里护着的那个掌上明珠。但是,时间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现在再怎样的幸福,都不是九年前的那样罢了。

“八妹也不过比我们早回来几天,怎么看上去白净还胖了不止一圈?还是家里舒服啊。”顾叶同也就是顾家的五郎是最为开朗的那个,直接就从马上翻了下来,看到自己一直疼宠的小妹就在这里,立即调侃道。

“说的好像娘多偏心我一样。”顾小八朝他做了个鬼脸。顾叶同看见小八不是很想理他,于是转而嘻嘻一笑,从三嫂手中接过自己的大侄子抱了起来,竟是疼的不得了比自己亲儿子还亲。“三哥当爹的都没抱上自己儿子,你倒是先哄上了啊。”顾小八的话让他们都纷纷笑了起来。

顾叶璟温柔的看着自己在弟弟怀里笑的开心的儿子,然后目光就转向了自己的娇妻。她一副少妇打扮,看上去温柔而又娴静,顾叶璟直直的向她走去,也不顾旁人目光将她搂紧怀里,“水柔,我回来了。”

孟水柔羞得脸色通红,自己的丈夫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却能对自己一心一意,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他们夫妻恩爱,在京城也被传为一段佳话。幸福莫过于此,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顾将军则是一直都是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孩子孙子们。自己在战场的时间太长,一直以来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够,家里的事情都是妻子在操劳。他看着自己的妻子两鬓已不知不觉生了几丝白发,蓦地生出几分感慨与愧疚来。幸好这回可以在京城好好待上几年,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

顾小八笑着,突然间就想起了小九。自己似乎能够有一些明白她当时的心情了。如果换做是自己,看到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而偏偏不能参与其中,还要接受着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事实。还能这般淡定么?

果然如同她所说的,无法站在她的位置上思考,还是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了。

“嫂子,我先向你借下我三哥一用啊,晚饭前我们会赶回来。”在顾叶璟和他的小妻子一分开,顾小八就找准机会拉了他跑了出去。嫂子与小姑之间的关系极好,虽然所有人都惊叹小八为何会有那种举动,但都是一笑置之。仍由家里最小的这个妹妹胡闹一般的将大儿子风一样的带了出去。

“八妹。”顾叶璟一路跟着顾小八,自己的妹妹不会那么没有轻重,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三哥,我发现了一件事,但是现在不方便跟爹和娘讲。”不知不觉间,顾小八已经带着顾叶璟来到了杜尚书府后街的不远处,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顾小八难得的看起来那般严肃,“我先跟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叶璟点了点头,然后听到了小八说了一段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话语。

“三哥,小九还活着。”顾小八一字一顿道,“九年前我们看着她跌落山崖,她没有死,而且现在她在京城里。就在这里面,兵部尚书杜随家。”

顾叶璟呆呆的看着那有些发白的围墙,“你是说……小九?”九年前,自己亲手逼得她跳下悬崖,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那带着鲜血淋漓的冷汗。自己逼死了亲生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立下多少战功多少虚名都无法缓解的良心上的苦痛。现在有人跟自己说,她没死?她跟自己可能,只有这一堵墙的距离。

“我亲眼所见,断不会有错。”顾小八肯定的说道。“我们是孪生姊妹,我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她。我看到了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没死,九年前她死里逃生但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我曾劝过她回来,但是她却异常坚决的不肯听我的。看来九年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极大。”

顾叶璟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使自己平静下来,听八妹的意思,她不仅已经见到了小九,而且还与她说过很多话,这件事先告诉自己而不是父母的确是正确的。他们的年纪大了不适合心情那么大的起伏,更何况,小九根本就不想回来。“我……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这样,我们先派人在这边盯着,保证她不会离开京城,另一方面,慢慢的想办法劝小九回来。她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流落在外面。”

跟顾小八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我们先回去吧,爹娘会担心的。”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心里也会有一个分寸才是。若是小九肯回来,自己家里肯定会给予她最大的补偿。给她所有欠她的温暖。

“三哥,小九的腿废了。”顾小八闷闷的开口,让顾叶璟伟岸的身躯却是一怔。

她的腿。也是九年前弄出来的,被当时的七皇子,也是现在的端王爷亲手打断的。而在那之前,自己则是狠狠的拍了她足以致命的一掌。九年前自己究竟是干了什么混账事!顾叶璟想抽自己一顿。

端王府。段明澈拿着那张还带有着墨香的纸张,眼里的笑意更甚。苍翼从来没见自己主子的心情这般好过。

“苍翼,账房里还有多少可以支用的银钱?”段明澈突然问道,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梨花木的桌子上扣着。

“回主子,若是算上皇上的赏赐和一些皇子大臣的贺礼,尚有八千多两白银可支用。”苍翼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由于当今朝代严打朝臣受贿送贿,因此段明澈其实并没有收到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王爷的意思是?”

“从里面支出五千两,直接送去给楚小姐。”段明澈眼睛眨也未眨,豪气万千的说道。他的口气中,竟是带了好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这个丫头还真是,特地写了一封信叫人送来,居然只是一个目的,让自己付钱?呵呵,京城的生死阁,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如果她说不够,你就继续给她钱。她要多少都可以,如果本王没钱了,就去几个有钱的哥哥那里哭穷去。”

段明澈笑的开心,他已经想好了好几种打秋风的办法。反正自己他们心中的印象已经很差了,也不在乎多一条无赖的名号。那个女人说的好听生死阁建成后收集来的情报可以给自己很大的帮助,可是自己要的,哪里只是那点情报?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看见自己的银票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是,根本就不会有反应呢?

苍翼看着段明澈的样子,感叹主子为了一个女子竟是改变了那么多,而主子自己却还是不知道。

楚黛已经决定了那间小楼稍作整理就搬进去,所以也决定好了要跟杜夫人说一声。杜颜沁的身子自己还是会负责帮她调理好,但愿她们不会又说一些颇为奇葩的话。

生死阁那边也已经决定了,就让许风琰来撑起这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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