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343100000005

第5章 马上生活(5)

那时候,谢明燕已经离开了百节。她收到一封电报,说她父亲去世了,请假回了家。可这一去,整整一个半月也不见回转。帮她代课的人不堪重负,去找张校长想办法,张校长急得双脚跳,却无法跟谢明燕取得联系。那年月,许多家庭都还没有电话的,有手机的更是凤毛麟角。张校长想,付昕跟谢明燕关系好,说不定知道些底细,于是来问付昕。付昕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决定不再隐瞒,对张校长说:谢明燕不回来了。谢明燕的父亲七年前就已去世,当时她还在念高中,她这次请假,去了南方,先去汕头,后去珠海,最终落脚到了东莞。刚落脚,就给付昕写了封信来,叫付昕也去。丢掉公职可不是闹着玩儿,谢明燕的家在县城,付昕的家在农村,谢明燕敢,付昕不敢。谢明燕在信里还夹了几张自己新拍的照片,看上去肤色黑了些,却苗条起来了,人显得特别精干,仿佛有一方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占领。付昕把照片也给张校长看了,张校长称赞了几句,眼神很悲伤。念过大学的,到底不同,张校长这样说。付昕知道张校长没念过大学,于是说:李亚老师的女儿没念过大学,还不是敢出去闯荡啊。张校长没接付昕的腔,低声自语:这女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真有那么讨人嫌吗?付昕又安慰了张校长好一阵。

谢明燕的离去,使百节子弟学校人心摇荡,但很快就平静了。毕竟,当年的背景下,敢想的多,敢干的少。每个人都在掂量自己:像谢明燕那样,我敢吗?回答是不敢。

既然不敢,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

现在,洪金辉和冉强都找到女朋友了。洪金辉的女朋友是食堂的工人,冉强的那位在服务公司上班。以前,这两位女子都挨个地给我们介绍过,当时没一个人往眼里放的……

那么,我对付昕说,就当我什么话也没对你讲吧。

她说好,你就当跟我开了个玩笑,我也把你的话当玩笑来听。总之,我们两人谁也不必尴尬,更不能记仇。我们本来就没有仇。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那就做朋友吧。我把手伸出去。

这么急?她偏过头,笑着问,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我们握了一下。

随后,不约而同地,两人站起来。

苍山如海。鸟在残阳的余晖里穿行,最后消失在或远或近的林梢。

下山的时候,付昕走前面,我走后面。看着她小小的身子,我心想,这个人,在上山的路上,我以为会跟她建立起某种特殊的联系,但那种特殊的联系并没能建立,我们又是两个人,两个自由的人。为此,我步履有些沉重,然而心里却很轻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松。

平房里,至今还没一个人结婚,但俨然有了若干个家庭,除早餐外,大多是一家一家地自己弄饭吃,中午和傍晚,响起一阵阵锅碗瓢盆声。到了夜里,却异乎寻常地安静。对此,张校长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我们年轻时候像你们这样,不仅要开除公职,连人也做不了。他指的当然不是同锅吃饭,而是晚上的“安静”。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手下未婚同居的事实,但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关乎品德,也不关乎师德。他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男人们:跟人家同了床,就要负责任,矿上的女子都是有血性的,你不仁,她就不义,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什么事情”,自然包括去领导面前大吵大闹,甚至也包括杀人放火。姚中庆被阳青折磨得那么狠,却只能说好听的话哄她,究竟是服那包药,还是被张校长的提醒吓住了?真说不清。

同锅吃饭是正常的,同居也是正常的;不同锅吃饭,也不同居,就不正常了。

杨贵华和李冬梅,就属不正常之列。

他们从来就没有自己做过饭,都是杨贵华去食堂买。可有天中午,我去食堂,出门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杨贵华在后面喊我。我回过头,见他拿着碗,跟了上来。跟上来就跟上来吧,我现在不那么惧怕杨贵华身上那种坚硬的东西了。这归功于付昕,那天在卧牛山上,她问我那两句话——“一个人真有那么难熬吗?就不会做点别的事吗?”——帮我问出了一条路。我现在开始做“别的事”了,跟李冬梅一样,学英语,只是不像她那样开着门学。我发现,所有的惧怕都源于自己的无和别人的有,不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一旦自己有了,就不再惧怕了。

跟杨贵华自然没有多少话说,两人几乎是沉默着走到了食堂门外。进门之前,卖烧腊的戴妹儿撩了我们一眼。她是打过眼影的,淡青色的眼影,有种蛊惑人的巫气。以前,她不会这样看我们,她深知我们去照顾她生意,不是迷她的食品,而是迷她的人,因而显得很矜持,眼帘低垂着,也不跟我们搭腔。现在,那群人瓦解了,我呢,也失了好兴致,不再往她那儿跑,她不得已才费了心思,抛一抛眼风,然而,她的眼风再撩人,我也不想给予回报了。

我的饭食一向简单,四两米饭,一份肉丝,足够。而且饭菜都装在一只碗里,不像别人,饭菜分开,还要小炒什么的。我有意跟杨贵华不去同一个窗口,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太寂寞。付昕说我寂寞,那是真有些寂寞的,特别是吃饭的时候。我们那群人,剩下的单身汉,付昕是自己做,盛东民则去“红光满面”,听说他给“红光满面”交了伙食费,一天三顿都去那里搭伙;来食堂买饭的,虽还有杨贵华,但坐在食堂里吃的,只有我一个。

那天我买好饭,偷偷扫视了一眼,见杨贵华还在窗口上,便去角落里的餐桌上坐了,且背门而坐。我是不想看到杨贵华离去,也不想让杨贵华出门前看到我孤独进食的样子。

可是他没有离去,他坐到我对面来了。

我有些不适应,也不相信他会一直坐下去。李冬梅并没有外出,下课后,我跟她是一前一后回到那排平房里去的。我朝杨贵华笑了笑,又埋头吃。

但他动起了筷子,还找话跟我说。

我依然不适应,依然不相信他会一直坐下去。直到把那顿饭吃完,两人一同去食堂外的水龙头上洗了碗,又一同往宿舍走,我似乎才反应过来。

到了平房的过道上,杨贵华不再说话了,脚步也加快了。

他开了门,闪身进去,砰的一声将门闭上。

那些自己做饭的人,这时候还在炒菜,铁铲碰击锅沿的声音,赶着油烟四处乱跑。

恐怕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声门响。

开门之前,我伸长脖子,往李冬梅的窗口瞧了一下。我什么也看不见,尽管她并没拉上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她在玻璃窗上贴了马粪纸,黑咕隆咚的。她的房门是否开着,人是否坐在里面,我不知道。尽管我很想,但没有理由走到她门口去瞧个究竟。

那之后,连续两天,杨贵华都是跟我一块儿去食堂吃饭。

我到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他:李冬梅呢?

他像没听见一般。

我说,李冬梅今年是不是要报考啦?

报考啥?

她不是一直在准备考研吗?

他匪夷所思地笑了一下,又专心吃饭。吃了大半碗下去,才说,你从哪里听说她在准备考研?

这可把我问住了。我说没从哪里听说,我是猜的。

那天晚上,杨贵华跟我一同去食堂里吃了晚饭,然后又去上了晚自习辅导课,快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他去了“红光满面”。“红光满面”都准备关门了,鉴于他是熟客,又跟盛东民一个单位,老板才破例给他弄了份拌肚条,几块豆腐干,让他下酒。他这一喝就喝到了凌晨三点过。

老板早就在躺椅上睡着了,是他把老板叫醒的,付了钱,他就走了。

回到平房,他没进自己的屋,而是径直走到李冬梅门外,没有喊,也没有敲,只抬腿猛踢。

是用右脚踢的,他那只脚重,有力。虽没把李冬梅的门踢开,但那股声浪,穿墙透壁,一浪一浪地荡过去,平房里的人都感觉到了,从睡梦中醒来,翻身下床,跑出来看出了什么事。李冬梅的门外,包括我的门外,围了许多人。杨贵华不再踢,只是骂,只是数落。他说,你们说她是才女,其实是狗屁才女!她一直都在装,我早就把她看透了!门上的那副对联,你们以为是她自己写的吗?不是,是她男朋友写的!她男朋友跟她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是个真正的才子,毕业后分回了老家,那地方比百节还要偏远,分配方案一下来,还没离校,她就把人家甩了,那副对联,是她男朋友离校前写给自己的,她假惺惺地去跟他告别的时候,发现了对联,拿到百节来盗用。她男朋友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跟她的关系,给我写了封信来,说她是条毒蛇,叫我最好不要去碰,我收到这封信,还以为是他嫉妒呢。她开着门读书,学英语,让别人觉得她好像随时都准备离开百节的样子,其实她的英语水平不及一个高中生!她也根本就没有离开百节的打算。她做的事,没一样是真的,全是幌子——我也成了她的幌子!她跟我好是假,跟孙石平好是真!

我们都吃了一惊。孙石平是矿党委书记的儿子。

李冬梅在屋子里哭。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孙石平就到平房来了。这小伙子我们以前见过,他跟平房西边的有几个教师很熟,那几个教师喜欢打麻将,孙石平也喜欢。跟杨贵华一样,孙石平长得敦敦实实的,对人还相当友善,也相当礼貌。听张校长说,他在百节子弟学校初中毕业后,去市里念了一年半高中,实在太调皮了,上课的时候,啥事不干,只一门心思给老师画漫画,取绰号,有几个女教师被他气得哭;每周星期一开全校师生大会,他都被提到台上亮相,成绩差得牛啊羊的都不愿看他的考卷。念不下去,学校也不想要他,他便回到矿上,在家待业。不过,现在察看他的行为举止,倒见不出当年调皮的迹象。他只与西边的教师来往,与东边的这群人,并没有实质性的交道,我们的感觉是,他连东边这些教师姓甚名谁都分辨不清的,李冬梅又是怎样跟他结识的呢?这真是个谜。

很显然,杨贵华那天夜里从有阳台的楼房里出来,站在楼底下张望,徘徊,并不是刘畅猜测的那样拉关系去了,而是发现了李冬梅和孙石平之间的苟且,他想去找孙石平算账,只是不知孙石平住在哪套房里;或许知道,但心里有顾虑,才捡起一块石子,最终又把石子扔到自己脚下。那之前和之后,我们都从没见孙石平到平房东边来过,更没进过李冬梅的房间,杨贵华也基本上是守着李冬梅的。那么,孙和李的恋爱关系,是怎样建立起来的?难道是通过空气传播吗?

——昨夜里,我们还以为杨贵华是喝醉了酒,打胡乱说,孙石平一来,一切都证实了。

他来的时候,东边的教师,除杨贵华还在睡觉,李冬梅也还不见动静,其余的都起了床,都吃过了早饭,聚在洗衣槽旁边,轻声议论昨晚的事。正议论到兴头上,孙石平下了石梯,进了走廊。我们都以为他会在西边的某一家门前停住,但他没有,径直朝我们走来。他的脸上带着笑,但从他的眼睛里,我们分明感觉到,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给他让一条路,他坦然走过,到了李冬梅的门外。他没说一句话,只轻轻敲了几下,门迅速打开了。

这说明,连他的敲门声李冬梅也是认得的。

门开了,又关了,并且一直关着。

李冬梅会怎么向他描述昨晚的事呢?他会不会去找杨贵华要说法呢?两个同样敦实的男人,会不会因此打一架呢?

为了防备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们没有散去,进了付昕的屋子。她的屋子离洗衣槽最近。

中午过后,也没见孙石平从李冬梅的屋子里出来。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切都风平浪静。昨夜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

唯一的变化,是从此以后,李冬梅跟孙石平的来往公开化了。

有了那一夜的冲动,杨贵华终于认命。他知道自己拼不过孙石平。又过一阵,杨贵华居然跟孙石平成了朋友,上了孙石平召集的麻将桌。以前,杨贵华是不打麻将的。平房东边的教师,谁都不打麻将。五一节那天,他们在西边一个姓贺的老师家打麻将,那天天气很好,又是放假,贺老师把门开着,我们看见,李冬梅也在那里,笑眯眯地站在孙石平身后,一会儿又跑到杨贵华身后,很认真地看他们拿上手的牌,偶尔地,还轻声地跟他们俩交谈几句。

你领教了吧?刘畅对我说,这就叫政治经验!先前,我认为我的经治经验最丰富,没想到我是夜郎自大,我连李冬梅的一根脚指头也比不上!

我说,只是杨贵华太可怜了。

他说是可怜,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是那些受了伤害,还要向施害者赔笑脸的人。

我们都知道,杨贵华是真心爱李冬梅的。

可以断定,刘畅说,高主任现在可以退休了。

同类推荐
  • 吉尔尕朗河两岸

    吉尔尕朗河两岸

    本书以一条静静流淌在天山腹地伊犁大草原的吉尔尕朗河为背景,通过作者十年住居生活的亲身体验,以细腻浪漫的笔调和田园牧歌式的行吟,全景式的描绘了吉尔尕朗河两岸广阔的牧场、田园、林区、山脉等四季变幻的迷人风景,并对生活在此的游牧民族的独特文化、风俗、节庆、民歌等做了深入详实的了解与记录。全书充溢着作者对这片远离都市喧嚣的原生态土地上山川风物的热爱与眷恋,对现代工业文明弊端的清醒与重返健康田园生活的提倡,以及对生态文明的现状和现代人精神生活的关注与反思。
  • 世事年年见沧桑:东京旧事

    世事年年见沧桑:东京旧事

    村山富市传的翻译、肩扛小红旗的王墨在与小泉和安倍晋三外交战略顾问冈崎久彦及其周围人的“较量”中,见证了国际形势的变换对中日关系的影响,尤其是见证了中日关系从蜜月期到恶化期的变化。王墨因此见识了一个其他人无法了解的日本上层对中国、对中日关系的看法,更因此结识了日本的前首相村山富市,还因此对中日关系和中日之间的许多关键问题有了与众不同的看法。或许,这些来自与日本政治上层接触得来的观点对今后中日关系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参考作用。
  • 大雅村言

    大雅村言

    本书共收录散文作品45篇。包括:“皇帝与作家”、“刘项原来不读书”、“诗人的感觉误区”、“胡椒八百石”、“嘴巴的功能”等。
  • 我读.5

    我读.5

    《我读5》用最简洁直白的方式,从作者、写作背景、内容等方面,向读者多角度地呈示一本书的内核。所选的题材范围颇广,比如《自由》《巨流河》《寻找家园》《寻路中国》《容忍与自由》《消逝的燕京》《隐居·在旅馆》《隐私不保的年代》……每本书的背后都有一个小故事,读来妙趣横生。
  • 陈寅恪的1958年

    陈寅恪的1958年

    在陈寅恪一生中,1958年是备受人们关注的年代之一。那么,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如何应对的?这些事情对他的教学、科研与心理有何重大影响?本文勾稽当时的官方文件、报刊文章、档案材料、私人日记和回忆录,试图还原这段历史的真相。1958年3月11日,《人民日报》发表了曾任毛泽东秘书的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陈伯达,在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上所做“厚今薄古 边学边干”长篇讲话的摘要,透露出毛泽东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看法。
热门推荐
  • 中国神话故事

    中国神话故事

    天地是如何形成的?人类万物是怎样产生的?千变万化的自然现象又该如何解释?人类又是怎样一步步征服自然的……人们通过想象来解释这一切,于是便形成了早期的神话。这些故事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最终形成了文学宝库中一颗耀眼夺目的明珠。通过本书中那些生动离奇的故事,可以了解到我们的祖先对宇宙与自然万物形成过程的奇妙想象。
  • 驱魔狂妃

    驱魔狂妃

    “本王忍了你很久了!”愤怒的南宫傲,终于暴发。他可以容忍她的狂妄、容忍她的随性,唯独不能容忍她对他的漠视。她,今生只能是他的妃!却不知,她是驱魔世家的后人,废材一枚,穿到这个世界,踏上不平凡之旅,叱诧一方,却不再相信爱情。
  • 青梅竹马的浪漫爱情

    青梅竹马的浪漫爱情

    她根正苗红的白富美一枚,人如其名,天生媚骨,然而却是父不疼母不爱的叛逆女,在无数次帮他挡下空降桃花的她,终于在旁观者看待小三的鄙视眼神中爆发,丫的,这妖孽成天沾花惹草,看她不收拾他!
  • 毕业小传

    毕业小传

    2013年的6月,我毕业了。作为纪念我的青春,还有过去青涩的时光,我将生活记录如下。青春没有什么遗憾和留恋,现在有的只是一种态度。青春是成长,是疼痛,是孤岛。我在岛上郁郁独行,还有路人,我的反省和期望。毕业五年,我做过记者开过公司,发生许多事,仅以我些许经历以此书献给处在人生档口,初涉社会的年轻人们,共鸣,共勉。也献给那些即将毕业的孩纸们,珍惜青春,宝贵的大学时光,愿你们在今后的人生可以做一个勇敢、谦逊、有责任的人。我不会给你们什么成功的诀窍,只会传授一些吃亏和失败的经验。希望明年在到了这个时候,每当你觉得累了,伤心委屈的时候就来看一看,多理解别人,爱你们的家人——因为没有谁的青春没有痛,有痛才成长。
  • 荒野幸运神

    荒野幸运神

    一穿越,就遇到一场飞机劫难,幸运不死流落到一个荒岛。就在叶天为生存发愁的时候,幸运天神系统开启,幸运+99999!顿时叶天牛逼了,在常人无法生存的荒野,叶天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个集才华、美貌、牛逼、装逼、还有点污的主播进入了无数人的视野....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直播之神道路。新书《我被降维打击了》,起点中文网首发!
  • 长大有意思

    长大有意思

    “中国儿童文学名家精品畅销书系”之一,收录了郁雨君小说和散文中的经典作品。作者以明朗而优美的语言、深沉的笔触,随心所欲地顾盼和表现周围的青春男女,同时也在从容自如地表现自己的内心和情感世界。
  • 等到开放的那一天

    等到开放的那一天

    我常常想,倘若梅杏没有来到我们村,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个我?梅杏来我们村的时候,是那年的秋天。深秋。或许已然是初冬了。芦花早就开了,雪白的一片,厚厚地铺在江岸,绵延十几里,远远望去,很是壮观。当一行人在村头出现的时候,天空已经把最后一抹晚霞都收尽了,只剩下一轮夕阳血红血红地挂在西边的天空上,孤孤单单的。那血红血红的样子,仿佛一只注入了苏丹红的鸭蛋黄,看上去有些古怪。而那天看上去也有些古怪的是我们村的人。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朝着一个地方聚集。仿佛长江涨水的季节,忽然大堤裂了一道口子,江水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那个缺口奔涌。
  • 独占帝君:第一毒舌狂妃

    独占帝君:第一毒舌狂妃

    一场轰炸,当她带着外人所不知的自家萌宝穿越重生到异世,成了一代奸商家中所谓未婚先生,正被浸猪笼的残破女子……而当她遇见他,他彼时只是一个穿着一身残破装和龙相斗只为保命的受伤男子,瞧他风华无限,绝艳天纵,她竟是一时没认出他究竟是“他”还是“她”。
  • 重生六零养娃日常

    重生六零养娃日常

    宁静睁开眼,悲催的发现自己不光是穿越过去,死了老公不说,还拖着6个拖油瓶。看着站在木板床周围的这一群小萝卜头,宁静想闭眼求老天让自己再死一回。幸亏老天还算开眼,给了她一个金手指。原本以为自己能笑傲江湖。然而,并没有!
  • 王者荣耀之风起长安

    王者荣耀之风起长安

    【2018王者荣耀文学大赛·征文参赛作品】一场繁华,一场梦。一段明世隐的过去,沉寂秘密的开启。长安破云殿的出现,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身处漩涡中央的狄仁杰,为守护长安,一路披荆斩棘。最终推开迷雾大门的他,又会做出什么抉择?永生?轮回?爱?也许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也许你会看到完全不同的王者大陆。小剧场:狄仁杰:这就是你写的简介?作者:是不是很棒!狄仁杰:还不如元芳写的...元芳:大人,您怎么能说实话!作者:狄仁杰,元芳猝,小说全剧终。明世隐:所以作者你宁愿写废话小剧场也不求收藏?李白:我也是醉了!东皇太一:难道邪恶势力不配有姓名?!以下省略英雄吐槽N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