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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黑三角

经过一番缜密的推理,张汉磁排除了周庭方父女和卢德明那班人作案的可能性,那么只有剩下文月轩和高灯这两个嫌疑人了。事实也是正如他所推理的那样,这件盗窃宝石杀人案就是那个高灯和文月轩合谋,勾结本地一个绰号叫‘野兽’的黑帮头子做的。当然,事情远比张汉磁所推想的复杂得多,他不能肯定高灯和文月轩牵手合作了,也不知道到底勾结了哪一个当地黑帮的人,更不知道那个叫‘野兽’的人就是开办西郊地下大赌场的皮老板。

这三个黑暗中的霸主并没有像周雅兰向张汉磁暗示的那样得逞后互相残杀,相反相处的非常和睦,这怎么可能呢?或许那一残酷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三个人围坐在‘野兽’的总部里坦然地议事,具体在什么位置很少有人知道。皮老板是本地人,算是主人了,自然要坐在中间攀谈。文月轩感到有些苦恼,“我说皮老兄,你这个消息并不是误传吧?”

皮老板样貌像出土的骷髅头,尤其牙齿特别像,开口笑的时候既恐怖又让人恶心,“哈哈,绝对不会。”左右看着两个道上的高人详细解释事情的原委,“那个叫乔费笛的女子,曾经做过我一个朋友的小三,希望我这个朋友在影视圈里把她给捧红……可是她也真不够走运的,我这个朋友的饮料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面临倒闭的局面……也不知道我这个朋友施了什么魔法,那个乔费笛拿出一颗三百克拉重的大颗粒红宝石要拍卖,帮公司度过难关……可不知为什么,那个乔费笛后来又反悔了,干脆离开了我那个朋友……”

高灯说话时还是板板着脸的,声音也很粗犷,“那么皮兄是不是亲眼看见过那颗红宝石?”

文月轩也地深深地怀疑他,“是了,皮大哥亲眼见到过吗?眼见为实啊~”

皮老板笑得很轻薄,“我那个朋友找的第一个买家就是我,那还有假吗?我对珠宝也算是个行家里手了,这颗红宝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它还有个名字叫作‘北斗星’,当时那个女人要价是三千万人民币,我心里倒是很满意这个价钱,不过想拖几天,把价格打压下去,不想,这个可恶的女人反悔了……”

高灯冷冷地说:“我猜想,这颗红宝石‘北斗星’,和我们拿到的‘斗转星’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说不定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那对‘雌雄红蓝宝石’,皮老板学识渊博,不会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说吧?”

皮老板语气始终很和气,像一个慈爱的兄长,“当然听说过,直到拿到这颗蓝宝石才开了窍……”他收去笑容话语严肃起来,“这个乔费笛的底细,我后来派人打听过,她是个混血儿,他的太姥爷是个波斯人,是一个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跨国珠宝商,他有一个女儿叫哈米尼,嫁了一个叫乔吉龙的中国小伙子……到了乔费笛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基本找不到波斯人的样貌了,只要她不开口说,几乎没有人会怀疑她带有波斯人的血统……”

高灯听到这里感到了事情的复杂性,“哦~如果她真的是波斯后裔的话,这个传说倒是说的通啊……这么说我们手里的这颗蓝宝石也是从那个波斯商人手里传下来的……事情这么繁琐,毕竟过了这么长的岁月……”挥了一下手说:“这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需要把这两颗稀世珍宝配成一对,那将是无价之宝啊……”

皮老板把头凑到高灯跟前说:“这两颗雌雄宝石如果能配成一对,它的价格就会倍数、数十倍地上涨,上百亿美元都有可能啊……那时我们全都移居国外,想去哪个国家任高灯老弟做主,我绝对不会反对……”

文月轩心里也开始想入非非了,如果届时他能够分得一成,他可以从此真的退隐江湖过安生日子了。可是他突然心情烦躁起来,对皮老板表示了极大的不满来,“皮兄啊,不是兄弟我指责你……你下手真的是太狠了,为什么要弄出命案来?这一下会被警方列入重安组的,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人,个个厉害着呢,我都和这些干警玩了几十年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还不知道吗?”

皮老板自然有他的说道:“斩草就要除根,下手优柔寡断会后患无穷,你知不知道这个道理?你想想看,银行保险柜失窃的事情能够隐瞒多久?如果那个保险柜管理员不死,警方很快就会追查到我们的老巢里来……这些人的鼻子灵敏的狠啊……”

高灯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提醒说:“事情做得干净利落吗?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啊……”

皮老板成竹在胸地说:“放心吧,那个保险柜管理员只见过我一面,还是通过几道牵线人……我已经把那个认识死鬼的牵线人打发到国外去了,警方三年内别想找到我这里来,他们的狗鼻子不一定有这么好用……”

文月轩还是感到不安,“有道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小心渡得万年船啊……”

高灯还是在大事面前表现得稳重,语气中透着王者之气,“皮老板做的没有错,现在已经把尾巴一刀子切断了,量他们在短时间内找不到任何可以衔接的线索,这样一来我们就赢得了时间,有了充裕的时间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们啊?”

皮老板咧着龅牙嘴笑声阴毒,“高老板言之有理,江湖上为什么背地里骂我是‘野兽’?就是因为我该狠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

高灯把脸转向了表情猥琐的文月轩,“你要做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谁让你学了一身飞燕走壁的本领呢?除了你,派哪个我也放心不下……”

文月轩听了高灯的夸奖脸色缓和了许多,好像信心也足了一些,“这一点总裁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不会把尾巴带进来。”

高灯又提醒说:“那个卢德明在京城有一些份量,资产倒是进不了前百名之内,可是人际关系相当活跃,这个人恐怕还不知道宝石已经不在张汉磁手上了,所以还会千方百计地想从他手里拿到它,这正是你行动的时机,你要仔细盯住那个人的行踪,我想会有意外的收获的。”

文月轩觉得高灯说的有道理,“这个家伙是野心勃勃,想必不会安分,等待他们混乱之时,就会出现机会了……”

皮老板当中挥了一下手,“咱们兄弟气氛不要搞得这样紧张嘛~需要放松一下精神……”对左右两位淫笑了一嗓,“我有一个朋友,从日本请来了几个日本女优,据说表演相当诱人,至于迷到了什么程度,得由我们哥仨来评判,那些毛头小子们都当场泄在裤裆里了,我们都是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不至于那样吧?”

提到此事文月轩来了兴致,“这些天,精神过于紧张,真的需要放松一下心神了……”

高灯却是对此不感兴趣,“嗨,什么人间美色我没见过啊?对女色我早就厌倦了,你们自己欣赏吧……”又对文月轩说:“放松一下精神可以,可是你不要忘记做正事,把身子搞瘫软了,由你后悔的时候。”说完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皮老板也不介意,拉了一下文月轩的衣袖说:“算了,算了,高总没这个兴致就算了,我们兄弟二人去……整天出不了屋,我都快要憋死了……”

至于搞来了日本怎样迷人的尤物就不描写了吧,听说表演十分淫荡,到了难以启齿的程度,恕不能详尽描述一番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潇擎柱和潇竹儿两个兄妹,包下了一家三星级宾馆的大厅和几个娱乐间,举办了声势浩大的party,场面好不热闹……

能够被他们兄妹两个邀请来的都是些社会上有地位的人,在三十岁以下的人群里,官二代、富二代特别多,还有一部分四十出头的嘉宾,他们算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了,每个人的素质都很高,言辞看上去很有涵养的。

张汉磁本来不想加入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可还是被竹儿生硬地拉进来了。来参加宴会的人士大都认识他,虽然不像追星族那样缠着他,可是都用不尽相同的社交方式来向他表示敬佩之情。

在这声宴会里,打扮得最耀眼的不是竹儿,而是大岛美慧,由于她的肌肤比平常女子细腻许多,穿上晚礼服,露出的一双长臂和上胸,在闪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让张汉磁惊讶的是,那个前几天在拍卖大现场里露脸的那位年轻的拍卖师周关林也来参加这个盛大的宴会了,而且受到诸多收藏迷们的追捧,好多男女围上去向他请教各种拍卖行业的细则,那风头已经盖过自己了,这倒让他放松了神情,看来拍卖师的地位正自在上升势头中,大有盖过影视演员的趋势。

竹儿也挤在当中凑热闹,摘下哥哥从美国给她带来的钻戒问:“周大师,我这枚是不是假的?怎么没有她他们手指上戴着的光亮啊?”

周关林当然要关注一下今晚这个宴会的主人了,他接过钻戒表情很认真的样子对着灯光处轻轻摆动了一下,“这一颗光泽度很好啊,不过不是南非出产的,应该是委内瑞拉出产的极品,颗粒也不小了,足有一克拉,很昂贵的……”

大家就感叹,“哇!一样的透明色,哪里出产的您都能判断出来呀?”“您说这颗钻戒拿去拍卖能值多少钱啊?”……

周关林淡然一笑,说话也不好得罪大众,“参加拍卖的物品多数是收藏品,都有它的历史渊源,这样刚从市场上买来,又要马上拿去出手,其价值自然大打折扣了,会赔钱的……”

一个女士就说:“可不,这跟我前几天赶上的事情一样,我在一家超市消费抽奖,中了一台电视机,我家里有家庭影院啊,我当场要卖掉,可是哪有人肯出价钱啊?半价都没人买。”

大家发出嘘~的哀叹声来。周关林就说:“珠宝之类的物品倒也没这么严重,大家日后有什么拍卖的物品,尽管跟我联系,我们‘永安拍卖有限公司’每个月都有几场大型拍卖会,偶尔也举办小型拍卖会,把大众需要卖出的各种小件物品集中拍卖,在我们那里卖出的价格总比自己低价卖出划算,不管什么东西只要遇上了需要它的人才会卖出可观的价格来……”

大家就套得更近了,“是啊,周大师发名片吧?在场的谁家不搞一点收藏,等急需用钱时可以找你呀……”“对呀!周大师带了多少名片啊?都发出来吧?”

周关林当然是早有准备,这种场合尤其适合宣传自己,这一沓子名片发出去,日后都是顾客啊,其中夹杂着大顾客也难说的呀!他刚把名片盒子取出来,一下子被一个手快的女人抢走了,大家就围着抢,“你一个人要那么多干什么呀?快分给大家每人一张……”“是啊,这又不是可以吃的东西……”

那个女人就像个领袖一样,一张一张地分给贵宾们,脸上的表情得意洋洋的。

正闹腾时,今晚宴会的最佳男女角潇擎柱和大岛美慧出场了,场面极其热烈。潇擎柱受到外国的影响穿着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上衣长长的那一种,看上去倒也庄重。大岛美慧也配合男友的喜好穿着一身雪白色的清瘦长衣裙,两个人显得很般配。

见到主人出场了,贵宾们都不再闹腾了,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这对散发着欧式风情的男女身上,相互间交头接耳地议论不断,一时也把大拍卖师给冷落了。

潇擎柱比较随便地迈着步子,对大家说:“今天不是我俩的结婚日子,也不什么订婚仪式,是招朋友们来热闹一场的,大可不必拘谨,美酒畅饮,欢快舞蹈,我坐主场的就很感谢大家了!请大家入席吧……”

宴会操办得很有程序,开始是相互间相识的时间,大约流失了半个多钟头,然后是相互找到称心的伙伴搭伴入席,在这种场合里多半是男女搭配,这样更有情调了。今天潇家兄妹安排的是西式晚宴,这家三星级大宾馆准备的都是西式食品和饮料,还有法国出产的葡萄酒,吃惯了中餐的客人们觉得西餐别有风味,在席间相互碰杯吃的都很开心。

一场丰盛的晚宴过后,接下来大家就要步入舞池跳交际舞了,潇擎柱对大家说:“今天大家都不许跳单人舞,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舞伴,而且每个人必须戴上面具,这样长相比较难看的男士就不必担心美女们呕吐了!”

大家嘻哈哄堂大笑起来,良好的气氛就这样点染了,都说洋学士就是不一样,夸他很风趣。这时候服务员们给每一位嘉宾发了一个面具,面具的样式都不一样,有的是可爱的动物,有的是令人恐怖的恶鬼,相同的地方就是留出了两个可以看见对方的眼孔。戴上面具的感觉让大家感到很神秘,难怪这种古老的聚会方式经久不衰,能够激起人们潜在的某种发泄的欲念来,在大家看着对方嘻嘻哈哈时,灯突然灭了,紧接着亮起的是较为昏暗的霓虹灯,这样一来气氛就更加浓烈起来。

韵律悠扬的西洋音乐轻轻地响起,大家很自然地在寻找自己的舞伴,先找到的就率先步入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这种场合主动者大都是男士,女士们分不清邀请者是谁,一般不会被拒绝。

张汉磁灯一灭一亮后,就找不见竹儿的身影了,现在美女们的身材都不错,实在分不清谁是谁了。在他犹豫时,有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只好跟随她步入了舞池。

张汉磁对舞蹈和音乐特别敏感,对方看来也是一个行家,竟然带着他的身体跳起了探戈舞,他表演魔术时也经常跳几下,所以女方一带动一下就跳起来了。

两个人跳了几分钟后,张汉磁隐隐猜出这个女人是谁了,因为每个女人身上发出的芳香是不一样的,他推测这个主动来牵手的女人可能是大岛美慧,他前几天在高尔夫球场上跟她靠得很近,已经记住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他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不选择擎柱,却来找我笨拙的家伙?”

那个女人终于出声了,笑声很小,但极具诱惑力,“我找就盯上你了,我慢慢地靠近你,可是你一点也没有察觉……”她的中国话还是不太标准,舌头总是在某个字音上打卷儿,“因为我很想跟你新近,没有别的目的,请相信我……”

张汉磁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正确后也没太在意,“你的探戈舞跳的真好,我有些跟不上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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