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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秦末农民起义战争(1)

§§§第一节 秦代社会阶级矛盾的激化

秦在统一六国的进程中以及建立统一政权后,均进行了大规模的长期战争,同时还展开了宏大的土木建设,这些都耗费了社会的大量财富。秦为了调动人力物力进行战争和建设,对人民横征暴佥欠,并强迫从役。据《汉书·食货志》记载秦征发“力役三十倍于古,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秦始皇为自己修建多处宫殿,仅阿房宫和骊山自己的陵墓就动用一百四十万劳力,这在当时总共不足二千万人口的社会里,可想而知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大批劳动力被征发,使土地无人耕种,整个社会的财富供养不了兵役劳役大军和庞大的官僚阶层,这就造成了“竭天下之资财以奉其政”的极端危机局面。加之,秦始皇又用法律形式保障新兴地主阶级占有大量土地,“合法”地剥夺农民的土地财富,农民在地主的盘剥与暴吏的酷刑双重压迫下,过着“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的悲惨生活,纷纷破产,以至沦为无地游民,弃乡外逃,“聚众为盗”,整个社会经济,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秦代末期不但社会经济岌岌可危,政治也孕育着难以避免的动乱。秦统一六国后,并没有将六国的反动贵族残余势力全部清除,虽然将原六国贵族富家十二万人强迁至咸阳地区,但并未从政治思想上采取有效措施,消除他们对新生政权的敌对情绪。在这些人中存在着相当强大的潜在的反秦势力,他们有的结成死党,狼狈为奸,“欲复其宗”。楚怀王孙熊心逃匿民间,为人牧羊,楚将项燕之子项梁带着侄儿项籍逃匿于吴郡;魏公子魏咎和陈名士张耳、陈余都隐于民间;齐旧王族田假、田儋、田荣等潜伏于齐地,进行反秦活动;五世为韩相的张开地、张平后裔张良也是反秦的活举人物,曾派力士于博浪沙伏击秦始皇;赵国贵族阴谋分子赵高则骗取信任,混入秦宫廷,当上秦太子胡亥之师,成为埋于秦廷的定时炸弹。这些都对秦政权构成相当的危害。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赢政最后一次出巡时,经武关、云梦、上会稽山、沿海北上,行至沙丘(今河北省平乡县)病死。宦官赵高和丞相李斯合谋,假造诏书,赐秦始皇聪明英武的长子扶苏和将军蒙恬自杀,立秦始皇少子胡亥为帝,赵高举纵胡亥,把不合自己心意的许多大臣、宗室、以及秦始皇的其它子女统统处死,被杀害的无辜人民则更无法统计。赵高揽权于一身,阶级矛盾和统治阶层内部的矛盾日益尖锐激烈。

公元前二一○年,二世皇帝胡亥即位,这个昏庸无道只知压迫人民的暴君,完全听命于赵高。以“税民深者为明吏”,“杀人众者为忠臣”(《史记·李斯列传》)。他继秦始皇之后,继续加紧修建阿房宫,无止境地强征劳役,百姓已穷困到无法生活的吔步,官逼民反,全国范围的农民起义巳成揭竿而起之势。

§§§第二节 大泽乡农民起义

秦二世胡亥元年(公元前209年),阳城(今河南登封县)人陈胜,字涉。阳夏(今河南太康县)人吴广,字叔。奉命与戍卒九百人发往渔阳(今北京密云)、因大雨延误了到达的限期,按照秦朝的法律,误期将被处死。陈胜、吴广秘密商议,误期、逃跑都要被斩,不如起来公开反秦干它一番。他们认为考百姓对秦政权早已恨透了,只要有人带头反秦,百姓一定会跟着起来干。于是,就于大泽乡发动了中国历史上首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陈胜、吴广是管辖五人的戍卒屯长(《商君书·境内篇》)。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便于动员大家起义,在起义之前他们详细商定了借助传奇迷信,采用“鱼帛丹书”、“篝火狐呜”、的方法,使众人敬服他们的决定。戍卒买鱼,在鱼腹中发现一块陈胜等人串先塞进去的写有“陈胜王”的帛,使大家为之惊异。晚间,戍卒们又听到从驻地旁树林神祠中狐狸拟人的呜叫声:“大楚兴、陈胜王”,大家更为惊奇。这样,陈胜就成了众人敬畏的人物。于是,他们亲自杀掉了带队的军官,立即号召大家起义。陈胜、吴广对大家说,你们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即令不斩,十之六七也要死的。“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家表示敬服。陈胜、吴广遂借用已死之奈公子扶苏和楚名将项燕的名义,竖起了起义大旗。附近的百姓纷纷响应,斩木揭竿而起。众人拥立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开始了起义战争。

§§§第三节 陈胜吴广起义军的胜利进军

陈胜、吴广所率之起义军,由于沿途得到众多百姓的响应,力量越来越大,进展十分顺利。

攻占陈邑。起义军首先占领了大泽乡,继而攻占了蕲(今安徽省宿州南)。接着起义军一部向东发展,陈胜、吴广率主力则向西推进,连克今河南东部。安徽北部之铚、酂、苦、柘,谯各县。这时已是拥有战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步卒数万人的起义大军了。陈邑即春秋时代之陈国,后为楚所灭,战国时期为楚国都城,人口众多,城池坚固,但却远不是起义军的对手。陈胜军顺利攻占陈邑城,杀死守丞,并在此地建立政权,名号“张楚”。

陈胜既建国,欲自立称王,原魏国县令张耳与陈余劝说陈胜立六国之后为王。陈胜不听,遂自立为陈王。起义军建国,更增大了号召力,许多县邑的百姓纷纷起义,杀死官吏,加入陈胜起义军的行列。据《史记·陈涉世家》记载:“数千人为聚者,不可胜数”。陈胜、吴广见自己力量日渐强大,遂决定分路向西攻秦。

进攻荥阳。农民起义军的西征大军由假王吴广为统帅,指挥田臧、李归等部执行此项战略重任。荣阳巩县一带为中原地区的战略要地,是向西进攻秦腹地必经的重要城邑。它周围被高山沟谷环绕,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吴广率领大军攻取荥阳,该地为当时三川郡郡治所在地,且有郡守李由(李斯之子)率重兵防守,数度强攻,未能得手,吴广顿兵坚城。当时,邓说军进占了郏县。伍徐军进占了许昌。

进攻函谷关。函谷关为西向攻秦的关隘,形势极为险要。陈胜任命陈之贤士周文为将军,率兵攻函谷关,以便由此向秦之腹地和秦之后方实行战略奇袭。周文过去曾在春申君和项燕军内为官,懂得一些军事知识。周文经过荥阳,不在荥阳参加围攻作战,而径直率军西进,进展顺利,沿途吸收许多起义队伍,发展到车乘千佘,卒数十万人,攻入函谷(河南灵宝西南),进至关中戏地(今陕西临潼),兵锋直逼咸阳,震撼了秦朝上下。

徇略旧赵地。陈胜命陈人武臣为将军,以张耳、陈余为校尉,率军于白马津(现河南省滑县)北渡黄河,徇略赵地。武臣军进入赵地后,发展也比较顺利,许多县邑起义响应,兵力很快扩展到数万人。尔后接受范阳人蒯彻的建议,施展招降策略,得城邑更多。武臣占领了原赵都城邯郸后,受张耳、陈余的挑唆和鼓动,自立为赵王,张耳,陈余也分别当了右丞相和大将军。陈胜无奈,只好承认,但却立即命武臣急速西进攻秦,援助周文之军。此时张耳,陈余又挑动武臣不要攻秦,应自行开辟地盘,扩大势力,以备将来与张楚和秦朝抗衡,武臣遂派李良率兵攻占恒山之地(今河北省西部地区),张鹰攻取上党地区(今山西长洽一带地区),韩广进略旧燕地。韩广在燕地得手后,遂自立为燕王。

徇略旧魏、齐地区。陈胜命周市为将军,率军攻取旧魏国、齐国地区。周市攻占魏一些地区后,即立魏旧贵族魏咎为魏王,白为丞相。周市军在齐地遭遇齐旧贵族田儋的抵抗,进展不大。

§§§第四节 项梁项羽刘邦领导的农民起义军

陈胜、吴广领导的农民起义军的胜利,很快震动了全国,一时之间各地的反秦力量纷起,旧六国贵族的后裔、秦朝的下级官吏也借机起义,收编农民起义军,投向陈胜、吴广反秦起义的洪流。

项羽领导的农民军。项羽,名籍,是原楚将项燕之孙。楚被秦灭亡之后,随其叔父项梁逃到吴中(今江苏省吴县),从小身高力大,豪气横溢,勇力超群,曾跟项梁学习兵法。在秦始皇东游时,项羽观看秦始皇出巡的威严盛大场面时说:“彼可取而代之!”各地反秦起义爆发后,会稽郡(今江苏吴县为郡治所)守殷通欲响应陈胜、吴广起兵反秦,顶梁与项羽想自己起兵,于是密谋斩杀殷通。项羽先斩杀殷通,接着又击杀殷通手下数十人,众人皆知畏服。项梁等于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九月,在吴中宣告起义反秦。项梁自为会稽郡守,项羽为裨将,收编吴中兵卒八千人,他们联合附近的起义军,势力很快壮大起来。

刘邦领导的农民军。刘邦,字季。江苏沛县人。贪酒色,好交友。初为秦泗上亭长。刘邦曾到秦京都咸阳看到秦始皇出宫时的盛大仪仗场面,无限感叹地说:“大丈夫当如是也!”这表露了刘邦心怀大志的气质。一次刘邦在押送劳役途中,因酒醉而致多人逃跑,自知必获死罪,于是把全部劳役放掉。其中有十几个人不愿逃走,便跟随刘邦逃入山野,慢慢聚集了一百多人。秦二世元年,沛县令欲起兵反秦,想召刘邦入沛。后见刘邦人多势众,又有些惧怕,拒绝刘邦入城。刘邦在县吏萧何、曹参的帮助下,杀了沛县令,接着收编沛子弟三千人,很快向周围扩展,力量日益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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