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屏幕呲呲的响,上面的影像开始隐隐约约,利奥便加大了压力珠,“主子在当天十二点的时候还和您通了电话,这时候您已经在去教堂的路上,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床上的末轻言开始不安,眼皮下的眼珠左右的跳动,呼吸明显开始急促,利奥看了下时间,三分零五秒,压力六十珠,手下也动作着加大了压力珠。
“夫人,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屏幕上猛烈的呲呲响,大片的荧幕雪花,利奥在加大五个压力珠,“夫人,当时您是否已经到了教堂门口?”
末轻言这时候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当听到那句,“到了教堂之后是不是看到什么?”,屏幕刺啦的声音更大,然后她头开始不安分的摇晃。
“夫人是不是发现什么?然后才离开教堂?”
利奥在将压力珠加了半码,“夫人,您是否跟踪着什么人?”
然后屏幕上隐约的出现了一处草坪,看不清楚,又刺啦的一声满目的雪花,“夫人,您还记得离开教堂,还去过什么地方?”
末轻言此刻,手紧紧的抱着头,蜷在一起,难受的动来动去,长发被她揉在一起,甚至有几缕都已经被她用力的抓掉落下来。
利奥急忙回头撇了撇阳台外,再转身看着压力珠,手指按着珠子,看到此刻的夫人,再狠心将压力加大到八十五。
“夫人您失踪的那一周是不是一直待在这个这里?”
末轻言难受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嘴里喊出啊啊的声音,嘴唇被她折磨的咬破了皮。一直抱着头,在床上痛苦的煎熬,猛的一下拉扯了手上的卡带,将桌上的屏幕扯落在半空。
屏幕因为重力紧紧的拽着卡带,将末轻言细嫩的手臂拉出一片红印,此刻的她已经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头,手里指缝间拽落的头发,脸上都是汗水与泪水。
“主子?”正准备将测试仪卡带拿下,利奥便看见自家主子已经进了门,将床上那人抱在怀里,满目的懊恼与气愤,使劲的拉开扣在末轻言手腕上的卡带,使得她本来就一片红印的手腕划出了血印,点点血珠惨了出来。
方寒诺坐在床上,眼眶里甚至都能看到荧光的泪,紧紧的将末轻言抱在怀里,嘴里一直对着进入梦魇的人说着,“言言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逼迫那进入梦魇的人回复正常,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将末轻言抓着头发的手,使劲的掰开。方寒诺此刻的心,比适才更痛,看到她折磨自己,那番无力的感觉席卷着全身。
利奥赶紧给夫人打了镇定剂,收拾了医药箱,便退出来。
在门口顿了下,回头看到床上那位主子,抱着夫人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夫人的背,片刻之后,在怀里痉挛的人儿才慢慢的放松,随着药剂,也安静了下来。
方寒诺这才将她在床上放好,去卫生间拿了热毛巾,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满额的汗珠,轻轻擦拭着那娇嫩的脸,睡着的她,眼角还含着泪珠,胸前的大片衣服已经被惨湿。
头上几缕头发被她拽落,紧紧抓在手中,头皮上甚至还能看到因为疼痛,片片的指甲抠出来的血印,手臂上卡带的地方已经惨出了血。
退下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给手腕上头上脸上抹了药,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方寒诺的心里自责的更甚,他不应该拿她做测试,十来前,本来已经忘却的事,却要让她想起,就是因为新婚之夜她对他突然惊悚的恐惧感,他想找到理由。
坐在床边,看着她在药力的作用下安然睡去。
没有以往睡着时候,偶尔的瘪瘪嘴唇的可爱模样,此刻只是紧紧蹙着眉头的不安。
没有以往时不时会低喃“坏坏诺诺”的美梦,此刻她虽然安静的睡着,却时不时打一个寒颤,睡着了潜意识里也是害怕。
方寒诺将被角掩了掩,低头吻吻她的眉心,嘴角,轻轻揉着她紧蹙的眉心,看着她慢慢放松下来,这才站起,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大厅凯文和利奥正候在那里,安静的夜晚,安静的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古钟,刚好当当当响了十下。
两人只是安静的站在那,虽然内心都很不安,但是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都看着二楼,盯着那楼梯,直到看到自家主子踩着木质的楼梯,哐哐一声一声的下楼响声。
几乎同时问道,“夫人还好吗?”
“刚刚睡下。”方寒诺提步就走向书房,身后这两位也紧忙一前一后的跟上。
“怎么样?”方寒诺进了书房,刚坐在沉厚的沙发上,就问刚进门的人。
凯文也侧过头,扶了扶镜框,看向旁边的利奥。
“主子,”利奥说着将医药箱放在书桌上,“主子,夫人这,不容乐观。”
“这次多长时间?”方寒诺周身的空气都降了下来,桌下的手狠握在一起,如果要他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定会让那些人挫骨扬灰,永世不得安宁。
“主子,上次一分钟四十五秒,这次三分钟五十六秒,”利奥说着,将大脑测试仪器摆在桌面上屏幕正对着方寒诺,“压力已经八十五珠。”
“八十五?”凯文惊呼起来,这样的压力,夫人能受的了么,抬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主子。
说完就看见前面厚实的紫檀木书桌,硬是被自家主子生生将一角掰下来,掉在地方滚了两下,才静下来,手里的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上。
凯文赶紧递上毛巾,利奥拿出纱布准备包扎。
“不用。”方寒诺握着拳,冷冷的回道。
凯文尽快的收拾了下桌面和地上,等回到书房,利奥已经调出来显示影像。
“主子,按照夫人刚才的回忆,在当天正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夫人已经到达教堂,这是教堂的图片。只是后来发现了什么,然后离开。”利奥边说边指着显示屏幕上教堂的图片。
“发现什么?”方寒诺结果利奥递过来的纱布,轻轻擦拭了下手上的血迹,看到影像上的圣让首席大教堂,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