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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出发

方丈假装刚才与我正在谈别的事,随口扯道,气通乾坤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时慧恩正好推开门,听方丈说了这句,探出头问道,谁?谁气通乾坤?

我手指了指自己,说我。

方丈吓了一跳,说我听闻你在武当山下一站,一人抗三十二金钟罩与铁布衫,当时便心下生疑,你是怎么做到的。原来你已气通乾坤?

慧恩师傅乐呵呵的坐了过来,道,快说,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便将妙阳真人传了我妙真气,后来妙真气与达摩气混成一股,气直通乾坤的事说了出来。

方丈醒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妙真气为至柔,达摩气为至刚。这至刚与至柔混成一道,确实有可能气通乾坤。如此机缘,可是千年难得。谁拜了佛门又能学到道家至柔的功夫呢?

慧恩师傅捶了我胸口一拳,笑道,你小子真是命好。气通乾坤后血肉毛发兼可发劲。此行你前去保护燕王,定不会负方丈师兄之托。

方丈也喜道,只要燕王没事,由白马寺证严师兄在旁谋略,鹿死谁手还真很难说。

说完方丈又道,你既已气通乾坤,那北剑神便再难伤你。之前为师还有些担心来着。

我问道,那北剑神可通过剑发气,这又是何道理?

方丈笑道,我之前也不曾想通,近些年瞧了瞧一指禅的功夫,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我这就带你去藏经阁,取了一指禅出来,让你练习。你如今已气通乾坤,等你学会一指禅,打败那北剑神不过举手之劳。

慧恩自豪的说道,天下武功出少林,江湖上只要有的功夫,我们少林藏经阁总会有差不多的。

说完方丈便带我去了藏经阁。走到藏经阁时,小云妹又在向十八铜人说故事。十八铜人听得如同身临其境,如痴如醉,方丈到了,竟也没发现。

我得了一指禅,便专心练习,不懂之处或与慧恩师傅一起研究,或直接询问方丈,如此过了半个多月,终于将一指禅学会。原来食指有手太阴肺经脉,按照一指禅的原理,内劲可由手太阴肺经脉通过商阳穴透出。若是手握宝剑,只需将商阳穴紧贴剑柄,内劲便从手太阴肺经脉直通剑尖,气强则及远。我握着莫正试了试,运起十成内力,竟可断八丈外木桩。

方丈与慧恩觉得我差不多该去北平了。听说朱允炆为了防止燕王不肯削藩,已准备派大军前往北平。

这一日清晨,我去找小云妹,想通知她赶紧收拾行李跟随我上路。找遍整个达摩寺院与藏经阁均都找到她,便决定去大雄宝殿找找看。

此时念经时间已过,大雄宝殿静悄悄的,我绕过四大金刚,想去宝殿后院看看,谁知还没走到宝殿后门,却传来智树的声音。

我便停了脚步,听听智树说些什么。

宝殿朝着前门的是如来,朝着后门的是观音菩萨,听智树好像在向观音许愿,说想尽快找到慧泽师傅。

我想起曾告诉他慧泽是杀他父母的仇人,他不信也就算了,如今慧泽已被杖毙,他竟然许愿想找到慧泽,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忽然智树又道,菩萨,我有罪。

我一呆,没想到智树会向观音菩萨忏悔,暗想是不是那日想杀我,如今后悔了。

智树接着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俗家僧人,他刚入寺不久,不过十四五岁。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达摩院听他讲过几次故事后,便对他念念不忘。这几日我每天都想见他,我闭上眼全是他的身影。菩萨,我这是怎么了?他明明是个小男孩,我却这般惦记着他。我真是罪该万死。

我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智树喜欢上了小云妹,并且他还不知道小云妹是女孩子。

智树又道,那日,我实在忍不住,拉住他,告诉了他我喜欢他。他却哧哧的笑,看着他甜美的笑,我感觉整个人魂都飞了。我向他跪下,请他永远不要离开我,他却说他想一辈子跟着他的师傅。我怒火中烧,又是那该死的智山,少林本来许多属于我的东西,全被他抢走了。如今,我喜欢的人,也说要跟着他一辈子……

说着说着,智树痛哭流涕,又道,菩萨,你说我是不是该死。我一个男子汉,师傅不见了,我不去找,却整日迷迷糊糊的跟着那傻小子。想到他我甚至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我……我怎么会如此迷恋一个男孩……菩萨,我有罪……

我叹了口气,智树立即起身喝道,谁?我人一闪,瞬间飞出了大雄宝殿。

到了兵器院,总算见到了小云妹,她这次没在讲故事,正站在院中插着神剑的石上,卷起了衣袖,双手用吃奶的力气使劲拔着神剑,旁边一群小沙弥在替她加油。小云妹见拔不出,说,小的们,给我拿凿子铁锤来,我就不信了,将这神剑旁边的石头全凿了,看还能不能拿出神剑。

我刚想斥责,却见方丈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小沙弥们见了方丈,吓得一下子散开了,方丈冲过去道,我的小祖宗,你还是下来吧。这神剑是达摩祖师亲手插在这里的,你如此折腾,这不是亵渎神灵么?

小云妹笑道,不过试试而已,师公您别生气。说着跳了下来。

我连忙向方丈道歉,说我这就领回去收拾她。

小云妹被我叫回去后,我说今日我们便离开少林,去北平。

小云妹喜道,终于可以去见玉英姐姐了么?我点了点头,小云妹匆忙收拾了我和她的行李,我等她收拾完,携了小云妹前去向方丈与慧恩道别。

方丈与慧恩好一番叮嘱,我想起这一去北平,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少林,心里很是难受。

告别方丈与慧恩后,我们便上路出发,刚走出寺庙,智树追了出来,说你们等等。

我和小云妹停了脚步,转过身来。小云妹问道,怎么了?

我见智树欲言又止的模样,对小云妹道,我在前面等你。

我走出两里,见路边有块圆石,便坐在圆石上等小云妹。

好一会,小云妹这才跟来,小云妹坐到我旁边道,师傅,你那师兄好不烦人。

我问道,怎么了?

小云妹道,我起初在少林寺实在无聊,便四处找人玩耍吹吹牛,谁知在达摩院讲了两日故事,你那师兄便来听了两日。别人听我讲故事,无不眼神急切,盼着早说下文,他却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浑身发毛。我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便去了藏经阁给十八铜人讲,没过两日,他又寻了来。不管我躲到哪里,他总会跟来,如此阴魂不散,我实在忍无可忍,便问他究竟想怎地,谁知他竟跪下张嘴就说喜欢我,什么想和我待在一起什么的。我想我女扮男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男孩,他竟说出这等话来,正是可笑。

我想了想道,你虽是女扮男装,讲故事时难免一时忘情,将女孩的声音动作不慎显露了出来。我师兄一直待在少林寺,不曾见过女子,见了你大生好感,也是情有可原。

小云妹道,可他方才对我说,自己不知是不是有病,对我朝思暮想,还说自己已是病入膏肓。并求我……求我可怜可怜他,以后常回少林多陪陪他。

我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小云妹道,我说有病要治,少林寺好好的回春院,为什么不去看?至于少林,我是不会再来了。我跟师傅此行去北平建功立业,将来便会在朝廷当官……

我说你怎么乱说话。传到方丈耳朵里,还当我在乎功名利禄。

小云妹笑道,我这是回绝他呢。不过,你师兄长得倒是挺俊,若是留了长发,倒未必会输给那长云子,可惜年纪大了些。

我皱眉道,我师兄没跟个好师傅,向来心肠狠毒。但求他此后能改了性子,好好做个和尚。

我和小云妹一路北上,见过往百姓生活若常,并无异处,心想皇帝大军尚未开来。便不像起初几日那样赶路,小云妹玩性重,走个半日,总会停留当地玩耍,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一时也不急,便随着她。

却说这一日到了安阳,安阳为七朝古都,自是另一番繁华。小云妹入了城,赖着不走,说这样的古城,总得逛个两三日。我摇头笑了笑,便答应了。

小云妹领着我去了城里最繁华的街道,转了半天来到一处酒楼,那酒楼门面颇大,装修精致,进出之人无不身着华丽。

我拉住小云妹道,吃饭的地方多的是,这样大的酒楼想来菜价不菲,我们多吃几日,恐怕所带的盘缠熬不到北平。

小云妹道,师傅,这些时日我们粗茶淡水,肠子里没半滴油水,我可还在长身体呢。偶然吃顿好的,也吃不穷,况且上次服部贺风那些忍者给我们送了好多银子,到现在还没花呢。你甭担心了,咱现在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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