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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十五楼

我果断想要抠它下来,可这次,却没在出租车上那样容易了。

外面有比成年人凶狠的女孩灵灵,而我自己被无面的肉状物跟随,这进退两难的境地,简直就像到了死神来了的电影。我恼火又不甘心,不就是起了一点点好色,外加想要找个兼职家庭教师的工作,为毛降临这么多怪事在我身上?接下来,是不是该马桶中伸出一只血手,或者镜子中的人扭曲,将我拖进去?

正当我满心焦虑乱想的时候,混乱的光线忽地恢复正常,门外传来灵灵的声音,问我怎么蹲了一个小时这么久,再不出来,她就要撞门了。

别撞,我自己出来!

我可不敢让这暴力冷酷的女孩撞门,进来瞧见我怂样又一次鄙视我,因此,我喊了一声,又安慰自己这都是幻觉。接着,一步步走出去,摆出一副淡定的神情,心里头却后怕得不能再后怕。

脸真红……你撸了?灵灵瞥了我一眼,嚼着口香糖吐槽。

我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灵灵忽地脸色一沉,指着我的脑后说,你这是带的什么脏东西到我家,赶紧抠下它,要不然,我来,就是用我的方式!

被她一提醒,想起刚才无面女被揍的惨叫,我赶紧摆手说不用,一边却不自觉摸向脑后。天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心虚,当我使劲抠不下来,还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阴测测的冷笑,我整张脸都煞白。

有点来头啊,哼哼!高冷的灵灵神情也凝重。

这也让我生出极大的恐惧,连她这个暴力女都害怕,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今天非得瞧一瞧。想到这,我横生一股胆量,抓起水果刀,就往肉状物切过去。

真有种!怂学生变纯爷们……灵灵第一次夸奖我,完了,继续看欧美猛片。

而我被她这么一说,勇气更增,咬着牙齿,加速切下去。但就在这时,那肉状物似乎也感到不妙,猛地传递一道不容人反抗的意念,如同神秘同名灵灵空间中的滴血眼珠子一样,竟眨眼间就夺去我身体的控制权,更主导我去杀灵灵。

灵灵!灵灵!

被这意念操控的我,一步步走向灵灵,右手上的水果刀一点点刺了过去,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尝试反控,完全都没用。而且,随着距离变短,我的意识逐渐变弱,好像坠入大海的溺水者,无边的窒息感一浪浪地朝我袭来。

而此时的灵灵,看猛片看得津津有味,还不住赞叹,这个帅哥八块腹肌不错,这个女主的姿势差了少许,等我长大,肯定比她配合得好得多。赞叹之后又大笑,前戏再多,不给干货都是银样镴枪头,早知道,上辈子投胎当个男孩,身边无数妹子,身下娇声喘息,那才是极好极好的。

快别看了,我就要忍不住杀你了啊!

我心底连声疾呼,试图能唤起灵灵的注意,不管怎么说,她再高冷暴力,再看不起我,始终是个十二岁的六年级孩子,不该承受我今晚的倒霉撞邪运的。

但这时候,肉状物传递出的意念再度加强,我心神一颤,彻底昏厥。昏迷之前的一秒,唯一能看到的,是啧啧不断的灵灵,在水果刀距离她脖颈一公分的时候,喉咙间突然吐出一断艰涩的词语,止住刀片的同时,她反手一拳将水果刀砸飞。而这,似乎也将控制我的那股意念打碎。

至于后面的,我则完全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包括脑后在内的身体,一点异状都没有,只是右手非常虚弱。我正想找灵灵问清详情,却见她保持我昏厥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继续观看猛片,还在啧啧个不断。我心下一惊,连忙问她我现在几点。

灵灵头也不回地说,你刚出洗手间滑倒,现在十二点半。

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不该啊,我刚才出来就十二点二十五,怎么昏迷这么久,还是十二点半?

你昏迷?灵灵古怪地瞧了我一眼,极其不屑地说,我以为只是我们小区那些小屁孩,为了哄女孩子用这种招数,没想到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是准家教,却也来这种花招。看来,我不该听中间人说的,你走吧,我不想请你了。

我被她这话越说越迷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灵灵抽出两张红人头给我,说,瞧你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不是演戏就是撞邪,本姑娘没心情放弃猛片陪你玩,这是小费,自己下楼去吧。

我感到尊严受辱,收好二百块,气鼓鼓的走出去。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

到了外边,我才冷静下来,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说我幻觉,但我右手明显有被人反控的疼痛感,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我赶紧回头一望,却猛然发现,门缝之后,灵灵走向洗手间,她小拳头背面正有鲜红的血液在滴。

她,她居然真的救了我,而我也……

我不敢想象也不敢回忆,狼狈地走进电梯,这次没有遇到无面女,但我已经心神震荡,踉踉跄跄跑下楼。却见外边居然已经天近蒙蒙亮,电梯外打完太极拳的老爷爷老婆婆们一个个笑呵呵走过,我拉了一个大爷,问起灵灵家的事。可大爷的回答却是,这小区最高楼也才二十四楼,哪来的二十五楼。

怎么可能没有二十五楼,我明明……

我失神之下,连大爷都没能挽留住,只能懊恼又满腹惊骇地先行回学校。心想,不管怎么样,先找我的台式机,我不信聊天记录真的没了。

但我没想的是,刚到校门口,还没走进去,就被暗地里涌出的一伙警察抓住我。

一个自称是派出所冯所长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地对我说,余万同学,你的舍长况小龙和载过你的许师傅死了,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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