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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地底下没有界限,也没有太阳照耀,看不清楚,金崮许家的矿洞与金崮林家的矿洞一打穿,双方就成了敌人。战斗在地下打响,很快转到了地上,迅疾进入白热化状态。金崮林家一开战,就动用了警棒这种武器,治安主任郭才指挥治安队,每人都持了黑色的棍子,他们学警察的样子,把大盖帽子的帽带兜到下巴上,也是黑色。其实,警棒这种武器,只是对付束手待毙的敌人有效,对方要是敢于反抗,它还不如一根木棒有力。金崮许家人不穿黑色制服,穿杂乱的衣服,举起一片木头棒子,像最原始的农民起义,揭竿而起,金崮林家的警棒就没有发挥威力,像匕首对抗大刀,金崮许家的木棒比金崮林家的警棒长,不等到警棒触到身上,发出电的效力,长长的木棒一抡,就把黑棒子击落在地上了,阳光辉耀,它连点火花都没有迸放。金崮林家迷信现代化武器,他们学防暴警察施放催泪瓦斯,用喷粉器向对方喷放“六六六”药粉。金崮许家人呛得咳嗽流泪,他们顾不上蘸湿毛巾,掩住口鼻,把矿井口往洞子里吹风的鼓风机搬上来,管子口对向“六六六”粉喷来的方向,巨大的风力把漫天毒粉吹回去,让对方流下更多的眼泪,扔掉喷粉器专心咳嗽。战斗激烈时,金崮林家的治安员扯开了黑色制服的衣扣,身上冒着一缕白烟冲上去,导火索在手上哧哧冒火星,白烟一缕升上去,金崮许家人慌忙四散。炸药包一扔出,郭才瞪着眼大喊:

“炸!炸!”

炸药包躺在地上没有响。

治安员龇牙笑笑,告诉急红了眼的郭才:“假的,吓唬吓唬他们。”

郭才把机智的治安员一脚踹倒,不是怪他没有胆量扔出真的炸药包,是恨他想出个怪招欺骗指挥员。

金崮许家人却被金崮林家的假炸药包激怒了,他们向对方扔出了真的。他们没有扔向对方人群,而是扔到了金崮林家街上没有人的地方。巨大的爆炸声比地底下挖金子的爆炸更真切,更有力,在金崮林家水泥铺好的大街上炸出了一个大坑。安得林坐着白色轿车归来,被迫在大坑的外面下车,徒步行走,从大坑的一边绕过去。安得林向着金崮许家愤怒地宣战:

“不给你们把井封了,我就不是安得林!”

金崮许家人齐声骂他:“小旦的儿子,唱戏去吧!”

抢小旦

在金崮许家人齐声的叫骂中,历史往后退,让人看戏。戏台子上的历史涂抹了更多的脂粉,满足人好色的欲望,让人在哼哼唧唧的吟唱中贪欢,忘记历史的血腥。不仅如此,看戏的人还会忘记,戏台子上风情万种的妃子原本是男人,不是真的女人。其实近处的人只要用心看一看,脂粉盖住的嘴巴下面是青铮铮的底子,就该明白,皇帝的妃子柔若无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跟皇帝的骨头一样是硬邦邦的,只不过他在假装的皇宫里不敢硬起来罢了。在三河县大大小小的土台子上,安小旦倾倒了无数男人和女人。男人把他当成了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女人,倒不是因为他成了皇帝一个人的妃子,不敢随便染指,而是因为他不能把女人的事情做到底,戏里戏外一个样。女人可不像男人那么傻,她们从实际出发,倾倒热爱,都指向一个根本的目标,即便没有看见脂粉底下青铮铮的底子,她们也知道皇帝的妃子长了胡子,看他上楼的步态就能知道,真的女人扮小旦上楼,两条腿之间能夹住一个铜钱,这个人夹不住的。戏台子底下,无数女人言之凿凿,恨不能用指头去指证那个人不是女人的地方,真正把它付诸实施的,却只有两个女人,她们都很年轻,是一对姑嫂。她们把他活生生劫持了。

芦苇丛中的劫持,不像戏台子上一样还要打锣,她们呕呀哼啊地开口就唱,连过门都不等,耳边的河水哗哗流动,好像拉琴,她们根本就没有听见。皇帝的妃子脸上,脂粉还没有洗去,她们用饱满的汁液为小旦卸妆,用不着伸一根指头去指证,火辣辣痛楚的地方告诉她们,皇帝的妃子胡子茬确凿无疑是硬邦邦的,她们在戏台子底下大胆的猜想,起誓指天的断定,全都没有错。芦苇丛中,黑夜的劫持没有让她们产生分赃不均的矛盾,忙忙乱乱时,捡到筐里的萝卜就是菜,她们顾不得分辨萝卜上沾了哪个坑的泥多。矛盾产生在此后从容的时日里。她们两个人分享一个假女人的爱情,僧多粥少——倒过来还差不多,用不着争得打仗。按名分,嫂子也许应该得到的更多,她的男人远出经商,遇了真正的强盗,死在异乡,连尸骨都没有埋进林姓坟地,以她的名义招进一个皇帝的假妃子,林家就是改朝换代的皇帝,长久睡在龙床上的应该是她;至于其他人,只不过是皇宫里的宫女罢了,皇帝高兴了,才让她挤在炕角上睡一回。小姑却不这么想,她以处女的资本,当作持久能用的武器,一再质问跟她争宠的妃子,皇帝会不会娶一个别人的老婆做正宫娘娘。嫂子冷笑,让缺少经验的姑娘明白,皇帝其实是最不讲究的男人,他们有时候就是喜欢别人用过的女人,贪图别的男人教化出来的便利。她问小姑,戏台子上喝醉了酒的贵妃是谁?小姑说,就是姑嫂两人正在争的安小旦嘛。嫂子说不对,她是皇帝的儿媳妇,盼皇帝来睡觉,急得喝醉了酒。这一来轮到小姑冷笑了,她说,你可不是皇帝的儿媳妇,你就是喝得醉死,也不能死在皇帝的炕上……她们就这样争执不休,让皇帝的假妃子渔翁得利,一个人专宠。她们是好人家的女人,不会让炕上的争执变成需要外人插进来调解的战争,她们自己就达成了协议:一切等生下了儿子再说,像皇宫里规矩一样,哪一个先生下了皇帝的儿子,就由妃子的地位往上升;另一个同样得到儿子的补偿,儿子管她也叫妈。

那个河滩上砍光了芦苇的夜晚,儿子出生了。生他的是嫂子,小姑却清楚地记得,芦苇丛中的劫持,她得到的更多,此后也大致如此。自然了,戏子的眷顾,根本不像他在戏台子上那样有板有眼,角色转换会让他有时候乱了章法,孩子肯定降临在敲错了一锣的那个时刻。名分的确定,其实好多时候都是这样,是一些将错就错的把戏,人们只是不容易将它戳穿罢了。虽然在名分确定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还会有炕头炕尾的争执,像不甘心服输的所有妃子一样,可是在一个问题上,他们却达成了完全的一致,就是孩子不跟着唱戏的小旦姓安,也不随母姓,而随了那个遭遇了真强盗死在异乡的男人,其实也是随了小姑,姓林,叫林得安。无论对于死去的男人,还是没有得到名分的小姑,这样的名字都是一种安慰,像别人吃过了糖块,他(她)捡到了一张糖纸一样。

林得安生身的母亲死于另一次分娩。她并没有打算再生一个儿子,让自己的地位还往上升,反正她竞争的对手注定了不会生育,像她注定了还要有再一次致命的怀孕一样,人说了不算。死亡带给这个奇异之家的不光是恐惧和悲伤,还有庆幸和欣喜。不过,剩下来的女人,倒没指望老天爷用这样的办法,让她专擅专宠,分娩的流血,两个人的死亡,未免太吓人了。要是知道她此后的心境会大大改变,她还会祈祷老天爷,保佑她争宠的对手活得像她一样长呢。这是真的。没有了那些嫉妒和等待,没有了那些挖空心思的献媚小伎俩,没有了那些隔墙听声的撩拨和难耐,一个人吃的饭菜,渐渐地变得没有滋味了,像一盘摆在桌上的鸡骨头,反正知道那是为一个人准备的,早吃晚吃一个样,一时不吃,也不会急得受不了。她明白皇帝为什么要那么多妃子了,那并不是因为皇帝的能力大,需要那么多妃子才能消受,也不是皇帝需要那么多妃子喂他,他才能吃饱,其实,一千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的东西加起来,跟一个女人给的东西一样多。不同的就是,皇帝让那么多妃子在一个地方住着等待,就是为了让她们争风吃醋,把摆在桌上的鸡骨头,当成吃不到的猪头肉,皇帝才由此变得高贵了,妃子们也因此饥不择食,抢到碗里就是肉,吃萝卜连泥不洗,汤水浑浊,美不胜收。

参透了皇宫里男女大关的女人,让戏子给她演一回真的皇帝,不光在家中的炕上,也在乡间的戏台子上。戏子说,他唱惯了妃子陪皇帝睡觉,再要倒过来睡,他不知道皇帝是脱了衣服再上炕,还是光溜溜的就进了妃子的屋子。女人叫他回忆无数次走进来的情景。他的回忆发生了难以澄清的混乱,他说那个妃子没死的时候,他是走进去脱了衣服再上炕,只剩下一个妃子的时候,他是光溜溜的就进了妃子的屋子。他的回忆让女人记起了如画的情景,她又一次吃到了众多妃子争抢的一块肉,吃着,她还昏迷不清地问戏子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上了台的皇帝很快就证明,他衣服底下藏的不是男人的骨头。他演一个长了很长胡子的刘备,到江东去娶可以做他女儿的姑娘做妃子。他刚一下船,踏上梅雨连绵的土地,他就像小旦一样走路了。只有他的侍卫赵云知道,他为什么蹒跚得像个女人,就劝他快快离开虎狼之地。他不听劝,沉湎于甘露寺的淫雨之中,两只手摆理长长的胡子。赵云急了,说皇上,你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不行啦!他像凡人一样懂得“劝赌不劝嫖”的道理,他不允许侍卫来管他床上的事情,他就是累得胡子像头发一样掉光,上了船要像女人一样走路,他也要在连绵淫雨的寺里住下去,让住和尚的寺里寺外全是甘露,漂杵浮船。他绝不用小旦的细嗓,用花脸才会有的男人的大嗓门大喊:“大——胆!”他只一声就喊破了嗓子,吐出了鲜血。他大口喷吐,鲜血如虹,身子往后倒,他新纳的妃子吓破了胆,没敢扶他,让他直接倒在不下雨的台子上。

要是知道,皇帝会在另一个妃子那里累垮了身子,吐血而亡,未亡人才不会让他去硬充男人,把命搭上哩。幸亏皇帝的骨血还抱在怀里,会一天天长大,没有吃她一天奶,却妈呀妈呀喊她,要不,她真的不知道还靠什么支撑,才能活下去。还要再过些年月,孩子才会有不凡的抱负,她的誓愿,却在戏子吐血而亡的那一刻就形成了。她还没有清醒的目标,打算叫孩子去干什么,她却发誓不让孩子再当戏子了。孩子就是天资高超,能用两条腿夹住一个铜钱,提着裙子上楼,她也不让孩子去剃光胡子当妃子,孩子夹不住铜钱,会把两条腿叉开,迈着方步走路,她也不让孩子把胡子留长,去演一个身子骨不行的皇帝,被狐媚妖冶的小妃子榨出血来,孩子要当,就该去当真皇帝,老天爷只要发善心,能让她活到皇帝的老太后那么老,她就会看到,孩子有一天坐到皇帝的宝座上。王侯将相没有种,当皇帝的,可有放牛的孩子。

她的孩子十二岁放猪,手中握的鞭子能像放牛的鞭子甩得一样响。她爱看孩子一柄大鞭子在猪头攒动的上方挥动,赶着猪群上山,猪群乱叫,有时会把孩子甩出的鞭声压住听不见,她也高兴。她爱看孩子手握大鞭的样子,那样子很像个大男人了,她看着,有时候会忍不住害羞。她却不改变家庭起居的一贯做法。戏台子上的皇帝死前死后,她都跟孩子一铺炕睡觉,光着身子,孩子握着鞭子放猪了,还是这样。她从来就没有像戏子那样犹豫徘徊,在先脱衣服再上炕还是光溜溜走进屋子之间踌躇不定,她是想睡觉了就脱衣服,把灯亮着,免得解衣扣时摸摸索索的不方便。她自然也有摸摸索索的时候,她摸到的却不是衣扣,她摸到的物体比她想象中来得大多了,她简直吓了一跳。混乱就此发生了。睡下时她躺在孩子的外边,免得孩子睡梦中打滚儿,滚到炕下去,睡了一觉醒来,孩子光溜溜的身体却躺在她的外边,像个大男人一样护卫着她,她不记得孩子是什么时候躺到外边去了。朦胧中好像有过两个人身体的滚动,滚来滚去的,上下难分,里外不清,胳膊和腿胡乱纠缠,胡乱打架,变得那么多,分不清哪一条胳膊腿长在哪一个身体上。她点亮灯下炕尿尿,从孩子的身上跨过去。横跨过孩子身体的时候,她看见孩子的眼睛睁着,她假装没有看见,免得孩子难为情。尿完以后返回来,她走同样的路线,成心还回孩子的里边去,让孩子尽他大男人的职责。孩子却不容她跨过来跨过去,把一个男人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儿,他大睁着眼睛,不再假装睡觉,目光如炬,看穿她身体最深邃的隐秘,怒不可遏,一跃而起,像她对付他的身体一样,跨到她的身上也不当一回事儿,他却不跨过来跨过去游移不定,他紧紧铆住,坚定不移,像壁虎死死地扒住一段朽木。她离彻底烂掉还很远,她迷糊而又清醒,是同谋又是敌手,推拒而又迎合,她不知道怎样处置自己的身体才好,她只顾得慌乱地提醒对方:

“小兔崽子,我是你妈!”

来自上面的打击冷酷却让人兴奋:“算了吧,谁都知道,你是婊子她妈!”

她骂出喃喃一串脏话:“得安,得安,你个驴下的鳖养的……”

身体上面严正宣告:“从今以后,我叫安得林!”

打击沉重,一击紧跟着一击,她几乎昏死过去,沮丧极了。她倒不那么计较,到底是哪一个得到了哪一个,她只想到,儿子的皇帝注定当不成了,皇帝都是找比他年轻的女人做妃子,越是老白了胡子,老光了头发,找的妃子越是比他年轻得多,戏里戏外,没有哪一个皇帝找的妃子,可以做他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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