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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影(2)

屋里很冷,所以欧吉安跪在壁炉边生起了炉火。然后他继续跪在地上,平静地对格得说:“格得,我的小隼鹰,你不用绑在我身边或服侍我。当初并不是你来找我,而是我去找你。你的年纪还太轻,不能作这种选择,但我也不能代你选择。要是你真的那么想学,我就送你去柔克岛,所有高明的法术都在那里教授,任何你有心想学的技艺,你都能在那里学到,因为你的力量很强大——但我希望那比你的骄傲要强大。我也愿意把你留在这儿跟着我,因为我有的,正是你缺乏的,但是我也不会硬留着你,违背你的意愿。现在你自己决定,要留在锐亚白,还是去柔克岛。”

格得呆立在原地,内心惶惑。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渐渐喜爱这个名叫欧吉安的人了,欧吉安曾经一触便医好他,也不从曾发怒。格得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爱他。他注视着斜倚在烟囱一隅的木杖,想起那木杖刚才绽放的光芒,驱走了黑暗中的邪恶。他很渴望留在欧吉安身边,继续同他游走森林,久久远远,好学习如何沉静。可是,另一种渴望也在他心中跃动不止,他期待光荣,也想要行动。要使法术娴熟,追随欧吉安似乎是一条漫漫长路,一条耗费时日的无名小径,而他其实或许可以迎着风,直接航向内极海,登上“智者之岛”,那里的空气因魔法而明亮,还有大法师在奇迹中行走。

“师父,我去柔克岛。”他说。

就这样,数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晨,欧吉安陪格得从高陵的陡坡大步下来,走了十五英里路到达弓忒岛的大港口。看守弓忒城雕龙大门的守卫,一见法师驾临,立刻举剑下跪相迎。守卫认得欧吉安,他们一向待他为上宾——一方面是遵照城主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自愿,因为十年前欧吉安曾让该城免于震灾。要不是有欧吉安,那场地震早就把富有人家的塔楼夷为平地,震落岩石封堵住雄武双崖间的海峡了。当时,幸亏欧吉安对弓忒山说话,安抚它,如同镇服一只受惊吓的猛兽,这才平定高陵的崖壁颤动。格得曾听人提起这件事,而此刻,他惊见守卫都向他沉静的师父下跪,才又想起这件轶事。他仰目一瞥这个曾经镇服地震的人,几乎感到畏惧,但是,欧吉安的面容平静如昔。

他们往下走到码头,港口长连忙过来欢迎欧吉安,询问有何需要效劳之处。法师说明情况,港口长立刻表示有艘船要开往内极海,格得可以作为旅客乘船。“他要是会法术,他们说不定还可以请他担任捕风人,因为那艘船上没有天候师。”

“这孩子会一点造雾法,但不懂海风。”法师说着,一手轻放在格得肩上,“雀鹰,你还是个陆地人,可别打海洋和海风的主意。港口长,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叫‘黑影’,从安卓群屿装载了毛皮和象牙来,要到霍特镇去。是艘好船,欧吉安师父。”

大法师一听到船名,脸色就沉了下来,但他说:“就搭那艘船去吧。雀鹰,把这封信交给柔克学院的护持。一路顺风,再会!”

欧吉安的道别话仅止于此。一说完,他便转身从码头大步往坡上的街道走去,格得孤单单地站着,目送师父离去。

“小伙子,你跟我来。”港口长说着,把格得带到“黑影”准备启航的码头。

一个孩子在一座五十英里宽的岛屿日日面海的悬崖下的村庄成长,却不曾登船,也不曾把手指伸入咸水中,似乎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陆地人曾是农夫、牧羊童、放牛童、狩猎人、工匠,他把海洋看成是一片咸而无常的领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距离自己村子两天脚程的另一个村子,便是陌生异地;距离自己岛屿一天航程的另一个岛屿,纯粹是传闻,是由海面远眺的茫茫山丘,不像他所行走的扎实土地。

所以对不曾从高山下过来的格得而言,弓忒港是个令人生畏又叫人惊叹的地方。码头、船坞、系泊处,共约半百船舰,有的在港边停泊,有的被拖来准备修理,有的收了帆桨停靠在泊口;水手用奇异的方言大声讲话;码头工人背扛重物,快跑穿梭经过桶子、箱子、缆绳、桨堆等等;大胡子商人身穿毛茸茸长袍,一边讲话,一边小心走过黏糊糊的水上石路;渔夫卸下渔获;桶匠叩叩敲敲;造船人咚咚打打;卖蟹人叫叫卖卖;船主吼吼嚷嚷。在这一切之外,是波光粼粼的静寂海湾。双眼、双耳和脑子都深受冲击的格得,跟随港口长走到“黑影”系泊的宽阔码头,再由港口长领着去见船长。

既是法师拜托的事,不消几句话,船长即同意让格得作为乘客前往柔克岛。港口长于是让男孩单独留在船长那儿。“黑影”的船长高大肥胖,穿件毛皮镶边的红斗篷,与多数安卓群屿商人一样。他连一眼也没瞧格得,只问:“小子,你会操控天气吗?”

“会。”

“你会唤风吗?”

格得只能说不会。

一听他说不会,船长便要他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待着。

这时,桨手陆续登船。这艘船预定傍晚以前驶至港外停泊口,然后利用黎明退潮启航。

格得根本找不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只好尽力爬到船尾堆积货物的地方,紧紧抱住货堆,观看一切。桨手跳上船来,他们都是结实汉子,手臂特壮。码头工人把水桶滚到船坞,再安到桨手的坐凳底下。这艘建造精良的船,载重量大,吃水深,可是被岸边波浪一推一送,也是会稍微颠晃。舵手在船尾柱的右边就位,等候船长下令。船长坐在龙骨和船首交接的一块支撑厚板上,船首雕刻着安卓岛的古代蛇形。船长高吼开船的命令之后,“黑影”被解缆,由两条划艇牵引离开船坞。接着,船长高吼:“开启桨眼!”每边各十五支大桨“咔”的一声,同时开划。船长旁边一名小男孩负责打鼓,桨手弓起有力的背,依鼓声划桨。宛如海鸥展翅飞翔之易,这艘船轻轻松松划出去。港市骚乱嘈杂的声音,一下被抛在后面,他们划入海湾寂静的水域。弓忒山白色的山巅突出水面,仿佛悬挂在海上。船锚在行经雄武双崖南侧下风处的一个浅湾时被抛掷出去,船只停泊在夜色中。

船上七十名水手,有几个和格得一样年轻,但都举行过成年礼了。这些年轻人邀请格得过去与他们一同餐饮。这些水手看起来虽然粗野,而且爱讲笑话嘲弄人,但不失友善。他们叫格得“放羊的”——这是当然,因为格得是弓忒岛人。但除了这些,水手并没有什么不敬之举。格得的外貌和一般十五岁男孩一样高壮,旁人是称赞也好,是揶揄也好,他的反应都够敏锐,因此在船上颇得人缘,甚至头一个晚上他就已经与大家打成一片,并开始学习船上的工作了。这很称船上那些高级船员的意,因为船上没有地方容纳无所事事的旅客。

没有甲板的船上,塞满了人和帆具以及货物,船员几乎没有什么空间,也完全谈不上舒适,但格得的舒适又是什么呢?那天晚上,他躺在船尾捆成一卷一卷的北岛生毛皮上,仰望港湾上方的春夜星空,远望城市点点黄灯,时醒时睡,满心欢喜。黎明前,潮汐回退,他们收锚,轻缓地把船只从雄武双崖间划出海。日出染红后方的弓忒山头时,他们升起主帆,经弓忒海向西南方前进。

和风吹送他们驶经巴尼斯克岛与托何温岛。第二天,群岛区的“心脏”与“壁炉”黑弗诺大岛便已然在望。其后整整两天,他们沿着黑弗诺的东岸行驶时,都可以看见岛上的青绿山丘,但是他们却没有靠岸。不出几年,格得便有机会踏上这块陆地,或在世界的中心观看黑弗诺大港口的白色塔楼了。

他们在威岛北岸的港湾肯伯口停了一夜;第二天在飞克威湾入口处的一个小镇过夜;第三天经过偶岛北角,驶入伊拔诺海峡。他们在那里把船帆降下,改为划桨,因为这一带,总有一侧是陆地,也一定能和其他船只打招呼,无论是大小船只或商人货贾,他们有的常年行驶海上,载运着奇货从外陲区而来;有的则像麻雀跳跃似的,只在内极海各岛屿间往来。

从熙熙攘攘的伊拔诺海峡南转之后,他们背对着黑弗诺岛航行,经过阿尔克、伊里安,这两座岛仅中等大小,城市却很多。接着,由内极海驶向柔克岛的那段航程,开始下雨起风。

夜里,风力转强,他们降下船帆与桅杆。次日一整天划桨前进。这艘长船虽然平躺在波浪之上,雄浑前行,但船尾的舵手掌着长舵桨,注视击打大海的天雨时,却除了滂沱大雨,什么也看不见。借由磁石指引,他们转向西南,虽然还算清楚该怎么行驶,却不知道是在穿越什么水域。水手谈到柔克岛北方的沙洲,也提起柔克岛东边的波里勒斯岩。格得在一旁静听。有人争论说,他们现在可能早就进入柯梅瑞岛南方的开阔水域了。

海风越来越强,被吹碎的巨浪变成水沫飞溅。虽然他们依旧划桨向西南前进,但每个人的划桨工时缩减了,因为风雨中划桨非常辛苦。连较年轻的桨手,也都是两人负责一支桨。自从驶离弓忒岛以后,格得也和其他水手一样轮班划桨。没划桨的人要去汲水,因为大量海水飞涌入船里。大风吹袭的海浪,有如冒烟的山脉在狂奔。大伙儿任风雨打在背上,虽然又痛又冷,始终没歇手。鼓击声穿透暴风雨的轰隆声,有如怦怦心跳。

一名水手跑去替代格得的划桨班,要他去船首找船长。船长那件斗篷的镶边上,尽管雨水奔泻,但他照旧像只大酒桶似的,顽强挺立在甲板上。他低头看格得,问:“你有办法减小这风势吗,小伙子?”

“不行,先生。”

“对付铁,你行吗?”

船长的意思是,格得能不能扭转罗盘指针,让它指出柔克岛的方向——指出他们需要的方向,而不是指北。那种技巧是海洋师傅的诀窍之一,但格得照旧得说:他不会。

“既然这样,你就必须等我们到了霍特镇,另外找船载你去柔克岛。因为现在,柔克岛一定在我们西边,但这样的风雨,只有靠巫术才能带我们航越这片海到柔克岛。而我们的船必须一直向南行驶。”

格得不喜欢船长这个安排,因为他曾听水手谈起霍特镇,晓得它是个怎样无法无天的地方:往来的船只尽干坏事,很多人被抓去当奴隶卖到南陲。

他回到原本划桨的位置,与同伴合力划,这位同伴是个壮实的安卓少年。他耳朵听着鼓声咚咚,眼睛看着船尾悬挂的灯笼随风跳动:那盏灯笼真是薄暮急雨中受折磨的一抹微光。在一起一落用力划桨的节奏中,只要能有空当,格得尽量向西望。有一次,船被海浪高举起来时,在那片黑压压雾茫茫的海水之上,云层之间,他突然瞥见一丁点亮光,看似夕阳余晖,但不是夕阳那种红色,而是清亮的光。

他的划桨伙伴没看见那光亮,但格得大叫说有。船只每次被海浪高举起来时,舵手也拼命看,总算见到格得所说的光亮,但他回吼说,那是夕阳余晖。于是,格得叫一个正在汲水的年轻人替他划一下桨,自己设法走过板凳中间的窄小走道。行走时,他必须紧抓雕龙的船缘,才不会翻出船外。到了船首,他大声对船长说:“先生!西边那光亮是柔克岛!”

“我没看见什么光亮呀!”船长大吼。格得急忙伸手遥指,结果,在疾风暴雨、巨浪滔天的大海西边,大家都瞧见了那个放射清晰光芒的亮点。

船长立刻高声叫舵手西行,驶向那光亮。他不是为了他的旅客,而是为了不让他的船再承受暴风雨。他对格得说:“乖乖,你说话倒像个海洋巫师。但我可告诉你,在这种鬼天气之下,如果你把我们带错方向,到时候我会把你丢出船,叫你游泳去柔克岛!”

现在,他们虽然不用抢在暴风雨前头行驶,却必须划船横穿过风向。这可难了,因为海浪正面冲击船舷,所以老是把船往南推离新航线。而且海水一再打进船里,汲水动作不能稍歇。而桨手也得留神,免得船只左右摇晃时,先把他们拉回的桨抬出海水,顺势再把他们整个人抛掷在板凳之间。

由于暴风雨的关系,乌云蔽空,天色幽暗,但他们有时还是可以看见西边那光亮,这就足够让他们据以调整航线,勉力前进了。最后,风力稍微减弱,那光亮渐渐变大。他们继续划行,好像每划一下,就多躲开暴风雨一点,也多驶入清朗的空气一点。那情形宛如穿过一张帘幕进入一处清朗的天地,而在那处清朗天地里,空中和海面都泛发日落后的红光。从浪头上方看去,他们见到不远处有座高圆的绿色山丘,山下是一座建在小海湾里的小镇,海湾里的船只都安静地定锚而泊。

舵手倚着他的长舵桨,回头大叫:“先生!那是真的陆地,还是巫术变的?”

“你这没头没脑的笨蛋,继续保持前进方向!划呀,你们这些没骨气的奴子奴孙!任何一个傻瓜都看得出来,那就是绥尔湾,还有柔克岛的圆丘呀!划!”

于是,桨手随着咚咚鼓声,疲乏地把船划进海湾。湾内无风无雨很宁静,所以他们可以听见镇上的市声及钟声,与暴风雨的轰隆巨响远远相离。岛屿周围一英里外的北方、东方和南方,乌云高悬;但柔克岛上方,天空宁静无云,星斗正一颗颗露面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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