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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读书斋志

醉李贝仲琚自幼颕悟长有奇气而于诗书无所不读求天下未见书如不及题其室曰读书自课早读若千万言莫记诵若千万言葢出则于书少辍入室则又手披而口吟矣妻子责不理产及不能废居居邑则曰我业葢是仲琚于书其颕若是而余最号不善读书者也性未能寡欲其读也不能静且颛即颛又性猝急茍且开即亟涉欲竟为常恨自课不能如仲琚而仲琚求余文以志室亡乃左乎重违其志则曰自瞽儒之说有皋夔无书可读而天下之学几废不知河雒之文天下之至书也帝典以前有皇坟之书大道所寄善读者称左史倚相断自唐虞以下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其炳然见于书与二曜齐明不能灭也前圣既徃后圣复起易也诗也书也礼乐春秋也皆圣人之书也善读易者以知来善读书者以辨事善读诗者以正性善读春秋者以知徃善读礼乐者以制行和徳圣人其无余藴矣学者幸而有圣人之书可读则圣人之藴在我不在圣人也然有不幸诂训之溺也词章之隆也异端小道之乱也吁此非书之罪也读书而不彻其藴之罪也读书而不彻其藴则瞽儒之说胜也已斵轮扁有告于齐之君者曰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以受之于臣行年七十老于斵轮古之人与其不传者死矣君之所读其糟粕已夫吁兹非瞽儒之论也读书而无有彻其藴之病也仲琚读书二十年其于圣人之书盖已静而且颛者矣其所以知来则善读易者也其所以辨事则善读书者也其所以正性则善读诗者也其所以知徃则善读春秋者也其所以制行而和徳则善读礼乐者也然则所为由圣人之书以求圣人之藴者将于是乎在吾欲藉以儆后此之瞽儒也故志之

芳润亭志

君子论根源者莫大乎世泽之厚论福寿者莫大乎六艺之学也故得其学者根固而芳菲源深而润敷前人以是始之后人以是终之芳之菲无时而歇润之敷无时而涸矣世之言芳润者与是异曰爵以芳其身而其芳也朝荣而夕悴曰富以润其屋而其润也乍濡而忽槁岂知六艺之芳润者逺且大哉吾来呉中得所见之家证其信者曰琴虞氏也虞氏自某公至宣慰使公用六艺之学厚仁根义不食其报者已若干世宣慰始克享有荣名五十余年而其子若孙林立颕发出典大县者三掾史院者一以经行应贤能之书者不一而止其为芳也彰矣润渥矣此任氏讲礼乐之亭而有名芳润者非以林池华竹之胜世泽之允蹈也主是亭者为伯璋宣慰公之第五孙也伯璋齿方壮惇行孝友又善尊师好学光于前人二时名卿贤大夫皆折行辈交之吾知任氏之芳润方全盛而未艾也不然何其子孙之多且贤欤吾不及识宣慰公而幸伯璋与吾游尝觞吾亭之上讲求六艺之所深得且求言以为志吾于任氏之芳之润益培而馥使世而弥章益疏而沃使及物而弥大也实有望于伯璋故书

竹西亭志

客有二三子持竹西杨公子巻来见铁崖道人者一辩曰大厦之西有嶰谷之竹断两节而吹之恊夫鳯凰此吾公子之所以取号也一辩曰首阳之西孤竹之二子居焉清风可以师表百世此吾公子之所以取号也一辩曰江都之境有竹西之歌吹骚人醉客之所歌咏此吾公子之所以取号也道人莞尔而笑曰求竹西者何其逺也哉伶伦协律于嶰谷未既竹之用也孤竹之子饿终于首阳亦未适乎中庸之道也广陵歌吹又淫哇之靡竹之所嫌也地无徃而无竹不必在淇在渭在少室在长石罗浮慈姥文竹之所也公子居云之澳筱簜之所敷箘簵囗〈古〉之所蕞结亭一所在竹之右即吾竹西也奚求诸逺哉虽然东家之西乃西家之东也竹又何分于东西界哉吾想夕阳下舂新月在庚阊阖从兊至公子鼔琴亭之所歌商声若出金石不知恊律之有嶰谷饿隐之有西山骚人醉客之有平山堂也推其亭于兎园莫非吾植推其西于东南莫非吾美二三子何求西之隘哉三子者矍然失容惵然下意逡巡而退道人复为之歌明日公子来请曰先生之言善言余竹西者乞书诸亭为记歌曰

望之娟娟兮云之篁结氤氲兮成堂百草棼而易蘦兮孰与玩遗芳曰美人之好修兮辟氛垢而清凉岂大东之无所兮若稽首乎西皇虚中以象道兮体员以用方又乌知吾之所兮为西为东【叶当】

芝兰室志

芝瑞草也非薫草孔子善人之论取以配兰而言香何也葢兰有三秀如之者目曰芝兰芝兰非凡物也芝叶兰花则象山陆氏志故孔子以芝兰对鲍为言晋人以芝兰对玉树言传曰仲尼兰鲍荀卿蓬麻亦独以兰言也朱子兰辩曰古之所谓香花叶皆香燥湿无变今之所谓兰花虽仅香叶乃无气质又脆弱岂古君子之可刈而佩者乎为之喟然曰古之善人吾不得而见之得见古之香斯可已古之香草亦不可见则草木亦有随时而变者乎离骚子悲于芳草岂可寓辞乎嗟未已而马生去伪以芝兰命室来谒求记庸讵知其寳之芝兰皆孔子之所称者乎抑朱子之所谓不可为君子之佩者乎生愀然变色曰离骚子悲芳草之变者伤乱世之君子某之名芝兰之室者其与盛世之君子居也盛世君子某幸首得见某人某人者天下士也次得见某人某人者一国士也又次得见某人者一乡士也十年不得见先生而今日见之非某之所谓盛世君子盛世芝兰乎不幸有变者虽当吾门而必锄况入吾室乎其不变者虽在野而必来况在吾室乎予闻其言而韪之为之歌曰

芝兰在野兮不以野而自伤芝兰在室兮不以室而自庆【叶】世服艾以盈腰兮羌独佩兰以为常冩操兮歌吾商芳菲兮弥章

虀瓮志

桐庐章木氏客处钱唐委巷中得一室陋而且隘自题曰虀瓮既得待制杜公本书其题又移书云间请予志予复以稗官之说窭士有三百瓮为何神所请者子何乐以其请者自居乎章木曰士不可以一日而忘虀味人味乎鸾脯鳯腊者有而未有知虀味者十二日而不知虀味其道殆已予又复之曰虀又从韭青州奴作韭虀其味最天下至杀帐下奴之漏其术者子之虀亦有是乎章木曰此吾同名而异味者青州奴乌知虀味哉使知虀味金谷不墟二十四友不禽也予韪其言遂为论次曰汉祢生眼空天下士谓荀彧差可语余皆酒瓮饭囊耳世以生民脂膏养天下之酒瓮饭囊民亦不幸甚哉守道息食于虀瓮而出而可天下生民饱食而广居也子之瓮其得自狭而人得而过陋哉隶之辞曰

瓮之室子儒之宫一室之隘兮天下之容吾何隘乎兮瓮而志乎高台大墉瓮之虀兮士之茹一茹之苦兮天下之腴吾何丑夫虀而志乎龙肝鳯晡

漱芳斋志

云间吕生恂名其新辟书室曰漱芳取陆士衡语也而有请于余曰呉俗嗜好尚权利次货殖妇女狗马及方伎服食之秘也恂頼大人荫雅知有义方又頼先生教颛习在六艺时时能伸笔引舌漱其余芳足以自腴葢不知俗有权利货殖妇女狗马服食之秘之嗜已愿先生有以志诸室以儆予入呉雅有喜吕氏父之善教其子也又喜生之嗜好异于庸众人而善承其教也而芳则难言也何也芳者大道之英至治之馨也世之泰其芳在天下世之否其芳在六艺天下之得之者尠矣离骚子尝思得之曰芳菲芳而弥章至于悼时不得则曰哀众芳之芜秽其所以自呾于万三千言者则亦徒得诸齿吻之膏觚椟之馥而已耳其能沾溉全楚之国哉然其芳不溉全楚而溉于天下后世也逺矣故得其芳者皭然泥而不滓与日月争光焉可也嘻骚之芳且尔况圣人六艺之芳乎陆氏子服膺儒术者着文三百篇葢亦有志于芳矣而实未尝得之使其得也其能去旧乡好新国甘即戎服败河桥以遗华亭老鹤不胜之怨哉方今圣天子思至治之馨表章六籍以取士士有不在六艺科者不得奸时以进生于六艺能漱其芳之所独得异于陆氏子也而又遭逢盛时以大科进焉则其芳也肯为离骚乎离骚不为也又肯为陆氏子乎生勉之父师之望生生之自期以畣父师望者不在是乎勿徒曰漱芳者自腴而已也异俗之嗜而已也至正九年夏五月十日

蠢物志

云间李彬家有园池池上有卧石一其状类怪人题其颜曰蠢物彬尝觞之所醉踞蠢物曰尔蠢乌知不有蠢如尔者乎彬曰尔不蠢吾蠢物还有说乎余曰石气之核也怪而以为用也贡于禹陨而以为警也书于春秋曰嘉曰肺以为乎疲而达枉也设于周官鼓也声于桐鱼镜也鉴于月林剑也利于昆吾慿也醒酒于平泉之墅炼也或至于补天焦也或至于缩海及其幻而不常也至羊立而人言物之灵若是而谓之蠢可乎今夫具阴阳五行之秀命之曰人与天地参而有冥顽勿灵非人类者诗曰蠢尔蛮荆书曰蠢兹有苗以其冥顽匪人类不可以王化率故诗人古史皆以蠢加之吁蠢有不蠢而不蠢者蠢也抑又有说人之逞知觉舞聪明蠢号曰通人曰知士曰巧官及其穷也通覆不如塞智覆不如愚而大巧覆不如大拙也虽欲为蠢物不能然则彼谓不物于蠢而谓兹物于蠢者孰愈孰劣哉君病夫不蠢者之勿蠢物若也故以之号而警之乎不然蠢物不蠢也

濯缨亭志

有三客者会于霅溪之上濯缨之亭各陈所謌诗以白所志一客歌曰桃花一实三千岁不识人间汉秦世溪上渔郎何处来溪水东流复西逝一客歌曰荷为衣兮叶为裳饮沆瀣兮餐朝阳山苍苍兮水泱泱懐美人兮天一方一客謌曰我所思兮思故人尧舜之主皋夔臣箕之颠兮颕之濵饮牛岂弃巢由民又歌曰凿则圆兮枘则方尺有所短寸有长文武之道一弛张龙伸蠖屈安厥常歌阕以质于濯缨主人主人曰一客之辞逃世之士所志也二客之辞丧居之士之所思也三客之辞一隐一显与时推移之士所为也如用之吾从三也欤三客者退録其辞者铁厓道人会稽杨维祯主人者为中台中丞公呉铎也

痴斋志

余尝疑顾恺之称三絶而痴当其一痴者不慧之名也使恺之果痴尚能以才絶画絶命世耶不知其痴【句】点所寄也桓温谓其痴点各半吁恺之之黠果可以无惠求之耶晋士大夫徃徃用痴养慧如王述王堪之流是也老子固尝论辨与巧矣曰大辩若讷大巧若拙此晋人用痴道也钱唐盛生修龄自蚤年得痴名于人因此自命吾不生之痴果出于无恙耶抑恺之寄之也生尝从余游精悍坚确日读书数千言嘿诵如流夜课词章若干首不以祁寒剧暑少废其吐言扬才若雷奋河决土坟而草木发也连试有司辄不利赴二千石辟为掌椟吏志又不信则复理词章试有司遂售其资其才与志若此而人以无慧之名名之生又以自命其果当乎不当乎虽然世贵曲通而生独尚直世贵狎和而生独尚介世贵巧辨伪容而生独朴与诚也则有类乎痴而已矣抑岂知生之痴去俗为甚反而去道为甚近世务谐俗而不务道合者不少也又乌知其痴之果为痴乎不痴乎今之人有聪明自任乃至盲妄擿埴颠陨于污壑陷穽招之而不反呼之而不觉终其身有形植物累之忧者则其为痴也孰大焉生偕计上京师将有为政之日其毋改乎类乎痴而未尝痴者则其不为聪明不痴而未始不痴者的矣

西斋志【有诗】

有二客持呉兴赵公子西斋巻来见会稽铁厓道人志一客辨曰首阳之西有孤竹二子者居焉清风足以师表百世此吾公子所以取号于西也一客辨曰伏翼之西有小桃源者在焉其地如洞天邈不与世接此吾公子所以取号于西也道人莞尔而笑曰孤竹之子饿终首阳未适乎中庸道也桃源之在人间世亦方外荒唐不经之说也公子虽习隐而好高岂果至是哉吾知公子者公子素负奇气有逺大之量思得明王以辅翼之而不果也遂宿其志于西吾相其夕阳下舂新月在庚阊阖从兊至公子与客鼓琴亭之上歌商声若出金石无与和者而有懐夫西方之美人曽不知首阳有饿隐之高而伏翼有仙都之胜也二客于公子何求西之野哉二客者失容逡巡而退道人复为之歌明日公子来请曰先生之言善言于西者乞书诸室为志而歌则吾将被之秋声云歌曰

物生于东成于西兮有信有屈物不齐兮彼向而笑傎为迷兮惟古有道物不羣兮大东之西孰我宾兮我所思兮西方之美人兮

木斋志【有诗】

呉下殷生奎天质古茂一言一动醇乎其无伪者也人以木归之生遂以木名斋今礼部尚书泰不花公爱其为人为书斋额求余言志诸室世之置椎鲁不聪者类曰木鄙为弃材亡所于用必多夫不木者曰便曰给曰机曰警不知便给者蒙不仁之具而机警启薄行之阶也孔子尝论木矣必与刚毅者同称曰近仁仁固可以木得之而不可以椎鲁不聪弃之也夫大味不和大质不雕大朴不散其惟木也乎仁者至朴而亡伪之物也故论仁惟木为近孔子之言岂欺我哉嘻木为圣人所器而论者弃之天下之能仁者寡矣抑论者之所弃则有矣士之为木有似焉而实非汉称长者木之近仁者也惟勃近之而阳朴售至奸如周仁之流则大似而大非其为不仁也甚矣今圣人以深仁洽万生使民刬伪还朴表民者类求长者吏若生之木固又今圣人之所器而又加之以圣贤之学使言仁者归生生其不应表民之求乎吾闻生之王大父大父累世忠朴如生所种殆出于一家风气之厚也殷氏四世而未昌其当昌在生无疑者故吾叙而期之而又为赋诗极木之所诣以率能诗者继之诗曰

七日混沌离穿凿争七窍硕果一失仁百体俱弗肖巧诈日横生售朴至深溺【周仁】圣人忧世心世变若原燎安得至木资与世作津桥【去声】学斋取名木众巧不同调回愚与参鲁入室得道要岂是灰槁人灭心比灭爝君看记渻鸡人方诋不鹞

雪巢志

雪一也而苦乐之情异焉何也清也寒也者不知其清今者不知其寒此苦乐之情之辨也上古未有室庐则民有穴巢而居者至陶唐氏之世尚有巢父之流以树为窟与羽族同栖者吾想其巢当霰雪之集与木稼同氷是有雪之寒无雪之清者也后世乃有借光于窦者谓之雪窓致爽于高者谓之雪楼而又有假屋于巢假巢于雪者谓之雪巢是有雪之清无雪之寒者也吾所谓雪巢者昆之洪用氏治其栖客之室于雪鶮堂之阴者是也用居高门县簿者几世矣而无华靡之习炎赫之势堂号取于雪鶮葢富而能清者也其名屋于巢名巢于雪固宜虽然居其清于主与客接物之洁也处巢于穷阴冱寒之际一念之扩衣吾衣以及人之卒岁无以也食吾食以及人之朝夕弗谋也此又及物之仁之义也予屡辱用觞于巢人固尚其洁已扩而为仁为义者或惧弗及焉故因其请记而为之言且使赋雪巢者不徒思于古之巢寒者也

藏六窝志

云间铁子云氏慱学工文章才可用世而世不用也今老矣黄冠野服脱落世累飘飘然有神仙致退而筑一窝于鸳泊之上状蓬蓬乎浮游于澨若龟然于是命之曰藏六求予一言以为志予谓藏六本坡翁语坡以失言藏六子云何失之可言哉嘻藏山于泽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而况藏六于一甲乎见者不劂而刳则钻杖而叩之矣是欲遁而不得其道者也是故珠假藏于蚌而蚌拆玉假藏于璞而璞剖又况假藏于身者乎此甲之灵于人而不灵于已者验也子云学道者吾请与子言藏曜灵画而忽夜日之藏虚魄望而倐朓月之藏万物闿于春养于夏成于秋而闭于冬是天地之大藏也天地之藏必有道焉放于六合而无外巻于一宻而无内是大道之至藏也子云学道而欲效失者藏其六也不既愚且劳乎子云作而谢曰吾不敏吾将从子游以闯夫大道之藏也藏道何如曰藏于一故曰藏于一万事毕

俞同知军功志

杭自宋行都来归版籍后生齿日愈繁无兵革灾者几三百年至正十二年七月十日庚辰强冦至自昱关红巾赭服僣窃王号蹂躏我城池劫敓我府库钞掠我子女上抗天讨其悖甚矣越壬辰肃政使布琳公亲按重兵会行垣大臣戮力剪贼时俞侯亢以仁和县尉承公令哈喇沁元帅部伍破贼于呉山癸已伏兵六部桥捷获凶顽若干人掩杀其部士者过半夺马骡旗鼓器械莫胜筭甲午进兵寿安坊贼溃走追袭至明庆僧寺葢焚其窟落孛公壮侯智勇视他赏赀独有功乙未沿井亭出众安桥交贼锋者三生禽渠魁一人及从党若干人丙申追杀过北关复吾仓廪府库之狼藉者若干所又生禽其掌记者二人获所劫宣勑札慿及伪命妖经之属烧毁行寨拘截辎重贼尽北奔而杭城始复庚子复领哈必齐义兵西赴余杭剿捕其残孽八月辛丑朔遇贼西门交战获首贼某都帅某妖师某总统某贼大败捷书至宪府宪府论功授赏遂拟侯为杭州路同知府事闾民市夫咸手熏炉拜侯之劳之徳士之业文笔者述为歌章以颂侯徳之美开元道士徐以正又厯疏其始末来求文以志于石予惟绛帊帕头此神禹氏之军容也夫何小丑敢僣其仪汉贼黄巾【张角】晋贼绛帽【李辰】非不慿陵州郡煽行妖孽以冒奸天器皆亡不旋踵而皇甫嵩华宏之徒资为大功蠢尔獠蛮复逞左道以速鼎镬俞侯之功又岂下于华宏皇甫嵩之徒欤宜其十有旬日位跻四品而人不以为过也自是侯将右肃政府为国家始终殄贼献戎功于明天子天子将获功赐秩见肃政府之善人用而侯为国家一时人才之盛也岂非杭人之望乎侯尚以予言勉之侯名元字长卿世为钱唐人是岁十月初吉志

王镇抚军功志

镇抚官古之军正司律令军中得其人则都督之在上体要而功逸部落之在下分立而情通不得人反是至正癸巳春皇帝命江浙行省平章定定沿大江以东调诸道兵讨红巾贼命至裒兵大阅谓都镇谭汝楫曰师行千里草木不静所过郡县士卒将有厉吾民者君为我选公勤亷威者治士卒勿哗汝楫曰唯唯乃举前大府监器备库使王君显祖自代平章视其丰仪卓荦论裁殊庸人即版授都镇抚首陈民情次兵机地里要害已而下令申约束士卒潜相戒曰军中今有王镇抚刚毅人也吾辈毋哗哗者死律一张民用大恊是夏分率戎麾抵池以便宜决事率先诸将与贼相还嘬鞣建徳剜自面渡鏺木田罔掀湖口撇彭泽行囗〈比〉盘阳城斩伪元帅者二磔贼将者二十有五从赋无筭获其庐帐辎重器械称是明年余贼复冦东流君进谓平章曰东流粮道絶之危必死争平章韪之遂引兵东下摽饶之石门囗〈牜吉〉东流大小三十余战深谋宻计用之无遗筭而一时卒咸乐为之用用能屡建奇功民之犇命归明者以万计吾所谓官用得其人则居上者体要而功逸为下者分立而情通非欤省宪论功闻于朝士民被恩歌于道大夫士又作为歌诗以美之军中之通歌謡者从而和焉此岂阳浮慕者哉然而大功未褒劳君不以为枉致身为所事君不以为难董子曰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君子达此者欤其徒叶一元以余为文章家司公论于当代且视信于后持其状来求言于是乎言至正十四年七月初九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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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钱而选择代孕,却拒绝他的屡次示好,只因不想和他扯上除协议之外的任何关系。他为疼爱女友而选择代孕,却不成想深陷其中,遗失了心。原本是一场各为所需的交易,却演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纠缠交错的感情交战。只是,感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没有谁会是赢家。有的只是输,输心!【片段一】“代孕?我不太明白?”她只是轻轻地一笑,一双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焕发着明亮的光辉。“就是把子楚的精子和和我的卵子,做成试管胚胎,植入你的体内完成怀孕的全过程,也就是社会上所说的代孕妈妈,只要你答应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都会答应的。”肖菲儿解释着,桑怡端着杯子的手轻轻一颤,心里一阵泛滥,眉峰忍不住挤到一起,肖菲儿儿所说的任何条件都会答应当然包括金钱,她知道自己缺钱,这样说无疑保留着尊严。“你不用马上回复,仔细想一想然后告诉我。”桑怡勉强挤出一丝生涩的笑容,心口徒然疼了一下,强压住胸中的不平静。“我的情况菲儿姐你都清楚,不用考虑,我答应。”霍子楚冰冷而幽深的黑眸静静地凝着她,唇角却隐隐透着近乎残酷的冷意,“桑怡,代孕这个事情不是小事,你有没有想过代孕之后的生活,毕竟你现在是未婚女孩,代孕之后你便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你没有过渡,从少女直接变成孕妇,而你所生的孩子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感受现在你体会不到,也许到时你会很痛苦,这件事足以改变你的人生。”【片段二】霍子楚悠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像穿过她落在远处,“桑怡,从今天起,我们没有契约关系,你什么都不用遵守,包括孩子,你可以以你的方式解决,只要你能回到以前就好。”霍子楚手中的协议被他奋力撕成一片一片,如果这是他们之间的阻隔,他绝不会留着它。“你以为撕毁了它,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这种契约关系,”桑怡冷笑,“霍子楚,书面协议只是形式,它在我的脑子里,在我心里,明白吗?那上面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已经铭记于心了,况且我肚子里多一样东西,他就像毒瘤一样融入在我的血液里,忘掉,回到以前,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她的身形有些颤抖,清澈的眼眸有悲凉的神色。她的神色深深刺痛了霍子楚,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疼极了。她突然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肩头上,“孩子让你不舒服,心结其实并没有解开,你一直在纠结,在伪装,装的平静灿烂,仿佛不放在心上一样,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