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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修增江忠孝祠记

维岁嘉靖癸丑,修增城忠孝祠成,甘泉子记之。岳伯浮峰张公闻之,语县尹盛君曰:「其益宏乃工,乃称斯文。」盖浮峰公乃阳明公之高弟也。先是,壬子春,甘泉子赴增城,修明诚书院,馆诸生。过相江之涯,见祠将阘,问曰:「是何为者?」曰:「此忠孝祠,以祀新建伯王阳明公七世祖曰性常之忠,六世祖曰彦达之孝也。性常公任广藩参议,抚绥潮民之弗靖者,还遇海寇曹真於增江之口,擒之无备,被执弗屈,死之。其子彦达赴难骂贼,贼义之不杀,得裹公尸归葬,隐居养母,终身不仕。人叹曰:『夫父子死义,与天日争光。昔也人谓若何?今也人谓若何?旅魂寥寂,不遂血食,则戚矣。』嘉靖七年,邑尹朱君道澜奉抚按命,立忠孝祠於斯,拨田县官行事於斯。人又叹曰:『昔也人谓若何?今也人谓若何?则欣矣。』今岁久就敝,过者动心焉。」甘泉子乃入谒之,遶之三匝,则见祠宇上滴旁穿,垣壁将倾,为之慨叹。顾谓邑庠诸生曰:「是谓以死勤事则祀之,礼也。吾昔与阳明公戮力以起斯文,是故道义骨肉之爱根於天性。今其祖祠荒落若此,宁不动心?夫父子大节,向也人谓若何?今也人谓若何?则戚矣。夫欣戚之心,痛痒相关,亦独胡为而然哉?秉彝之性,不可诬也。『藤萝得意於云日,萧管无声荐酒尊』,此黄山谷慨徐孺之祠之诗也。况堂堂忠孝,上滴旁穿,将毁像貌焉,岂但藤萝得意已哉?」诸生曰:「翁之言及徐孺子也,何居?徐孺之不事王侯,岂与王公之以死勤事,若是伦乎?」曰:「事有理同而迹异者。孺子之不事王侯,扶汉鼎也;王氏父子之死事,树纲常也;一也。是皆能德无愧於天地,而争光於日月者也。尔诸生其亟呈诸邑尹。」於是盛君剑囗曰:「吾责也。」乃不白司府,不劳民力,庀材募工修之,不月而成。浮峰公至是闻之,故有是言曰:「甘泉之言,大矣,广矣。」於是宏之,木石砖瓦之不堪者易之,新建公之诗将灭於壁者碑之。焕然一新,夫然后称百年之举废也。请甘泉子并镌於石,以告后之人,俾永永勿坏。为作迎奠送神曲三章,俾时歌以侑觞云:神发轫兮兰之亭,渡钱塘兮波不兴。导之两旗兮雨师廓清,越庾岭兮入层城,爰至止兮陟中庭。右一新庙貌兮绝埃尘,面罗浮兮挹飞云。列殽蔬兮杂香芹,庶饮食兮噫歆,虽无嘉旨兮慰我增人之心。右二

候来寔难兮去不轻,欲留不留兮曷为情?莫投辖兮江之城,云车风马兮缈於征。再拜再拜兮竭余诚,神再来兮,千秋万岁无弃予增。右三

滁阳卢氏祠堂记

湛子曰:「以吾观於祠祀,而知王道之易易也。祠也者,嗣也,嗣继养也。祖考之不建矣,故祠祀以养之,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死亡者犹养,而况生存者乎?故生死有养,则礼义可兴;礼义可兴,则风化斯溥。人人养其亲,人鬼安和,气顺而天下平矣。百姓不亲,则五品不逊。王假有庙,所以为萃聚涣散,使相亲睦也。」甘泉子已立大宗小宗之祠,创家训以垂子孙,同居合爨以收其心而使之同矣。癸丑冬,有卢氏子守益者,不远四千里而来,与其兄提舶守愚之意告曰:「益,滁阳人也。承祖宗之旧,不分居合爨者四世矣。有先人之敝祠在焉。惟先生赐之教,将镵於石以不忘。」甘泉子喟然叹曰:「有是哉?有是哉?吾方欲与天下人人同之,讵意卢氏先得我心之同然乎?」请益。曰:「夫祠祀之际,其有思乎昭穆之序,自有身而推之,而吾考、而吾祖、而吾曾高始祖,其初一人之身耳,则孝心油然而生矣。由吾身而推之而吾兄弟、而吾从兄弟、而吾三从四从,以至於远兄弟,其初乃一人之分耳,则敬爱之心蔼然而生矣。」曰:「祠祀孝敬之兴,则吾既得闻命矣。敢问此心之所以合於王道者何居?」曰:「合爨之际,其无思乎?思吾粒食皆吾祖吾考之遗也,思吾菜羹皆吾祖考之遗也,能忘孝敬乎?士者曰:『吾所肆业书籍,皆吾祖考之遗泽也。』出必告曰:『某今从某政,不敢忘祖考矣。』反必面曰:『某俸禄若乾,余无私入焉。必以纳诸公贮矣。某也无公私之过也,某也罪非己致,人诖之,夫何惭於祖考乎?』农者告曰:『某畋某田,得谷若乾。必纳公仓矣。』工者商者告曰:『某也不敢淫巧,受若直,怠若事矣。某也不敢腾若价,饰若货器,以上玷吾祖吾考,有则殛之。』若是者,孝弟之心通於神明,放乎四海,无所不准。礼义其有弗兴?风化其有弗溥乎?故曰:『吾於祠祀,而知王道之易易也。』」遂叙其语为记,以归卢氏,并示吾子孙於无穷焉。

李氏祠堂记

甘泉子曰:「以吾观於祠祀,而知家道之易易也。王道其基矣乎!祠祀之道,天性也。祠,嗣也,继也。故曰:『祭,继养也。』父祖之养不逮矣,故曰:『祭,继养也。』故人物之祭,天性也。獭则祭鱼焉,鹰则祭鸟焉,乌则反哺焉,报本也。可以人而不如禽兽乎?吾慨夫今之人反乎天之性矣。自若人之购父之祭田也,而养之道衰。自若人之盗亲之财殴之,烹鹜於室而不少馈也,而养之道丧。自若人不视祖之修坟祠,而在家不知也,而养之道亡。於禽兽之知养何如?是故继养之道行,仁孝流通,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成矣。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通乎神明,光乎四海,无所不通,而王道成矣。」曰:「继养之义,则既闻命矣。庙之制奈何?」曰:「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官师一。三二一皆同龛,古之制也。而四代之服之祭无以异,有功德则加焉耳。」「祭之道奈何?」曰:「先事於堂谓之阳餍,后事於室谓之阴餍,古之礼也。考亭括之以阖门噫歆,礼之宜也。古之祭有堂事室事,明日有傧尸,谓之绎祭。礼烦则乱,事神则难,故高宗肜日,书犹病之。」曰:「用尸古乎?」曰:「古也。尸告旨告饱,答拜子孙,非天性也,犹之伪也。不若斋三日,乃见所为斋者,视於无形,听於无声,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僾乎若有见其容声,慨乎若有闻乎其叹息之声之诚也。」广城之祠庙者,有之亦寡矣,而李氏父子右坡义宰,闻韶青霞车驾时行,乃能率子弟某某举之。其父子皆从予游,斯举也,其贤矣哉!乃进而问曰:「继养之义,阴阳之餍,则吾既得闻命矣。其奠主之位,则如之何?」曰:「自西而东,非礼也。古之合祀於室者,太祖之主主奥,东向,而群主以祖尊次之,自西而东,礼也。今非合祀尊祖则亦然,无谓矣。如以义起,则始迁之祖,始分之祖,皆不祧,以联族人,与四庙之主皆面南,以次而南位,其宗子嗣入庙;别子为始分之祖,则别庙。宗子服尽,而尊者未尽,则别立祧主庙。行事又尽,则瘗诸墓焉,斯其善矣。若夫嫡庶[淆乱],神必不歆非礼也,亦何取於祠庙哉?」作李氏祠[堂记]。

罗浮游学记

嘉靖乙卯春正月十有七日,甘泉[翁]於时九十矣,与郭子平川子、叔辉钟子、勉衷霍子,囗囗得四、黄於梧、族孙汝潮,既定罗浮之舟,泉翁蘧[然语]曰:「诸子好游乎?吾语子游。」曰:「游何如?」曰:「游焉息焉,莫非学也。」乃启天关之扃,度东关之梁,发太平之洲,宾日而东,逆潮而行。情与景融,兴发於中。客有歌者曰:「桂浆兮兰舟,击空明兮中流。」翁曰:「小子听之,宜学流之中矣。」徘徊乎猎德土名之涯,曰:「诸子识之,其学自猎自德乎!非由外猎获也。」过石冈之涌,观鳌鱼抢宝之石焉。曰:「石则美矣,惜也不在大都之岸,不为达官大人之所宝囗。」翁叹曰:「世之不遇,独此石也哉?」又曰:「此石虽不幸[不]为达官大人之所宝,亦幸而不为匠氏之所凿。其[全]真远害,中立矣乎!吾以学其中立不倚。」客有遥望[白]云之巅,指曰:「此非翁之书院乎?九龙之泉囗囗兮!观生之堂翼翼兮!」曰:「吾以学观我生矣。」遵黄湾之曲,出扶胥之口,望虎头之门,诵浴日之章。曰:「手抱阳和,散入万壑,其石翁用世之志乎!」江湖廊庙之忠,诸子识之。过鹿步之,越南冈之头,曰:「此群盗白日劫人渊薮,其戒心之存乎!」逾西东二洲,望甘泉山院,登江门钓台,咏石翁分付之诗。曰:「请闻焉。」曰:「金针以言心也,风月以言道也。金针人人固有,风月处处同然,心法可以传,痴前难以说梦。」遂抵沙堤。未及本宅,平川子速予舆,谒诸祠,同憩方山草亭。入大观楼,饭既,宿焉。厥明为月十八日黎明,复罗浮之舟。申刻,过龙头书院,返而解缆宵征焉。至铜锣湾,舟胶。厥明十九日,鸡鸣,乃登源头。吾与六人者,各乘肩舆,由独树庄[黄]龙下院,遂登黄龙洞,入天华精舍,视行窝,行释菜礼於四贤祠。其祝曰:「一者无欲,未发求中。澄心体认,自然混融。」言四贤一道,复此浑沦也。学者观其辞焉,[思]过半矣。学无欲,道自足;学求中,达道同;学澄心,天理森;学自然,机同天。诸贤其志之!於是观王敬所少参题壁之句「水月之精」。曰:「诸子其学诸水月乎?千江有水千江月,亦不以废也。」卓午,下观水帘之洞,因览梅花之庄。晚入食於冲虚观,薄暮,过朱明,入青霞书院宿焉。夜分,吹灯作诗云:「罗浮起平地,游者如登天。夫我异於是,如履庭除间。问之何能尔?心近地自便[囗]。作意关山阻,信脚云霞穿。自兹凌绝顶,上有无穷门。寄语诣道者,亦复如是观。」厥明为廿日,以粒将绝而下山焉。则见阴云蔽日,雷雨洊作,游人沾湿。仆夫告痡,纳於大麓。吾以学不迷,夫不迷,非不迷於途,不迷於心也。不迷其心,故迅雷风烈,震惊百里,明晦万变,代乎吾前,而吾固自若也。未刻,食於源头精舍,乃登舟,顺流而归。时则二鼓矣。夫罗浮如在天上,吾日往日来,如有神焉,所谓如履庭除间者非耶?而飞云之顶未到,数也,岂天留之以思无穷耶?亦数也。夫此道平铺,无处无学。不贤者学其小者,贤者学其大者。鸢鱼上下之察,川上逝者之感,夫子焉不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至矣。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莫非学焉。吾以学乎天地,作罗浮游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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