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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纪事二

酉阳杂俎马侍中尝宝一玉精夏蝇不近盛水经

月不腐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尝匣于卧内有小奴

七八岁偷弄坠破焉时马出未归左右惊惧忽失小

奴马知之大怒鞭左右数百将杀小奴三日寻之不

获有婢晨治地见紫衣带垂于寝囗下视之乃小奴

蹶张其囗而负焉不食三日而力不衰马睹之大骇

曰破吾乃细过也即令左右杀之

云溪友议咸阳郭氏者殷富之室也仆媵甚众内有

一苍头名曰捧剑不事音乐常以望水玩云不遵驱

策虽每遭捶挞终所见违一旦忽题诗一篇其主益

怒诗曰青鸟衔葡萄飞上金井栏美人恐惊去不敢

卷帘看儒士闻而竞观之以为协律之词其主稍容

焉又题堂后牡丹花曰一种芳菲出后庭却输桃李

得佳名谁能为向夫人说从此移根近太清捧剑私

启宾客曰愿作夷狄之鬼耻为愚俗苍头其后将窜

复留诗曰珍重郭四郎临行不得别晓漏动离心轻

车冒寒雪欲出主人门零涕暗呜咽万里隔关山一

心思汉月京兆全曙司录尝述此事于王祝李溪二

郎并进士韩铢郑嵩等也

因话录李凉公逢吉未掌纶诰前家有老婢好言梦

后多有应李公久望除官因访于婢一日婢晨至惨

然公问其故曰昨夜与郎君作梦不是好意不欲说

公强之婢曰梦有一人舁一棺至堂后云且置在此

不久即移入堂中此梦恐非佳也公闻窃喜俄尔除

中书舍人后知贡举未毕而入相

玉泉子李相福妻裴氏姓妒忌姬侍甚多福未敢属

意镇滑台日有以女奴献之者福欲私之而未果一

日乘间言于妻曰某官已至节度使然所指使者不

过老仆夫人待某无乃薄乎裴曰然不知公意所属

何人福即指所献之女奴也裴许诺尔后不过执衣

侍膳未尝一得缱绻福又嘱妻之左右曰设夫人沐

发必遽来报我既而果有以夫人沐发来告者福即

伪言腹痛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不可遽

已即白以所疾裴以为信遽出发盆中跣问福所苦

福既绐以疾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极忧之由是以

药投儿溺中进之明日监军使及从事悉来候问福

即具以事告之因笑曰一事无成固当其分所苦者

虚咽一瓯溺耳闻者莫不大笑之

朝野佥载洛阳县令宋之逊性好唱歌出为连州参

军刺史陈希古者庸人也令之逊教婢歌每日端笏

立于庭中呦呦而唱其婢隔从而和之闻者无不

大笑

夏侯彪夏月食饮生虫在下未曾沥口尝送客出门

如盗食脔肉彪还觉之大怒捉蝇与食令呕出之

郑仁凯为密州刺史有小奴告以履穿凯曰阿翁为

汝经营鞋有顷门夫着鞋者至凯厅前树上有鴷窠

鴷啄木也遣门夫上树取其子门夫脱鞋而缘之凯

令奴着鞋而去门夫竟至徒跣凯有德色

广州录事参军柳庆独居一室器用食物并致卧内

奴有私取盐一撮者庆鞭之见血

枢要录伍贯卿居沅陵家有李花一株月夜奴婢遥

见花作数团如飞仙状上天去花上露水倏然作雨

数千点花亡矣

小名录马仙字灵馥小名仙婢长乃改名仙善

为将与士卒同劳苦居无帷幕衾屏与厮养最下者

长安后记韦涉家宴使每婢执一烛四面行立人呼

为烛围

洛都要记陈无咎宴一客用一婢典斟必十二而后

使满以尽诚敬之道

王维居辋川宅宇既广山林亦远而性好温洁地不

容浮尘日有十数扫饰者使两童专掌縳帚而有时

不给

蛮瓯志陆鸿渐采越江茶使小奴子看焙奴失睡茶

燋烁鸿渐怒以铁绳缚奴投火中

儆戒录蜀青石镇陈洪妻丁氏因妒忌打杀婢金

扈潜于本家埋瘗仍榜通衢云金扈逃走经年迁居

夹江因夏潦漂坏旧居渠岸见死婢容质不变镇将

报州追勘拟伏其婢尸一夕坏烂遂置丁氏于法

蜀普录阆州参军黄涉婢曰笑春红死涉念之泪洒

犀帘至皆损坏

李贺集申胡子朔客李氏之苍头也李氏本亦世家

子得祀江夏王庙吾与对舍于长安崇义里遂将衣

质酒命余合饮气热杯阑因谓吾曰李长吉尔徒能

长调不能作五言歌诗直强回笔端与陶谢诗势相

远几里吾请撰申胡子觱栗歌以五字断句歌成朔

客大喜擎觞起立命花娘出幕徘徊拜客称善三弄

于是以敝辞配声与予为寿

北梦琐言唐柳仆射仲贤镇郪城有一婢失意将婢

于城都鬻之盖巨源使君乃西川大校累典大郡宅

在苦竹溪女侩具以柳婢言导盖公欲之乃取归其

家女工之具悉随之日夕赏其巧技或一日盖公临

街窥柳婢在侍通衢有鬻绫罗者从下过召俾

就宅盖公于束缣内选择边幅舒卷揲之第其厚薄

酬酢可否柳婢失色而仆似中风恙命扶之而去一

无言语但令与还女侩家翌日而瘳诘其所苦青衣

曰某虽贱人曾为柳家细婢死则死矣安能事卖绢

牙郎乎蜀都闻之皆嗟叹也清之家率由礼则盖

公暴贵未知士风为婢仆所讥宜矣哉

钗小志郭元振落梅阁有婢数十人客至则拖鸳

鸯襭裙衫一曲终则赏以糖囗卵明其声也宴罢散

九和握香

云仙杂记会稽人张然滞役经年不归妇与奴私通

然养一狗名曰乌龙后然归奴惧事觉欲谋杀然狗

注睛视奴奴方兴手乌龙荡奴奴失刀仗然取刀杀

全唐诗话崔郊寓居汉上有婢端丽善音律既贫鬻

婢于连帅给钱四十一万宠盼弥深郊思慕无已其

婢因寒食来从事家值郊立于柳阴马上涟泣誓若

山河崔生赠之以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

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或有嫉

郊者写诗于座公睹诗令召崔生左右莫之测也及

见郊握手曰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便

是公作耶遂命婢同归至于帏幌奁匣悉为增饰

独异志唐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岁擢进士第儒释

道三教无不该博然性褊躁忿戾无比常使一佣仆

曰杜亮每一决责便至疮痍养平复为其指使如故

人有劝亮曰子佣夫也何不适善主而自苦若是答

曰愚岂不知但爱其才慕其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

卒至于死也

唐国史补窦氏子言家方盛时有奴厚敛群从数宅

之资供白麦面医云白麦性平由是恣食不疑凡数

岁未尝生疾其后有奴告其谬妄所输面乃常麦非

白麦也群从诸宅一时暴热皆发

韦陟有疾房太尉使子弟问之延入卧内行步悉藉

茵毯房氏子弟袜而后登侍婢皆笑举朝以韦氏贵

盛房氏清俭俱为美谈

陆兖公为同州刺史有家僮遇参军不下马参军怒

欲贾其事鞭背见血入白兖公曰卑吏犯某请去官

公从容谓曰奴见官人不下马打也得不打也得官

人打了去也得不去也得参军不测而退

李锜之擒也侍婢一人随之锜夜则裂衿自书管榷

之功言为张子良所卖教侍婢曰结之衣带吾若从

容奏对当为宰相扬益节度不得从容受极刑矣吾

死汝必入内上必问汝汝当以此进之及锜伏法京

城三日大雾不开或闻鬼哭宪宗又得帛书颇疑其

冤内出黄衣二袭赐锜及子敕京兆府收葬之

朱泚之乱裴佶与衣冠数人佯为奴求出城佶貌寝

自称甘草门兵曰此数子非人奴如甘草者不疑

说渊昆仑奴传唐大历中有崔生者其父为显僚与

盖代之勋臣一品者熟生是时为千牛其父使往省

一品疾生少年容貌如玉性禀孤介举止安详发言

清雅一品命妓轴帘召生入室生拜传父命一品忻

然慕爱命坐与语时三妓人艳皆绝代居前以金瓯

贮绯桃而擘之沃以甘酪而进一品遂命衣红绡妓

者擎一瓯与生食生少年赧妓辈终不食一品命红

绡妓以匙而进之生不得已而食妓哂之遂告辞而

去一品曰郎君闲暇必须一相访无间老夫也命红

绡送出院时生回顾妓立三指又反掌者三然后指

胸前小镜子云记取余更无言生归达一品意返学

院神迷意夺语减容沮恍然凝思日不暇食但吟诗

曰囗到蓬山顶上游明珰玉女动星眸朱扉半掩深

宫月应照琼芝雪艳愁左右莫能究其意时家中有

昆仑磨勒顾瞻郎君曰心中有何事如此抱恨不已

何不报老奴生曰汝辈何知而问我襟怀间事磨勒

曰但言当为郎君释解远近必能成之生骇其言异

遂具告知磨勒曰此小事耳何不早言之而自苦耶

生又白其隐语勒曰有何难会立三指者一品宅中

有十院歌姬此乃第三院耳反掌三者数十五指以

应十五日之数胸中小镜子十五夜月圆如镜令郎

君来耳生大喜不自胜谓勒曰何计而能达我郁结

耶磨勒笑曰后夜乃十五夜请深青绢两匹为郎君

制束身之衣一品宅有猛犬守歌妓院门外常人不

得辄入入必噬杀之其警如神其猛如虎即曹孟海

州之犬也世间非老奴不能毙此犬耳今夕当为郎

君挝杀之遂宴犒以酒肉至三更携炼椎而往食顷

而回曰犬已毙讫固无障塞耳是夜三更与生衣青

衣遂负而逾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内止第三门绣户

不囗金釭微明惟闻妓长叹而坐若有所伺翠环初

坠红粉纔舒幽恨方深殊愁转结但吟诗曰深谷囗

啼恨阮郎偷来花下解珠珰碧云飘断音书绝空倚

玉箫愁凤凰侍卫皆寝邻近阒然生遂掀帘而入姬

默然良久跃下榻执生手曰知郎君颖悟必能默识

所以手语耳又不知郎君有何神术而至此生具告

磨勒之谋负荷而至姬曰磨勒何在曰帘外耳遂召

入以金瓯酌酒而饮之姬白生曰某家本居朔方主

人拥旄逼为姬仆不能自死尚且偷生脸虽铅华心

颇郁结纵玉筋举馔金炉泛香云屏而每近绮罗绣

被而常眠珠翠皆非所愿如在桎梏贤爪牙既有神

术何妨为脱狴牢所愿既伸虽死不悔请为仆隶愿

侍光容又不知郎君高意如何生愀然不语磨勒曰

娘子既坚确如是此亦小事耳姬甚喜磨勒请先为

姬负其囊橐奁如此三复焉然后曰恐迟明遂负

生与姬而飞出崚垣十余重一品家之守御无有警

者遂归学院而匿之及旦一品家方觉又见犬已毙

一品大骇曰我家门垣从来邃密囗鐍甚严势似飞

跷寂无形迹此必是一大侠矣无更声闻徒为患祸

耳姬隐崔生家二载因花时驾小车而游曲江为一

品家人潜志认遂白一品一品异之召崔生而诘之

事惧而不敢隐遂细言端由皆因奴磨勒负荷而去

一品曰是奴大罪过但郎君驱使逾年即不能问是

非某须为天下人除害命甲士五十人严持兵仗围

崔生院使擒磨勒磨勒遂持匕首飞出高垣瞥若翅

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

向然崔家大惊愕后一品悔惧每夕多以家童持剑

戟自卫如此周岁方止后十余年崔家有人见磨勒

卖药于洛阳市容发如旧耳

在穷记颜真卿小鬟曰剪彩僮曰银鹿

元微之囗囗传崔氏囗囗婢曰红娘尝为崔持彩笺

以授张生

五代史符存审传存审子彦超为泰宁军节度使迁

安远主藏奴王希全盗其赀彦超稍责之奴惧夜叩

其门言有急彦超出见杀

唐景思传景思拜亳州防御使汉高祖时为邓州行

军司马后为沿淮巡检汉法酷而史弘肇用事喜以

告讦杀人景思有奴尝有所求不如意即驰见弘肇

言景思与李景交通而私蓄兵甲弘肇遣吏将三十

骑往收景思奴谓吏曰景思勇者也得则杀之不然

将失之也吏至景思迎前以两手抱吏呼冤请诣狱

自理吏引奴与景思验景思曰我家在此请索之有

钱十千为受外赂有甲一属为私蓄兵吏索之惟一

衣笥军籍粮簿而已吏闵而宽之景思请械送京师

以自明景思有仆王知权在京师闻景思被告乃见

弘肇愿先下狱明景思不反弘肇怜之送知权狱中

日劳以酒食景思既械就道颍亳之人随至京师共

明之弘肇乃鞫其奴具伏即奏斩奴而释景思

朱守殷传守殷少事唐庄宗为奴名曰会儿庄宗读

书会儿常侍左右庄宗即位以其厮养为长直军以

守殷为军使故未尝经战阵之用然好言人阴私长

短以自结庄宗以为忠迁蕃汉马步军都虞候使守

德胜王彦章攻德胜守殷无备遂破南城庄宗骂曰

驽才果误予事明宗请以守殷行军法庄宗不听

董璋传璋不知其世家何人也少与高季兴孔循俱

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镇宣武养让为子是

为朱友让其僮奴以友让故皆得事梁太祖璋以军

功为指挥使

高季兴传季兴字贻孙陜州硖石人也本名季昌避

后唐献祖庙讳更名季兴季兴少为汴州富人李让

家僮梁太祖初镇宣武让以入赀得幸养为子易其

姓名曰朱友让季兴以友让故得进见太祖奇其材

命友让以子畜之因冒姓朱氏补制胜军使迁毅勇

指挥使

马引孙传引孙以太子宾客分司居于洛阳周广顺

中卒引孙卒后其家婢有为引孙语者初崔协为明

宗相在位无所发明既死而有降语其家引孙又然

时人嘲之曰生不能言死而后语云

唐家人传淑妃王氏邠州饼家子也有美色号花见

羞少卖梁故将刘鄩为侍儿鄩卒王氏无所归是时

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王氏于安重诲者

重诲以告明宗而纳之王氏素得鄩金甚多悉以遗

明宗左右及诸子妇人人皆为王称誉明宗益爱之

立为淑妃刘鄩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

闽世家王审知传延钧更名鏻审知次子也妻早死

继室金氏贤而不见答审知婢金凤姓陈氏鏻嬖之

遂立以为后初鏻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幸号归

郎鏻后得风疾陈氏与归郎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

殷因归郎以通陈氏鏻命锦工作九龙帐国人歌曰

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鏻婢春燕有色其子继鹏

烝之鏻已病继鹏因陈氏以求春燕鏻怏怏与之其

次子继韬怒谋杀继鹏继鹏惧与皇城使李仿图之

是岁十月鏻飨军于大酺殿坐中昏然言见延禀来

仿以为鏻病已甚乃令壮士先杀李可殷于家明日

晨朝鏻无恙问仿杀可殷何罪仿惧而出与继鹏率

皇城卫士而入鏻闻鼓噪声走匿九龙帐中卫士刺

之不殂宫人不忍其苦为绝之继韬及陈氏归郎皆

为仿所杀鏻立十年见杀继鹏鏻长子也既立更名

昶愈惑乱立父婢春燕为淑妃后立为皇后

南唐书彭利用传利用性朴鄙颇拘古礼虽燕居常

拱手正坐对家人稚子下逮奴隶言必据书史断章

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仆尝有过利用责之

曰始予以为纪纲之仆人百其身赖尔同心同德左

之右之今乃中道而废侮慢自贤故劳心劳力日不

暇给若而今而后过而勿改予当循公灭私挞诸市

朝任汝自西自东以遨以游而已时江南士人每于

宴语必道此以为戏笑

何敬洙传敬洙幼为吴将李简厮养简性残忍左右

过鲜获全活敬洙暮与群儿戏庭下有苍头取简

所爱端砚戏诸僮曰谁敢破此群僮耸肩吐舌相视

敬洙厉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掷碎之翌日简责破砚

之由敬洙自陈因壮其果敢舍之勿杀简镇鄂州令

相术董绍颜遍阅诸子绍颜曰诸郎皆善然禄寿无

及公者时敬洙侍侧指敬洙曰此奇相也可与公齐

简由是益奇之视如己子

南唐近事何敬洙善弹射李简责碎砚之由主者具

以实对李极怒即命擒何以至死不旋踵矣李之夫

人素贤明知何有奇相每曰异日当极贵至是匿何

后堂中旬浃之间李怒未解夫人亦不敢救一日李

独坐小厅有一乌申喙向李而噪其声甚厉李恶之

遂拂衣往后园池亭中乌亦随其所之叫噪不已命

家人多方驱逐略无去意李性既褊急怪怒愈甚顾

左右曰何敬洙善弹亟召来能毙此畜当释尔罪何

应召而至注丸挟弹精诚中激应弦毙之李称赏至

再遂舍其罪洎成立擢为小校以军功累建旌钺建

隆初自江西移镇鄂渚下车之日小亭中复见一乌

顾何而鸣何曰昔日全吾之命得非尔乎乃取食物

自置诸掌乌翻然而下食何掌中其后何位至中书

令守太师致仕功算崇极时莫与比灵禽之应岂徒

然哉

钗小志韩熙载北人仕江南致位通显不防闲婢妾

侍儿往往私客客赋诗有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

畔着衣裳之句

虎荟五代时欧宝主死宝妻事纺织供幼主极恭贫

不能葬宝鬻己子以筑墓构茅屋墓傍独守三年旦

暮号泣后宝四时祭墓每有虎衔时物及囗鹿来助

其祭时人咸谓孝义格兽之报

成都古今记柳条女奴也成都米市桥伪蜀时有柳

条家酒肆盖当时皆以当垆者为名柳条偶得患沉

绵经岁俟死而已有一道士常来贳酒柳条每加勤

奉乃留丹数粒柳条初服一粒疾起能食再服能行

终服充盛如初

辽史道宗皇后萧氏传后小字观音清宁初立为懿

德皇后生太子浚有专房宠好音乐伶官赵惟一得

侍左右太康初宫婢单登教坊朱顶鹤诬后与惟一

私枢密使耶律乙辛以闻诏乙辛与张孝杰劾状因

而实之族诛惟一赐后自尽归其尸于家

天祚元妃萧氏传妃小字贵哥性沉静尝昼寝近侍

盗貂裀妃觉而不言宫掖称其宽厚

耶律阿没里传阿没里性好聚敛每从征所掠人口

聚而建城请为丰州就以家奴为刺史时议鄙之

耶律韩八传韩八平居不屑细务喜愠不形尝失所

乘马家僮以同色者代之数月不觉

萧乐音奴传乐音奴父拔剌三岁居父母丧毁瘠过

甚养于家奴奚列阿不重熙初兴宗猎奚山过拔剌

所居奚列阿不言于近臣拔剌得见上年甫十岁气

象如成人帝悦之锡赉甚厚

萧韩家奴传韩家奴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

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

宋史杨信传改镇宁军并领殿前都指挥使虽喑疾

而质实自将善部分士卒指顾申儆动有纪律故见

信任而终始无疑焉有童奴田玉者能揣度其意每

上前奏事及与宾客谈论或指挥部下必回顾玉书

掌为字玉因直达其意无失

李孝寿传孝寿为开封尹有举子为仆所陵忿甚具

牒欲送府同舍生劝解久乃释戏取牒效孝寿花书

判云不勘案决杖二十仆明日持诣府告其主仿尹

书判私用刑孝寿即追至备言本末孝寿幡然曰所

判正合我意如数与仆杖而谢举子时都下数千人

无一仆敢肆者时以此称之

周恭肃王元俨传元俨封荣王镇安静武信加兼中

书令坐侍婢纵火延燔禁中夺武信节降封端王

卫国大长公主传公主尝因浴仆地伤右肱帝遣内

侍责侍者主曰年衰力弱不任步趋非左右之过由

是悉得免

陈烈传烈字季慈候官人学行端饬动遵古礼平居

终日不言御僮仆如对宾客

周湛传湛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

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

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家

邓若水传若水字平仲隆州井研人博通经史为文

章有气骨吴曦叛州县莫敢抗若水方为布衣愤甚

将杀县令起兵讨之夜刲鸡盟其仆曰我明日谒知

县汝密怀刃以从我顾汝即杀之仆佯许诺至期三

顾不发归责其仆以背盟仆曰平人尚不可杀况知

县乎此何等事而使我为之若水乃仗剑徒步如武

兴欲手刃曦中道闻曦死乃还人皆笑其狂而壮其

王继勋传继勋孝明皇后同母弟也所为多不法常

以脔割奴婢为乐前后多被害一日天雨墙坏群婢

突出守国门诉冤上大骇命中使就诘之尽得继勋

所为不法事诏削夺官爵勒归私第继勋残暴愈甚

强市民家子女备给使小不如意即杀食之而棺其

骨弃野外女侩及鬻棺者出入其门不绝洛民苦之

而不敢告太宗在藩邸颇闻其事及即位人有诉者

命户部员外郎知杂事雷德骧乘传往鞫之继勋具

伏自开宝六年四月至太平兴国二年二月手所杀

婢百余人乃斩继勋洛阳市及为强市子女者女侩

八人男子三人长寿寺僧广惠常与继勋同食人肉

令折其胫而斩之洛民称快其后家寓西洛颍阳孙

惟德不肖不能自立丐食以给

施昌言传昌言字正臣为发运使时召仲淹后堂出

婢子为优杂男子谩戏无所不言仲淹怪问之则皆

昌言子也仲淹大不怿而去其治家如此

刘孝忠传孝忠并州太原人母病经三年孝忠割股

肉断左乳以食母母病心痛剧孝忠燃火掌中代母

受痛母寻愈后数岁母死孝忠佣为富家奴得钱以

葬富家知其孝行养为己子

魏仁浦传仁浦子咸熙性仁孝尝会宾客家童数辈

覆案碎器客皆惊愕咸熙色不变止令更设馔具其

宽厚若此

文彦博传彦博字宽夫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以

金带赂平奴使附己说以证平家二百口皆械系诏

彦博置狱于河中鞫治得实德和党援盛谋翻其狱

至遣他御史来彦博拒不纳曰朝廷虑狱不就故遣

君今案具矣宜亟还事或弗成彦博执其咎德和并

奴卒就诛

姜才传有洪福者夏贵家僮也从贵积劳为镇巢雄

江左军统制镇江北贵降福与子大渊大源下班祗

候彭元亮统贵军复之加右武大夫知镇巢贵既臣

附招福不听使其从子往福斩之大兵攻城久不拔

遣贵至城下好语语福请单骑入城福信之门发而

伏兵起执福父子屠城中贵泣杀大源大渊呼曰法

止诛首谋何至举家为戮福叱曰以一命报宋朝何

至告人求活邪次及福福大骂数贵不忠请身南向

死以明不背国也闻者流涕

张耆传耆家居为曲阑积百货其中与群婢相贸易

子守一坐与群婢贼杀其妻弃市

毕士安传士安子仲游出提点河东路刑狱韩缜以

故相在太原按视如列郡缜奴告有卒摽其衣于公

堂之侧缜怒将置卒于理仲游曰奴衣服囗薄而敢

掠之于帅牙非人情也取以付狱治卒得免

夏竦传竦性贪数商贩部中在并州使其仆贸易为

所侵盗至杖杀之

宋庠传庠知审刑院密州豪王澥私酿酒邻人往捕

之澥绐奴曰盗也尽使杀其父子四人州论奴以法

澥独不死宰相陈尧佐右澥庠力争卒抵澥死

张咏传咏性刚方有士人游宦远郡为仆夫所持且

欲得其女为妻士人不能制咏遇于传舍知其事即

阳假此仆为驭单骑出近郊至林麓中斩之而还

张择行传择行迁吏部员外郎御史皆言宰相陈执

中嬖妾笞小婢死外舍择行以为主命妾笞婢于律

不当坐御史固迫之因中风不能语

黄介传介字刚中隆兴分宁人家居帅乡民登龙安

山为保聚计德佑元年北兵至寨众奔溃介坚守不

出且射且诟面中六矢不为动顾谓家僮陈力曰尔

尽力勿走力曰主在死生同之介身被镞如猬面颈

复中十三矢倚栅而死力亦死

徐俯传俯字师川累官至司门郎靖康中张邦昌僭

位俯遂致仕时工部侍郎何昌言与其弟昌辰避邦

昌皆改名俯买婢名昌奴遇客至即呼前驱使之

吴延祚传延祚子元载知秦州州民李益者为长道

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长

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理如

公家租调独推官冯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行

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帝大怒捕斩之

钱若水传若水从弟若冲大中祥符中调河阳令有

仆酗酒杖之百数仆挟刀夜潜室中断其臂若冲大

呼又害其幼子诏磔仆于其门

郭进传进性喜杀士卒小违令必置于死居家御婢

仆亦然

王荣传荣定州人少有膂力事瀛州马仁瑀为厮役

太宗在藩邸得隶左右即位稍迁都虞候

陈彭年传彭年素贫窭居丧免职赖仆人佣贩以济

程琳传琳知开封府王蒙正子齐雄捶老卒死货妻

子使以病告琳察其色辞异令有司验得捶死状蒙

正连姻章献太后家太后谓琳曰齐雄非杀人者乃

其奴尝捶之琳曰奴无自专理且使令与己犯同太

后嘿然遂论如法

陈规传规字元则尝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闲雅怪

而询之乃云梦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

求活规即辍女奁嫁之闻者感泣

东轩笔录张文定公齐贤以右拾遗为江南转运使

一日家宴一奴窃银器数事于怀中文定自帘下熟

视不问尔后文定三为宰相门下厮役往往皆得班

行而此奴竟不沾禄奴乘间再拜而告曰某事相公

最久凡后于某者皆得官矣相公独遗某何也因泣

下不止文定悯然语曰我欲不言尔乃怨我尔忆江

南日盗吾银器数事乎我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虽

尔亦不知也吾备位宰相进退百官志在激浊扬清

安敢以盗贼荐耶念汝事我久今予汝钱三百千汝

其去吾门下自择所安盖吾既发汝平昔之事汝宜

有愧于吾而不可复留也奴震骇泣拜而去

东谷所见有一主一仆久行役忽登一山遇丰碑大

书大行山三字主欣然曰今日得见太行山仆随后

擨官人不识字只是大行山安得太行山主叱之

仆姗笑不已主有怒色仆反谓官人试问此间土人

若是太行山某罚钱一贯与官人若是大行山官人

当赏某钱一贯主笑而肯之行至前闻市学读书声

主曰只就读书家问遂登其门老儒出接主具述其

事老儒笑曰公当赏仆矣此只是大行山仆在侧视

主曰又却某之言是主揖老儒退仆请钱即往沽饮

主俟之稍久大不能平复求见老儒诘之将谓公是

土居又读书可证是否何亦如蠢仆之言大行耶老

儒大笑曰公可谓不晓事一贯钱琐末耳教此等辈

永不识是太行山老儒之言颇有味今之有真是非

遇无识者正不必与之辩

春渚纪闻湖州乌墩镇沈氏婢其邻里呼之施奶婆

者年六十余髽两髻明其尚处子也年二十为沈氏

婢会大疫主公主母继亡独余二女子各十数岁无

旁亲可依为生施即佣舂旁舍或织草屦与缝纫之

事得钱以给二女且教护之至于长大择良为配更

为抚抱其子尽力奴事镇人皆知敬爱之

齐东野语黄子由尚书夫人胡氏与可元功尚书之

女也俊敏强记经史诸书略能成诵善笔札时作诗

文亦可观于琴奕写竹等艺尢精自号惠斋居士时

人比之李易安云时赵师睪从善知临安府立放生

池碑于湖上高文虎炳如内翰为之作记误书鸟兽

鱼囗咸若商历以兴既以锓石分送朝行胡夫人一

诵即知其误会炳如以藏头策题得罪多士而从善

又以学舍张盖殴人等尝断其仆诸士既闻其事遂

作小词讥诋之作为夏王道不是商王这鸟兽鱼囗

是你者乃胡氏首指其误也他日胡氏殂其婢窃物

以逃捕得之送临安府从善衔之遂鞫其婢指言主

母平日与奕者郑日新通所失物乃主母与之耳因

逮郑系狱黥之未几子由以帷薄不修去国事之有

无固不可知而从善之用心亦薄矣后十余年从善

死其子希苍亦死其妇钱氏惸处独任一仆干主家

事有老仆知其私颇持之钱氏与干者欲灭其口遂

以他事系官竟毙于狱且擅焚之未几仆家声其冤

于宪台时林介持宪节方振风采遂逮钱氏于庭经

营巨援仅尔获免而干者遂从黥籍信人之存心不

可以不近厚而报复之理昭昭不容揜也如此

陈了翁之父尚书与潘良贵义荣之父情好甚密潘

一日谓陈曰吾二人官职年齿种种相似独有一事

不如公甚以为恨陈问之潘曰公有三子我乃无之

陈曰吾有一婢已生子矣当以奉借它日生子即见

还既而遣至即了翁之母也未几生良贵后其母遂

往来两家焉一母生二名儒亦前所未有

罗点春伯为浙西仓摄平江府忽有顾主讼其逐仆

欠钱者究问虽得实而仆黠甚反欲污其主乃自陈

尝与主馈之姬通既而物色则无有也于是遂令仆

自供奸状甚详因判云仆既欠主人之钱又且污染

其婢事之有无虽未可知然其自供罪状已明合从

奸罪定断徒配施行所有女使候主人有词日根究

闻者无不快之

闻见前录枢密章公楶谓余曰某初官入川妻子乘

驴某自控儿女尚幼共以一驴驮之近时初官非车

马仆从数十不能行可叹也前辈勤俭不自侈大盖

如此因录之

韩参政亿李参政若谷未第时皆贫同途赴试京师

共有一席一毡乃割分之每出谒更为仆李先登第

授许州长社县主簿赴官自控妻驴韩为负一箱将

至长社三十里李谓韩曰恐县吏来箱中止有钱六

百以其半遗韩相持大哭别去次举韩亦登第后皆

至参知政事世为婚姻不绝

容斋三笔熙宁七年旱神宗欲降赦时已两赦矣王

安石曰汤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欤若一岁三赦

是政不节非所以弥也乃止安石平生持论务与

众异独此说为至公近者六年之间再行覃霈婺州

富人卢助教以刻核起家因至田仆之居为仆父子

四人所执投置杵臼内捣碎其躯为肉泥既鞫治成

狱而遇己酉赦恩获免至复登卢氏之门笑侮之曰

助教何不下庄收谷兹事可为冤愤而州郡失于奏

论绍熙甲寅岁至于四赦凶盗杀人一切不死惠奸

长恶何补于治哉

容斋四笔徐铉稽神录道士张谨好符法客游华阴

得二奴曰德儿归宝谨愿可凭信张东行凡书囊符

法过所衣服皆付归宝负之将及关二奴忽不见所

赍之物皆失之矣时秦陇用兵关禁严急客行无验

皆见刑戮既不敢东渡复还主人乃见二奴因掷过

所还之然过所二字读者多不晓盖若今时公凭引

据之类故裒其事如此

家世旧事少师影帐画侍婢二人一曰凤子一曰宜

子颐幼时犹记伯祖母指其为谁今则无能识者抱

笏苍头曰福郎家人传曰画工呼使啜茶视而写之

福郎寻卒人以为画杀叔父七郎中影帐亦画侍者

二人大者曰楚云小者曰僿奴未几二人皆卒由是

家中益神其事人寿短长有定数岂画能杀盖偶然

东坡杂记石普好杀人以杀为娱未尝知惭悔也醉

中缚一奴使其指使投之汴河指使哀而纵之既醒

而悔指使畏其不敢以实告久之普病见奴为祟

自以为必死指使呼奴示之祟不复作普亦愈

懒真子温公园圃在宅之东温公尝宿于阁下东畔

小阁侍吏唯一老仆一更二点即令老仆先睡看书

至夜分乃自罨火灭烛而睡至五更初即自起发烛

点灯著述夜夜如此天明即入宅起居其兄且或坐

于囗前问劳话毕即回阁下

墨客挥犀王文正太尉局量宽厚未尝见其怒饮食

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少埃墨

投羹中公但啖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

喜肉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

粥其子弟诉于公曰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

治之公曰汝辈人料肉几何曰一斤今但得半斤其

半为饔人所廋公曰尽一斤可得饱乎曰尽一斤固

当饱曰此后人料斤半可也其不发人过皆类此尝

宅门坏主者撤屋新之暂于廊庑下起一门以出入

公至侧门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门毕复行正

门亦不问有控马卒岁满辞公公问汝控马几时曰

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

于是厚赠之乃是逐日控马但见其背未尝视其面

因去见其背方知也

清波杂志辉僦居毗陵屋后临河地无尺许俾仆治

篱方埋柱去浮土见成贯小钱至露四环于外仆亟

手之仅得十三余随缩入地仆随运锄了无一物信

知无妄之财不容锄取十三钱置于私室寻失其所

销夏东坡与蔡景敏书云临皋南畔竟添屋三间虚

敞便夏蒙赐不浅胊山临海石室信如所谕前轼尝

携家一游时家有胡琴婢就室中作护索凉州凛然

有冰车铁马之声婢出久矣因公复起一念果若游

此当有新篇果尔者亦当破戒奉和也

韩持国善声乐遇极暑辄求避屡徙不如意则卧一

榻使婢执板缓歌不绝声展转徐听或颔首抚掌与

之相应往往不复挥扇

续明道杂志邵雍字尧夫洛阳人也不应举布衣穷

居一时贤者皆与之交游或言雍父得江邻几学士

家婢而生雍婢携江氏家书数编来邵氏雍取而读

之乃得此学未知信否

杨国宝学士荥阳人颇以文行着称元佑中任开封

府推官一家大小十余口死几尽国宝最后亦卒先

是国宝有妹孀依其兄以居妹有庖婢一日忽如病

心狂语终日不休语颇凶怪或取土为丘坟状守之

而哭人以为不祥劝杨逐之杨不听时某与杨同馆

供职知杨之祸未已也已而果然

侍儿小名录拾遗晁无咎之贬玉山也过彭门而陈

履常废居里中无咎出小鬟招奴舞梁州以佐酒履

常作小阕木兰花云袅芍药梢头红样小舞

袖低回心到郎边客已知金樽玉酒劝我花前千万

寿莫莫休休白发簪花我自羞无咎云人疑宋开府

铁心石肠及为梅花赋清便艳发殆不类其为人履

常清通虽铁心石肠不至于开府而此词清便艳发

过于梅花赋矣

玉照新志黄进者本舒州村人为富室苍头奴随其

主翁为父择葬地于郊外山间与葬师偕行得一穴

最胜师指示其主云葬此他日须出名将进在傍默

识之是夕乃挈其父之遗骸瘗于其所主翁初不知

为何人也已而逃去为盗坐法黥流又数年天下乱

进鸠集党类改涅其面为两旗自号旗儿军寇攘淮

甸间人颇识之朝廷遣兵捕之遂以众降后累立功

至防御使

投辖录章子厚惇初来京师赴省试年少美丰姿当

日晚独步御街见雕舆数乘从卫甚都最后一舆有

一妇人美而艳揭帘以目章章因信步随之不觉至

夕妇人以手招与同舆载至一甲第甚雄壮妇人以

身蔽章杂众人入一院甚深邃若无人居者少选前

妇人始至备酒馔甚珍章因问其所妇人笑而不答

自是妇人引侪辈迭相往来甚众俱亦姝丽询之皆

不顾而言他每去则以巨锁扃之如是累日夕章为

之体敝意甚仿徨一姬年差长忽发问曰此岂郎所

游之地何为至此邪我主翁行迹多不循道理宠婢

多而无嗣息每钩致年少之徒与群婢合久则毙之

此地数人矣章惶骇曰果尔为之奈何姬曰观子之

容盖非碌碌者似必能脱主人翊日入朝甚早今夕

解我之衣以衣子我且不复锁门俟至五更吾来呼

子亟随我登厅事我当以厮役之服被子随前驺以

出可以无患矣尔后慎勿以语人亦勿复由此街不

然吾与若皆祸不旋踵矣诘旦果来扣户章用其术

遂免于难及既贵始以语族中所厚善者云后得其

主翁之姓名但不欲晓于人耳少年辈不可不知戒

燕翼贻谋录五代诸侯跋扈枉法杀人主家得自杀

其奴仆太祖建国首禁臣下不得专杀至建隆三年

三月己巳降诏郡国断大辟录案朱书格律断词收

禁月日官典姓名以闻取旨行之自后生杀之权出

于上矣然主家犹擅黥奴仆之面以快其忿毒真宗

咸平六年五月复诏士庶之家奴仆有犯不得黥面

盖重于戕人肌肤也

乐善录太尉刘文饶好行阴德视民如子一日赐卮

酒醉于上前醒乃谢曰臣非敢醉实以家奴骄纵略

加责骂既而入朝恐奴惭恚自杀忧心恍惚不觉如

此上益奇之

厚德录自王均李顺之乱后凡官于蜀者多不挈家

以行至今成都犹有此禁张忠定公咏知益州单骑

赴任是时一府官属惮张之严峻莫敢蓄婢使者张

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帻自此官属稍稍

置姬属矣张在蜀四年被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赀以

嫁仍处女也

枫小牍丁谓倾意以媚莱公冀得大拜然事未可

必生平最尚禨祥每晨占鸣鹊夜看灯蕊虽出门归

邸亦必窃听人语用卜吉兆时有无赖于庆贫寒不

振计且必死冻饿谋于一落第老儒曰汝欲自振必

易姓名当大济耳幸无忘我庆拜而听之老儒遂改

于为丁易名宜禄使投身于谓谓大喜收之门下皆

怪问之谓不答第曰吾得此人大拜必矣不旬月而

谓果入相此人遂以宠冠纪纲虽大僚节使无弗倚

之关说不逾年而宜禄家十万矣老儒亦以引见竟

得谓援大郡至今相传不解所谓顷偶读沈约宋书

曰宰相苍头呼为宜禄且复姓丁愈惬所念莫谓晋

公眼不读书也

湘山野录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

千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写一券系于

带愿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

子育于室训教妇德俟长成求偶嫁之止请夫人亲

结褵以主其婚然而务在明洁夫人如所诲及笄择

一亦颇良具奁币归之女范果坚白其二亲后归

旧京闻之沦感心骨丞相病夫妇刲股为羹馈之至

梦衰绖三年

熙宁丙辰岁交贼寇邕郡倅唐著作子正尽室遇害

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调举至全州中途欲僦一仆

得一肩夫乃游袁州日所役旧奴也挈重担劲若健

羽虽鞭马疾追常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之其仆

当日全州行至唐州凡二千七百余里日午已到留

书祝驿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付之君后月余方到

唐下马于驿驿吏前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

有人留一书在此因出示之书面云呈桂州唐秀才

归真子谨封唐曰吾岂识归真子邪因启封唯一诗

曰袁山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

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

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之

颇怪因请其形貌乃全州黜仆也留书之日即全州

所遣之日始悟仆神人宝诗于箧遇好事者则出之

及遇害当丙辰正合诗中谓角龙也

研北杂志王元之有童名青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二年二月己巳诏曰比以岁凶

庶民艰食多依附豪族因为奴隶及有犯法征偿莫

办折身为奴者或私约立限以人对赎过期则为奴

者并听以两人赎一为良若元约以一人赎者即从

元约

太宗本纪天会十年四月丁卯诏诸良人知情嫁奴

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

韩昉传昉以仪同三司致仕天德初加开府仪同三

司薨年六十八昉性仁厚待物甚宽有家奴诬告昉

以马资送叛人出境考之无状有司以奴还昉昉待

之如初曰奴诬主人以罪求为良耳何足怪哉人称

其长者

宗弼传宗弼子亨本名孛迭历中京东京留守家奴

梁遵告亨与卫士符公弼谋反考验无状遵坐诛海

陵疑之久之亨家奴六斤颇黠给使总诸奴老僧谓

六斤曰尔渤海大族不幸坐累为奴宁不念为良乎

六斤识其意六斤尝与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

杀此奴六斤闻之惧密与老僧谋告亨谋逆亨有良

马将因海陵生辰进之以谓生辰进马者众不能以

良马自异欲他日入见进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识

马不足进亨之奴有自京师来者具言徒单阿里出

虎诛死亨曰彼有贷死誓券安得诛之奴曰必欲杀

之誓券安足用哉亨曰然则将及我矣六斤即以为

怨望遂诬亨欲因间刺海陵老僧即捕系亨以闻工

部尚书耶律安礼大理正忒里等鞫之亨言尝论铁

券事实无反心而六斤亦自引伏与妾私通亨尝言

欲杀之状安礼等还奏海陵怒复遣与老僧同鞫之

与其家奴并加搒掠皆不伏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

蹴其阴间杀之

耶律安礼传安礼廉谨自将从帅府再伐宋宝货人

口一无所取贵为执政奴婢止数人皆有契券时议

贤之

曹望之传望之为户部侍郎家奴袁一言涉妖妄大

兴府鞫治望之恐使户部令史刘公辅问其事于大

兴少尹王全全具其事语公辅公辅以语望之御史

台劾奏刘公辅言泄狱情上曰妖妄之言交相传说

何也于是望之决杖一百王全杖八十刘公辅杖一

百五十除名

完颜伯嘉传伯嘉调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

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

数人系狱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

由是豪右屏迹

刘玑传玑迁同知北京留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诉

良者左降管州刺史世宗谓宰臣曰玑为人何如参

知政事程辉曰玑执强跋扈尝追济南府官钱以至

委曲生意而害及平民上曰朕闻玑在北京凡奴隶

诉良不问契券真伪辄放为良意欲邀福于冥冥则

在己之奴何为不放又曰玑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

邀福存心若是不宜再用

完颜白撒传白撒既富贵婢妾百数皆衣金缕奴隶

月廪与列将等犹以为未足

宗义传宗义子襄襄子和尚封应国公赐名乐善左

宣徽使许霖之子知彰与和尚斗争其母妃命家奴

捽入陵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殴詈之明日霖诉于朝

诏大兴尹萧玉左丞良弼权御史大夫张忠辅左司

员外郎王全杂治妃杖一百杀其家奴为首者余决

杖有差霖尝跪于妃前失大臣体及所诉有妄笞二

十大定间家奴小僧月一妄言和尚熟寝之次有异

征襄妃僧酷以为信然召日者李端卜之端云当为

天子司天张有直亦云当大贵家奴李添寿上变僧

酷和尚下吏验问有状皆伏诛

陈颜传颜卫州汲县人世业农父光宋季擢武举第

调寿阳尉未赴值金兵取汴光病围城中颜间关渡

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归光家奴谋良不可诬告光

与贼杀人光系狱搒掠不胜因自诬服颜诣郡请代

父死太守徐某哀之不敢决适帅臣至郡以其状白

帅曰此真孝子也遂并释之天会七年诏旌表其门

元史察罕传察罕西域板勒纥城人也纵奴为民者

甚众故人多称长者

史天祥传天祥喜稼穑好施予乙未括户纵其奴千

余口俾为民

王玉传玉假赵州庆源军节度副使出家奴二百余

口为良民

玉子忱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副使忱以江南子鬻

子北方名为养子实为奴也乞禁之从之颍州朱喜

尝俘于兵既自赎主家利其赀复欲以为奴又有诬

息州汪清为奴杀而夺其妻子及田宅者狱久不决

忱皆正之

赵迪传迪真定囗城人也治军严所过无犯先是真

定既破迪亟入索囗城人在城中者得男女千余人

诸将欲分取之迪曰是皆我所掠当以归我诸将许

诺迪乃召其人谓曰吾惧若属为他将所得则分奴

之矣故索以归之我今纵汝往以各遂生产为良民

众感泣而去

廉希宪传希宪字善甫布鲁海牙子也幼魁伟举止

异凡儿九岁家奴四人盗五马逃去既获时于法当

死父怒将付有司希宪泣谏止之俱得免死又尝侍

母居中山有二奴醉出恶言希宪曰是以我为幼也

即送系府狱杖之皆奇其有职

杨朵儿只传朵儿只子不花除通政院判将行值陜

西诸军拒诏不花出御阵溃见杀二仆亦见执曰吾

主既为国死吾纵为人奴今苟得生他日何以见吾

主于地下不若死从吾主欲起杀雠雠要斩之

吕思诚传思诚授景州蓨县尹翟彝自其大父因河

南乱被掠为人奴岁纳丁粟以免作思诚知彝力学

召其主与之约终彝身粟三十石仍代之输彝得为

良民

赵琏传琏镇泰州士诚复反琏力疾与斗死之其仆

扬儿以身蔽琏亦俱死

赵一德传一德龙兴新建人至元十二年国兵南伐

被俘至燕为郑留守家奴历三世号忠干至大元年

一日拜请于其主郑阿思兰及其母泽国太夫人曰

一德自去父母得全生依门下者三十余年矣故乡

万里未获归省虽思慕刻骨未尝敢言今父母已老

脱有不幸则永为天地间罪人矣因伏地涕泣不能

起阿思兰母子皆感动许之归期一岁而返一德至

家父兄已没惟母在年八十余一德卜地葬二柩毕

欲少留事母惧得罪如期还燕阿思兰母子叹曰彼

贱隶乃能是吾可不成其孝乎即裂券纵为良一德

将辞归会阿思兰以冤被诛诏簿录其家群奴各亡

去一德独奋曰主家有祸吾忍同路人邪即留不去

与张锦童诣中书诉枉状得昭雪还其所籍太夫人

劳一德曰当吏籍吾家时亲戚不相顾汝独冒险以

白吾枉疾风劲草于汝见之令吾家业既丧而复存

者皆汝力也何以报汝因分美田庐遗之一德谢曰

一德虽鄙人非有利于是也重哀吾主无罪而受戮

故留以报主今老母八十余得归侍养主之赐己厚

矣何以田庐为遂不受而去皇庆元年旌其门

辍耕录许鲁斋先生在中书日命牙侩雇一仆役特

选一能应对闲礼节者进却之曰特欲老实耳他日

领一蓬首垢面愚騃之人来遂用之侩请问其故先

生曰谚云马骑上等马牛用中等牛人使下等人马

上等能致远牛中等良善人下等易驯若其聪明过

我则我反为所使矣假如司马温公家一仆三十年

止称君实秀才苏子瞻学士来谒闻而教之明日改

称大参相公公惊问以实告公曰好一仆被苏东坡

教坏了这便是样子

刘信甫扬州人郡囗商曹氏奴曹濒死以孤托之孤

渐长孤之叔利孤财妄诉于府曰某家赀产未尝分

析今悉为侄所据郡守刘察其诈直之叔之子以父

讼不胜惭且愤毒父死而复诉于府曰弟挟怨杀吾

父适达鲁花赤马马火者受署之初与守不和竟欲

置孤法并得以中守引致百余人皆抑使诬服曰孤

俾某等杀叔守受孤贿若干末鞫信甫信甫曰杀人

者某也孤实不知守亦无贿既被锻炼无完肤终无

两辞初信甫先遣人密送孤过京师避于一达宦家

嘱之曰慎毋出至是乃厚以金帛赂达鲁花赤孤得

无预而信甫减死既而叩跸陈告达鲁花赤以罪罢

去守复官凡狱讼道里费盖巨万计孤归悉筭偿信

甫曰奴之富皆主翁之荫也今主有难奴救脱之分

内事耳宁望求报哉力辞不受

本八剌字西瑛西域人其躯干魁伟故人咸曰长西

瑛一日方与妻对饭妻以小金鎞刺脔肉将入口门

外有客至西瑛出肃客妻不及啖且置器中起去治

茶比回无觅金鎞处时一小婢在侧执作意其窃取

拷问万端终无认辞竟至损命岁余召匠者整屋扫

瓦瓴积垢忽一物落石上有声取视之乃向所失金

鎞也与朽骨一块同坠原其所以必是猫来偷肉故

带而去婢偶不及见而含冤以死哀哉世之事有如

此者甚多姑书焉以为后人鉴也

朵那者杭城东伟兀氏之女奴也年十九勤敏谨愿

主卒某郡官所朵那奉主妇日谨主妇亦委以腹心

至正壬辰秋七月初十日寇陷杭劫官民府库至伟

兀氏家不得物乃反接主妇柱下拔刀砺颈上诸侍

婢皆散走朵那独以身覆主妇请代死且告曰将军

利吾财岂利杀人哉凡家之货宝皆我所藏主母固

弗知若免主母死我当悉与将军不吝寇允解主妇

缚朵那乃探金银珠玉币帛等散置堂上寇争夺之

竟又欲犯朵那身朵那持刀欲自屠曰我主二千石

我誓不奴他姓主况汝贼乎寇惊异舍而去朵那泣

拜主妇曰弃主货全主命权也妾受命主钥今失货

而全身非义也请从此死遂自杀时人莫不称之曰

义烈云

夏雪蓑云尝见优人杜生彦明说韶州旅邸有客柱

上锁一小猴形神精狡既而纵使周旋席间忽番语

遣之俄捧一楪至复番语詈之即易一囗至生惊异

询其故客曰某有婢得子弥月而亡时此猴生旬有

五日其母毙于猎犬终日叫号可怜因令此婢就乳

之及长成遂能随人指使兼解番语耳

山房随笔赵静斋淮被执于溧阳丰登庄至府辞家

庙云祖父有功王室德泽沾及子孙今淮计穷被执

誓以一死报君刀锯置上不问万折忠义犹存急告

先灵速引庶几不辱家门即登棹去至瓜州被刑无

敢埋其尸者有一宠姬在焦佥省处此姬启佥省云

赵四知府今日已死妾元是他婢子望相公以妾之

故夫许往将尸焚化也是相公一段阴骘焦许焉乃

作一棺焚之又启收骨散之于水亦许之遂以裙盛

骨殖到江下大恸投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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