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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尊圣旨贲侯进京城 理家务金公归故里

尊圣旨贲侯进京城理家务金公归故里

落日余辉暗疏林,荧荧灯火映窗棂。

长夜闲暇无别事,聊续断弦弹旧琴。

话说《一层楼》一书言道:忠信侯贲侯之子璞玉与一代女子沉缅情欲,进而喜变愁,爱成恨,年华虚度,一事无成。其所以落得烟消云散的下场,皆因在天国时候曾起淫心的报应。虽谓如此,明珠白玉尚未落水而粉碎,红脂青黛岂忍湮没于草莱。故此看官无不慨叹怜惜,同病者悲长空彩虹之易逝,好事者续一部奇书于人间。

书中说道:自从璞玉原配去世以后,曾经遣人探听盛粹芳、琴紫榭、卢香菲三人的消息,无奈三人皆似风吹云散了。从此,璞玉就象洗心革面遁入空门之人,但胸中的一块石头又不知扔到哪里!

正值春和日丽,璞玉独自徜徉,来到会芳园,桃李依然争艳,亭榭仍旧清幽:但昔日朝夕相伴的人们却一个也没有了。近日小妹熙清出阁,寂寥更甚,抚昔虑今,感慨重重。独自吟咏一段白云红叶的歌词以后,不觉困倦异常,便在绿波亭内凉席上枕着圆枕躺卧,不久进入了梦乡。

气爽喜逢佳运至,眠多聊解寂寥情。

且说璞玉在梦中恍恍惚惚登上一座山,环视四周,大海苍茫,无边无际,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见珊瑚花、翡翠草满山遍野。奇鸟珍禽在林中啼鸣。山中杳无人迹,沿着一条清溪走到山上,山上有一座方亭,亭子绿砖黄瓦,四周围绕着朱红栏杆,却没有人行的进出口。璞玉好生奇怪,即跳越进入亭内。一看,洒扫得一尘不染,非常清净。亭上匾额题着“泣红亭”三个字。亭中有一块大石碑,依稀闪光发亮。上前细看,上边镌刻着各种图画,旁侧各有文字。第一个图是一只翠雀在树枝上跳跃,旁侧写的非诗非歌:

莫断双缘抑愁情,一番春讯一番新。

三千里外客中客,十二年前身外身。

还有一张琴,也很奇怪,琴上并无一根弦,旁边写道:

崖上松涛催短景,水底玉魄幻龙珠。

应恨彩球将人误,铁石前盟一旦无。

又有一尊香炉,盛满白灰,可不见插一炷香。旁边写道:

茅店野舍寒,霜夜马蹄轻。

昏鸦啼古树,危楼掷球心。

璞玉将三首诗文依次读完,因诗义深奥难解,不禁意味索然,不想读下去了。接着看些图画,有挂钟、有雕弓、有叶桃、有冕旒,或有凤、或有凰。璞玉自忖:越走越远了,还会出现青狮白象也末可知,便背着手过来观看石碑的背面。画的是一个大顽石,石上有几个字,有璞玉能认的,也有不认识的:他正将不能认的字抄在手上,忽见空中有—个功曹神大声喝道:“这畜生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璞玉大吃一惊,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是父亲贲侯,脸如重枣,须如银丝,正在俯视璞玉。原来贲侯也信步来到绿波亭上,瞧见璞玉一个人睡在那里。他早看出近几天璞玉神色颓唐,无精打彩,甚觉不安,便叫醒了璞玉。常言父母怜子心切,惟恐有病,谁知竟至这般田地?待曰:

抚育恩深重如天,检点行止正心田。

且说璞玉连忙起身跟着贲侯出园,来到逸安堂。那时贲太夫人早已归西天,二十七个月的忌期已满,贲侯仍穿缁衣。金夫人迎上坐定后,丫鬟玉清呈上一封公函。

贲侯问到:“什么公函?”金夫人道:“才刚龚高从外头传进,说是机要文书,赶紧呈老爷过目。”贲侯接过来一看,函封上注明:“该府面交忠信侯贲玺,此件事干圣谕,不可怠慢”几个字。

贲侯看了“事干圣谕”二字不敢延误,当即拆封命璞玉恭读。

原来浙江省杭州虽说是礼乐古都,且有鱼盐之利,但无守备兵力,东海沿岸的石果、凤尾等洲上,麇集一股盗贼,先将邻近的兆宝、交门等岛屿劫掠一空,声势日盛,纵横海疆,肆意掠夺。那时高丽不能平定,镇守交战败溃。大军扼守,不教盗贼东侵。贼众又犯东南,劫掠日本、琉球等地。于时各自坚守海峡。贼料无利可得,继而西出别子门,劫掠余姚、富阳等地。与时,闽浙总督一面招民从军,协助官军荡平贼寇,一面修书遣人上京奏禀。是时圣人在位,日理万机,人寿年丰,四海升平。圣上念贼等皆因生活无路才挺而走险,龙颜不悦,摺尾朱批云:转饬兵部大臣,从德隆望重、文武兼备之公侯伯子男中擢拔武官统镇兵三千驻扎杭州。又因贼窝海上,并命高丽、日本、琉球务须出兵剿灭贼寇,不准互相推诿贻误。

于是兵部大臣们决定召唤世受皇上重恩的四名功臣来京师觐见。该奏摺已获圣上照准。故吏部颁发文书,星夜示谕四臣。那四臣即:孝悌公南山秀、忠信侯贲玺,节烈侯董福、义都子卜禄。

且说贲侯听了函意捋着胡子不作声。金夫人起身道喜,贲侯长叹了一声道:“唉!我们祖祖辈辈享受国家厚禄,竭诚报答皇上恩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我年逾花甲,与其在三千里外负总兵之职,不如在原籍享用千户侯了。假若老太太还在,这事就更难了!”

当下到外边与管家张裕、龚高等商量,筹备车马行装,命龚高带家奴十余人作扈从,将留守衙门的任务交给了张裕。又命璞玉也跟随入京,好学习帝京礼仪。璞玉“喳”地答应一声入内收拾什物。福寿听了半喜半忧,喜的是趁璞玉这次出差的机会如能得到风云际会,也可谓没有辱没家教:忧的是金夫人春秋已高,上边又没有别人,我一个人伏侍上边又支使下边,唯恐难以胜任。但责无旁卸,只得处处用心,事事谨慎罢了,思忖半刻,便叫宋璞玉的侍童瑶琴、宝剑,将璞玉的寒暑行装杂物—一交点齐备。到了启程那天,贲侯向金夫人道:“此去若不录用则已,录用则必定当即赶任,没有回来看家的时间了。那时候我派人来接夫人,夫人从这里赁船带上家里老少直接南下。我在汶上停舟等候就是。”说完拜过祠堂,鸣炮三响,带着璞玉坐车起程。

金夫人到二门送别,关掩大门不提。

诗曰:

三千里外请长缨,智勇一臣跃龙门。

且说贲侯乘车,璞玉骑马跟随后面,一行十余车骑直向京城进发。当下四月天气,杨柳低垂,花开遍野,水流鸟鸣,极为清香。贲侯将璞玉叫到车前道:“这次南下不知几年,你从这儿分道先到你舅父家告别,再去看望你姐姐,告诉我南行之事,再速速赶来。”这几句话恰好投合了璞玉的心思。他—一敬诺,带上自己的仆从,分道向西,没走七八十里路就来到金公衙门前边。

璞玉原想这次亲自拜访能知道琴紫榭、卢香菲的下落也末可知,若有良缘还能见着面。他想到这里,不禁心潮滚滚,不知是喜还是悲,看到金府衙门更是感慨万千了。谁知到大门前一看,两扇大门紧闭着,一片寂静,昔日的繁华早已烟消云散了。街口的商贩看见这些人马,甚以为奇,都来观望。

那时璞玉不禁暗暗吃惊,教仆从敲门,半晌却鸦雀无声,不见人出来开门。瑶琴、宝剑齐声高喊,多时方听见有叱咤声,好久才打开角门,一个醉汉一瘸一拐地出来。璞玉勒住马缰到近前一问,这老汉耳聋且正在气头上,问了几句话都是所答非所问。马柱在他耳旁大声问话,老汉更是生气,只说了一句:“真讨厌,我不知道!”说罢将门哐啷声关上了。

璞玉见此情景又气又笑,正在踌躇时,旁边有人问道:“你们问他什么事?他正赌钱赌输了没处撒气呢。”马柱向那人施礼问起金公的事。那人道:“金公在两年前就携带全家老少,护送老太大的灵柩回浙江去了。这是他的看家奴才。”

璞玉听了那些话,犹如头上浇了一盆凉水,满腹的喜悦顿时消散,低头无语,别的事儿也不便再问那个人,无奈策马去往金绍家。马柱催马先去金绍家报信。

金绍家离此不远,渡水越岭不久就到了。金绍闻讯赶紧到大门前迎接。郎舅见面握手言欢。绕过大堂,只见那个贤惠的姐姐德清领着子女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璞玉连忙下跪施礼,德清搀起璞玉,骨肉深情,潸泪厮见。二人谦让着进到屋里坐定后,璞玉看这三间堂屋没有隔断,堂屋上手是炕和窗,西间是卧室,东间是书房,门上挂着竹帘,墙上挂着仿欧阳询字体写的《隐士录》中堂:

智者贤达明兴衰之理,知成败之数,识安危之兆,晓进退之方,故隐居以待时机。一旦风云际会,则可位极人臣以安社稷。时运不济,亦足以明哲保身。洞察此理,修名可远及于后世也。

又见两旁的对联云:

只缘才疏生事少,不通俗韵见客稀。

璞玉对那些文字赞叹不己。又往下看,在花梨木桌上有镇尺、牙签、书、琴,但没有金玉的饰件,更显得清雅大方。璞玉正在出神观赏,金绍笑道:“该转过脸来了,人已经等久了。”璞玉连忙掉过头来。德清带着他的儿女们向北跪下,敬请父母安好。璞玉连忙侧身而立,向他们转告父母安康之后,才上炕分东西坐下。

德清道:“自从那年过门到此地之后,尚未回家省亲,不知老爷、太太添了多少白发和皱纹了。听说老太太也归了西天,都是我没有造化,正好赶上坐月子,不能前去吊孝。回想起来老太太慈爱,就算朝夕烧香磕头也报答不完。熙清妹妹好吗?还象过去那样淘气吗?妙鸾、秀凤、福寿、锦屏、玉清这些人也都还在府里吗?我还役见过弟媳,没想到她已经去世了。会芳园的花草树木或恐也怀念我这个知己吧?”虽在含笑说话,但泪水已是盈眶了。槟红端茶来,璞玉一面喝茶,面答复德清道:“老太太归西的前一年,老爷、太太在京值年班,熙清妹妹也跟随到京,没成想那年扬州知府的公子没有成亲,在京物色儿媳,老爷的夙友曹大人做媒将熙清妹妹许配他的公子了。那妹夫叫苏令安,人材特别俊秀。过了年苏知府带着儿子、媳妇回扬州去了。这一离别也不知到那一年才能见面。在京时正赶上年末,百事繁忙,嫁妆也没有怎么办齐就忙着成亲了。锦屏姑娘去年死了。在家的旧人只剩下玉清、福寿二人,绵长有病回家了。”

德清听了这些话,为熙清伤心落泪道:“再也不容易见着了。”璞玉为了安慰她转过话茬儿问道:“墙上挂的字是姐夫的手笔?”

金绍笑道:“是你姐姐写的,大概想着对我有教益罢。那幅对联倒是我写的。”璞玉道:“姐姐什么时候练的这欧字体?写得真秀气!”

德清道:“我出嫁时你还小呢,我在家时就写这欧字体,可是到这儿就生儿育女,琐事缠身,手指头都木僵了,哪里还谈得上书法。我临出来时写在凭花阁墙上的字你可见着了?”璞玉笑道:“想起那些事儿可真叫人发笑。”他诉说那年熙清独自面对墙壁吟哦哭泣的事儿,德清不禁喟然叹道:“他吟哦了什么?”璞玉道:“一多半我都忘了,只记得什么‘栖桐双雀齐长成’什么‘失伴孤雀只一只,长夜悲啼无人识’等诗句了。”

德清长叹道:“时过人去,旧时伴侣都天各一方了。”正说着话,丫头们拾进饭桌酒席。金绍让璞玉坐在炕中间,夫妻二人分坐两旁,骨肉三人饮酒谈心,另在外厢款待侍从不提。

璞玉见跟随德清的丫头少了一人,因而问道:“为什么不见丁香姐姐?”德清叹道:“我刚才听你说锦屏死了,心里难受,我们丁香在今年春天因难产死了。”三人叹息了一阵。璞玉又将老爷进京途中命他探望德清的事情说了一遍。德清道:“世事真难预料,原说熙清妹妹出嫁的地方最远,我嫁的地方比她近。今天若南下,以前说远的却近了,说近的反而远了。”

璞玉趁着话题问起舅父金公的家事来,德清道:“前几年他们全家南下去浙江的事你到如今还没听说?”璞玉道:“虽说听了一鳞半爪,还是含糊不清,况且两年前南下为的是护送灵柩,也该回来了。再说为那事顶多派一两个能信得过的人也就是了,谁想到他阖家都去呢?福晋、姨娘也以为该回来了,谁知连姑娘们也块带走呢?”

德清道:“应该说你是个薄情人。原先我们一辈姐妹是何等亲热,尤其紫榭、香菲你们三个人,和睦相处谁能比得上?你成了亲以后,就不提旧事儿了。她二人竟遭受了多少个艰难苦楚呢?”

璞玉大惊追问,德清道:“这些话我怎么如实地告诉你也是枉然。那年将紫榭许配山阳来家以后,紫榭不从,顾氏奶奶也不依,后来来家催促不放,金公舅舅没让顾氏奶奶作主,一口答应收了彩礼。于是琴姑娘得了病几乎死去。那年南下时琴姑娘也同行,说是到浙江再过门,想来早已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唯独那卢姑娘最可怜了。女婿是吴亭人氏,极为富有,年近半百膝下尚无子女,托一官员为媒……”不等说完璞玉便蹙眉道:“这金公舅舅不知怎的了?为什么竟与商人攀起亲来了呢?”

金绍道:“说起商人也有缘故,他也是个世代仕宦人家,但传到这朱英一代就不愿意做官,在家经营享福。这个家资财百万,钱那里用得完,就联络洋商专门经营海外生意,自身还有个监生的功名。”

璞玉道:“虽说是个大富商,香菲姐姐那能愿意呢?”德清道:“不仅卢姑娘不愿意,舅舅也不愿意,唯独娜氏奶奶看姑娘二十多岁了,而且病病殃殃的。没个见好,这才下了狠心把她许配出去,这样才促成了那件事儿。”

德清连忙问道:“你老是问这听那,啊啊的,酒也不喝,菜也不夹,这是怎么回事儿。”

璞玉连忙干了一杯酒,夹了一筷子莱,又“啊!”一声,德清笑道:“那朱商人的彩礼最重,什么王公大人也不能和他相比。此地不象咱们家乡,不用马牛骆驼羊,都是注重实物。彩礼中有:汉玉吉祥如意二付、珍珠手镯二双、宝石宽簪一付、自鸣钟四座、洋金表一只、赤金耳罩子一付、二尺五寸珊瑚树一架,还有蟒缎貂皮袄,各种手饰不计其数。成婚礼:金杯八个、足银一千两等等。”

璞玉道:“姐姐记得怎么这样清楚?”德清道:“送彩礼的宴席上我亲眼见的,怎么不详细?”

璞玉问道:“那你当然看见女婿了。”德清道:“我没有看见。听说女婿拜娜氏奶奶时槟红看见的。”璞玉忙问槟红:“你看那老汉怎样?”槟红笑道:“脸长的象核桃皮,一指头深的皱纹,上面还带着麻子,一只蓝玉石眼睛象嵌歪了的珠子,齉鼻子,络腮胡子从耳朵连着脖子,歪嘴还喷着臭味儿。别说卢姑娘那样水晶宝石似的人儿,就是我们丫头见了也犯恶心。”

璞玉、德清听了都忍不住笑了。金绍道:“这丫头说得太夸张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嘴臭?”槟红拧着眉头道:“我估摸是那样,不说别的,他身上虽然裹的是蟒缎,还不象包个木头疙疸么?”三人都笑了。

璞玉还接着往下问,德清道:“卢姑娘听说要嫁人以后,茶饭不进,一连哭了几天。知道过门的日子近了,几次摸刀寻剪子要死,都让娜氏奶奶和丫头们阻止了。画眉看着姑娘不依,吵着要娜氏奶奶退婚,挨了顾氏奶奶两次打。画眉、卢姑娘二人眼看就要走上绝路,忽然一夜之间失踪了。”

璞玉大惊失色问道:“怎么了?”德清道:“不知是怎的,在卢姑娘跟前睡觉的几个丫头,翠玉、老妈子们都一点也没有察觉。那时金公舅舅也不在家里,全家沸沸扬扬地折腾起来了。顾氏奶奶还真有主心骨,她教家人‘不要声张,想来是暂且躲躲罢了。’她立即差人连夜寻觅就近的儿个地方,说来也真有点跷蹊,墙外竟毫无痕迹。金公舅舅回家以后无奈要退婚。那洋商人那肯善罢甘休!大吵大闹要告状打官司。你想舅舅是什么样的人家,哪能吃得起洋人的官司?况且更不敢提小姐失踪,因此困窘万分,一夜之间须发都急白了。后来忽然想起汉朝皇帝用假公主蒙骗单于的计策,将翠玉冒充卢姑娘嫁给了朱商人。那翠玉本来也长得不错,用珍珠蟒缎妆扮起来也真象个名门闺秀。这也是翠玉的造化,陪送了卢姑娘的全套嫁妆和四个丫鬟。听说夫妻倒还和睦,朱商人眼里把翠玉看成杨贵妃了。”

璞玉道:“卢姑娘到底怎么了?”那时饭莱已上齐,德清只顾吃饭也不说话。璞玉又问槟红道:“卢姑娘真的逃走了不成?”槟红道:“往哪儿跑呀,看来是跳井了!”璞玉一听这句活,刚刚咽下的饭菜猛冲上来堵住喉咙,两手一张,仍下碗筷,两眼翻白,身子猛地一仰,倒了下去。

欲知璞玉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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