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儿,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刘瑜面对自己的这个外甥还是十分满意的,性子和自己最像,所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欧阳远做到一把椅子上,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刘瑜,低笑道:“舅舅怎么糊涂了?欧阳景他要查,也得活着到了北疆才是。”刘瑜听了之后,也唇角一勾,点点头,看着欧阳远赞赏道:“还是远儿说的不错,他欧阳景想和本帅斗!哼!还嫩了点。”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让他有去无回。”欧阳远收敛了笑意,整个人显得阴暗无比,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口问:“只怕明日刑部和御史台也会开始着手查办,到时候恐怕表哥怕会受到牵连。”听了欧阳远的话,刘瑜沉默半晌,才开口:“这件事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白石桥不会为难傲龙,本帅就怕卫临那个老匹夫揪着不放。”说到卫临时,刘瑜语气重了几份。
“刑部尚书卫临的确是块硬骨头,不过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敢拿表哥怎么样!”欧阳远说起卫临也是一阵头疼,接着道:“再说,押送军饷的还有户部侍郎邓源泽,兵部尚书穆天翔,虽说南疆的军饷没出茬子,可如今还在调查中,咱们也可以把他牵扯进去,总之,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恩,穆天翔是穆妃清的父亲,皇后想要让欧阳景娶穆妃清,拉拢穆天翔的势力,哼!”刘瑜冷哼一声,然后看着欧阳远说:“远儿先回府,北疆那边我会安排好,你先不要插手。”刘瑜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欧阳远自然明白刘瑜的意思,点点头,道:“一切就劳烦舅舅了。远先回府了。”
看着欧阳远离开,刘瑜才这才将背缓缓靠在椅子上,解下腰间的那枚玉佩,上好的白玉,因为主人的常年佩戴,触摸,光滑无比,上面雕刻着一个“瑜”字,欧阳远神色悠远的看着这枚玉佩,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生辰,妹妹把这枚玉佩交给自己时的样子。
“哥,送给你。”那时候刘玉兰一身桃红粉裙,巧笑依兮,眉眼间尽是喜悦欢愉。
“兰儿……”刘瑜握紧玉佩,声音低沉的喃昵一声……
楚王府,翠云轩。
“启禀王爷,这位将军都是些皮外伤,由于伤口过多,没有及时清理抱扎,虽说现在已经是秋天,但是还是怕伤口发炎引起发热。”李大夫给蒋不凡处理好伤口,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擦擦手,然后捋捋胡子,对坐在一旁的欧阳宸说道。
“既然是皮外伤,那为何会昏迷过去?”欧阳宸疑惑的开口。听了这话,李大夫笑着说:“王爷不必担心,这位将军恐怕是长途跋涉,神经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就睡着了罢了。”
邱寒嘴角一抽,一脸嫌弃的看了躺在床上的蒋不凡一眼,然后对欧阳宸说:“王爷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欧阳宸笑着开口的说:“六哥交代的,邱寒,去和李大夫出去拿药。”
“是。”邱寒看着欧阳宸微眯的眼角,不情不愿的开口,然后对李大夫笑着说:“李大夫,请。”
“劳烦邱先生。”李大夫拱拱手,然后背着箱子随着邱寒出了翠云轩的房门,刚刚出了翠云轩,就看见一身紫色长袍,翩翩而来的欧阳景,一身紫袍如同曼陀罗在风中盛开一般,高贵,风华绝代。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夏桀。
“见过景王。”邱寒对欧阳景拱拱手,沉声道。李大夫看见来人,连忙跪下,道:“草民拜见景王。”
欧阳景躲住脚步,看着两人,温声道:“免礼,邱先生,十一弟可在里面?”目光淡淡的瞥过一旁的李大夫,对邱寒温润有礼的开口。
邱寒拱拱手,回答道:“回禀景王,王爷正在里面,景王请进。”说着侧过身子给欧阳景让路,做了个请的姿势。“恩。”欧阳景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夏桀就往翠云轩里面走。夏桀与邱寒错身是,目光落在邱寒身上,然后淡淡的撇开,紧跟着欧阳景进了翠云轩。
“六哥。”欧阳宸刚刚抬起头就看见进屋的欧阳景和夏桀,连忙笑着起身,道:“六哥什么时候启程去北疆?坐。”说着伸手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欧阳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夏桀见过楚王。”夏桀对欧阳宸抱拳行礼。
“夏侍卫不必多礼。”欧阳宸对着夏桀豪爽的摆摆手。
欧阳景撩起袍子坐在八仙桌前的凳子上,说:“总要等着户部把军饷点过,装箱才能出发,蒋副将怎么样了?”看着还缠着绷带,光着上身,躺在床上的昏睡的蒋不凡,轻轻开口问道,然后伸手端起欧阳宸倒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欧阳宸坐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毫不在意的道:“蒋副将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父皇今日让户部三天之内把三十万军饷清点装箱,只怕户部如今是忙得团团转了,累死常如海那个老匹夫。”怎么听声音都有些幸灾乐祸,意识到欧阳宸语气中的意思,欧阳景也唇角勾起,笑意深了几分,说:“这倒是,常尚书近几年来太悠闲了,如今忙一下倒是好的。”
“六哥,此番北疆之行,必定凶险无比,六哥还需小心的好。”欧阳宸收敛了笑意,桃花眼中闪着一丝担忧,欧阳景见了,心中微微动容,点点头,轻声道:“恩,那些个人想来是巴望不得本王最好死在北疆。哼!”欧阳景冷哼一声。
“六哥知道是谁了?”欧阳宸看着欧阳景,欧阳景也看着欧阳宸,说:“想来十一弟也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