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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爬山

“是爬山绳啦。”金敏蓝无奈地又翻了一个白眼,“我喜欢攀岩,所以背包里都会准备一根爬山绳和急救工具的。”

“你看起来这么柔弱,居然还会攀岩?不过攀岩跟爬山有关系么?”顾安柒觉得金敏蓝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

“我家穷,买不起攀岩工具。”金敏蓝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了,我先过去了,你小心一点。”

当然最终两人还是过去了,不过翻墙过程惨不忍睹,结果是顾安柒发誓以后一定要学会爬墙,不然她就不姓顾!

她们到了一家著名的小吃街,金敏蓝熟门熟路地带着顾安柒在人群中左拐右拐,就像一场漫长的迷宫,当顾安柒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程泽路和月寂的笑脸。顾安柒没有问他们怎么在这怎么先到了之类的,而是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月寂也会笑吗?”

程泽路拉长的声音在一片吵闹声中格外清晰:“咱家月寂又不是鬼,当然会笑了,只是平时装酷罢了,对吧?”他侧过头朝月寂眨眨眼。

“…我要吃牛肉。”月寂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说。

“果然是冰山王子和搞笑小弟啊!真是名不虚传呢!又挖到八卦了哈哈!”金敏蓝开心地笑着,“老板,来两盘牛肉和啤酒!”

“喂喂,我不是他小弟!你再乱说我就退社了!”完全无视他的呼喊,金敏蓝侧过头问旁边的顾安柒:“柒柒你要吃什么啊?喝酒么?”

“我不会喝酒,算了吧…”顾安柒慌乱地推脱。

“就是啊!喝什么酒啊!老板给我来一盘啤酒烤鸭!”

“你神经病吧,烧烤摊哪有什么啤酒烤鸭!”金敏蓝笑着推搡了程泽路一把。

程泽路装作凶恶地举起了拳头:“别以为你是社长我就不敢揍你!”

“你揍啊,明天我就告诉全校女生程泽路大帅哥打女生!别忘了我是最一流的八卦记者哦!”金敏蓝假装威胁道。

果然自己还是和这样的场所格格不入啊。听着周围大叔们的划拳声,看着对面月寂如小孩子一样吃得满脸都是辣椒面,还辣得直吐舌头时,她笑了笑,自己和他们又近了一步啊。虽然算是集体聚会,但是又离自己的目标近了一步。想到这儿,她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就喝。

程泽路和金敏蓝停止了打闹,奇怪地望向顾安柒:“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额…我高兴,喝一杯尝尝味道。”喉咙有点辣辣的不太舒服。

程泽路听了,笑得比太阳花还灿烂:“这里面有毒品哦,你喝了会欲罢不能的!”

“你这玩笑也太假了吧,谁信啊?”金敏蓝捶了程泽路几拳,“别吓柒柒。”

谁料到,月寂也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认真地说:“如果是毒品,我陪她喝。”

“月寂你不能喝酒的,你怎么!”程泽路迅速冲上去拉起他,神色十分紧张,“我们先走了,我回宿舍给他煮点解酒药。”

“月寂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喝不得的啊。”金敏蓝以为他们是开玩笑,还去拉了下程泽路的手臂,“坐下继续玩啊,好不容易出来的。”

“不了,我们要走了。”程泽路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改天再出来吧,再见。”然后就这样消失在月色中。金敏蓝显然失去了兴致,一个人闷闷地把剩下的烤串吃完,然后拉着顾安柒也回了宿舍。

顾安柒还有点难以置信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月寂替她喝酒……总有点奇怪的感觉弥漫在心底。咽了咽口水,刚才的那杯酒,好甜。

窗外的鸟儿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日渐炎热的天气令人烦躁,再加上室内老师连绵不断的低沉讲课声,心烦。顾安柒飞快移动的笔尖逐渐停了下来,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程泽路和月寂了。明明只相隔一面墙的距离,却一次都没有遇到。真是天意弄人。

月寂……月寂看起来身体那么虚弱,喝了一杯酒,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程泽路看起来那么紧张,会不会出事?最近,金敏蓝也显得很不正常,整天焦躁不安的,成绩大幅度下降,虽然她本来成绩就不好……

哼,真是可笑。顾安柒想,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自己怎么会为他们担心?她应该做的,只是找出那个人的孩子,然后摧毁他!她不应该再有感情了。重新睁开眼,顾安柒的眸子里充满了战斗的狂热。

“蓝蓝!”一下晚自习,顾安柒就迫不及待地跑向金敏蓝的座位,今天她罕见地没有逃课,所以她要抓紧机会。

“怎么啦?”金敏蓝的脸色仍是没有舒展开来,眉头紧皱成一团,“这几天怎么这么热?”

顾安柒倒是来不及顾及她的情绪,她着急地抓住她的手,“蓝蓝,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可以吗?”

“什么事?我这几天心烦,有事快说!”

“拜托你帮我找一个姓程的人可以吗?父亲比较有钱,曾经是做生意的老板,就是我们这所大学里的。”

金敏蓝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学校里姓程的人这么多,你叫我怎么找?不过啊,我看程泽路倒是符合哦。”

“你别瞎说!”顾安柒心里一惊,连忙辩解道,“他不是的!我知道!”

“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不会喜欢他吧?”金敏蓝似笑非笑地开着玩笑,“你也别生气,人这一生别活得太窝囊,该爱就要爱,该恨就要恨,不要像我,就是一失败者。”

“你怎么了?”这才感觉到不对劲,顾安柒着急起来,“蓝蓝,有事你就跟我说,别在心里藏着,会很难受的。”

“那你呢?你会难受吗?”金敏蓝打着呵呵,“我才不害怕难受什么的东西,都是浮云!神马都是浮云你知不知道!哈哈,柒柒我知道你也有秘密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一点都不难受吗?”

顾安柒终于知道金敏蓝哪里不对劲了。她一靠近她,就闻到浓浓的酒味,她的全身散发出来,就好像被泡在酒坛子里一样。除了酒味,她身上还散发出浓浓的悲伤,那种可以吞噬所有快乐与幸福的悲伤,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顾安柒连忙向老师请了假,扶她回宿舍。

看着仰面躺在宿舍床上的金敏蓝,顾安柒不由得心疼起来:“蓝蓝,你到底怎么了?难道这几天晚上不见你,你都出去喝酒了?”

“对啊,你真聪明!”金敏蓝竟然回应了她,带着沉醉的声音缓缓飘荡,“呵呵,跟朋友出去喝酒,灌醉了!都说醉了才不伤心,但是我好伤心啊柒柒我想哭怎么办…”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顾安柒安慰她道。

金敏蓝真的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随着她的脸庞湿润了枕头,湿润了被单,也湿润了顾安柒的心。在她眼里,金敏蓝一直是一个坚强,自立,偶尔还有点坏坏的大气女生,她一直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现在看见她哭成泪人儿的样子,她倒反而有点无所适从。顾安柒以为,那次事情过后,自己应该不能再接受任何人了,但是金敏蓝的出现,却打乱了她所有计划。她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际上内心也是个柔软的小女生。她以厚厚的面具包装自己,却还是会有被戳中内心柔软的时候。自己,应该是和她太像了吧。所以就在这一刻,顾安柒决定,她的内心会走进一个人,那就是金敏蓝。自己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知道,所有。

此时,金敏蓝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的头发因为泪水的揉捏杂乱地混合在一起,样子狼狈不堪。顾安柒毫不在意,她大喊道,“蓝蓝,你这个傻瓜!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哭的,能够让你哭的人都是混蛋!不要为那些混蛋哭了好吗?正如你所说,我也有秘密。但是我不会伤心,因为我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金敏蓝当然没有没有听见这些话。她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喃语:“柒柒,他不要我了…我那么爱他…我没钱了!我所有所有都没有了!他走了,他走了……”

“又是感情的事?”顾安柒冷笑着,“果然啊,所有的纠纷都是围绕着感情!我们都被感情牵绕住了,蓝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我一样的,绝对不会!”这个誓言,使她们的道路再也无可逆转。

金敏蓝发现自己在宿舍的床上醒来。这对于经常夜不归宿的她,真是一件稀奇事。她当然不知道自己昨晚的大哭,也不知道顾安柒作了多么重要的决定。她想知道的是,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顾安柒也只是淡淡地一句带过:“没什么的,就是你喝醉了,我把你背回来了。”

“是啊,前天晚上因为一些事情喝多了,所以昨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等等……我没说什么吧?”金敏蓝紧张起来。

“说了很多,你问的是什么?”顾安柒决定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如果她愿意真诚地告诉自己所有事情,那么她们的友谊就真正地盖上了印章。这将是她接受的唯一一个女孩子。

金敏蓝思索了一会,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柒柒,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顾安柒真挚地说。

“真正的好朋友……柒柒!我失恋了……”金敏蓝又眼泪汪汪的。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但是从她口里再次说出来,顾安柒还是有一些欣喜的,因为金敏蓝是真的相信她。但是,那个让金敏蓝难过的人,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是谁?”

“一个街头卖唱的歌手…那天我和朋友出校吃东西,在大街上看见了他,他一头金黄色的乱发,五官分明,他的牙齿白得就像天上的皓月。他免费为我唱了一首歌,然后我们就认识了……从那以后,我经常出校门跟他约会,他也会时不时地为我带小吃什么的,但是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不要我了,我们分手了……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我是那么的爱他啊……”金敏蓝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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