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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子夜列车的秘密(4)

在左明的小岛上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宫森终于踏上了去疗养院的路。当他听到阿星就是左明的女儿时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知是否有回头路的路。因为左明对阿星所住的疗养院没有一点了解,这也就增加了宫森行动的危险性,但他没有一点犹豫,这一切都是为了左明的一句话。

宫森清楚地记得弥留之际的父亲把自己叫到跟前,在此之前,父亲把所有的人都喝退了。为了减少亲戚们的愤怒,父亲把一声攒下来的钱都留给了他们,而留给宫森的只有一个黑色的挂坠——龙纹密盒的秘密。

那天,同样是自己和彩儿约会的一天,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女朋友的这个说法虽然很可笑,但它马上就要结束了。

“阿森,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事?”

“快回来,你父亲恐怕要不行了。”

“什么!”

就这样,和彩儿第一次约会泡汤了。虽然事后彩儿表示理解,但他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

宫森无奈地叹了一气,停下来看起了眼前的建筑——疗养院到了。

宫森从左明那里了解到,这家疗养院原本是一所教堂,二十世纪初,由一个德国传教士所建,至今已有一百年的历史。但宫森在见到这所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时还是有点惊讶。

宫森不由地点了点头,要是让自己在生活一辈子都愿意。这家疗养院地处山顶的一个空旷的平地上,它的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风吹过时,树叶随风摇曳,这时会响起一片沙沙声,仿佛大海的波涛声一般。从中也可以看到有几个人正在走动。

宫森的左手边是一个天然的滑坡,同时也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房屋。他从左明那儿了解到,这里到冬天就会变成滑雪胜地,想必那些房屋是专门为滑雪准备的吧。

宫森向前走了几步,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几条九曲回肠的河流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地闪耀着。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牛羊在无聊的徘徊,而在更远的山上,白雪皑皑。

“宫森先生,您终于来了。”

宫森思绪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扭过头,看到了一个一身修女打扮的中年妇女。她推着一把轮椅,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对她笑了笑。

“您就是宫森先生吧,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女子说罢,微微地欠了欠身。

宫森一阵怪异,这种场面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想必宫森先生还不知道阿星是日本女子吧。”中年妇女微微笑着说。

阿星听罢,也是非常惊讶:“怎么,父亲没有告诉您吗?”

宫森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怪异。阿星和左明这两个名字明显不是日本名字,而且,自己从左明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日本人特有的特征,当然,也许左明从小就呆在国外,这点是不能排除的。

“你就是阿星?”宫森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假包换。”阿星盯着宫森的眼睛说。

“好了,宫森先生远道而来。阿星的父亲已经招呼过了,要我们好好招待宫森先生。请吧。”修女说罢,摆了个请的动作。

宫森点了点头,率先向前走去。

进入教堂后,宫森才知道那个修女是疗养院的院长。更加令他吃惊的是,一进入教堂就有人叫着他的名字,然后带他去安排住的地方。看来左明已经把他的信息告诉院长了。宫森皱着眉,跟着领路的修女来到了住的地方。

“好了,宫森先生。这儿今后就是您的住处了。”修女微笑着说。

宫森似乎并没有听到修女在对他说话,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修女伸出手,在宫森面前晃了晃。“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宫森先生?”

“哦,抱歉。我只是被这儿的美景陶醉了,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宫森撒谎道。

“那既然是被美景陶醉了也不应该皱眉啊。皱眉会加速衰老的。”

宫森见谎话被揭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适应这儿的生活。”

修女笑了笑,说道:“原来您是在担心这个啊。没关系的。毕竟您刚来这儿,一时适应不了也是在所难免的。”

“嗯,我能提个小小的请求吗?”

“请讲。”修女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能把那个‘您’改成‘你’吗?你那样叫我让我感到自己很老似的。”

“对不起,不能!”修女忽然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啊?”

“第一,这是礼貌。第二,这是我们的工作要求。”

宫森吃惊地看着她,看来连这么偏远的地方都受到了经济潮流的影响。“抱歉。”宫森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修女又换回了一副笑脸。接下来,修女为他介绍了疗养院的一些基本情况,而修女着重强调的一点便是,入夜以后绝对不能走出房间。

宫森听到此处时,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问道:“也就是说,入夜以后包括你们在内都得呆在房间吗?”

“当然不是,会有值班人员的。”

“也是。那如果有人夜间走动被发现了怎么处罚?”

“不知道。”

“不知道?”宫森惊讶地重复道。

“这个规矩自疗养院成立以来就实行了,至今没有一个人犯过。”

“那疗养院是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十年前。”

宫森点了点头。

“好了,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真么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宫森略带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这是我的工作。好了,有事叫我。我走了。”修女说完,转身离去。

“对了,你能告诉我阿星的房间在哪儿吗?”

“就在你隔壁,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谢谢。”宫森摇着头说道。

修女摆了摆手,离去。

“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宫森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出房间问道。

“灿。”修女扭头回答说,脸上同时飞起一抹红晕。

宫森吃过午饭后受邀来到了阿星的房间,来到门前时,他整了整衣服,然后推门而入。

阿星身穿一身淡紫色连衣裙出现在宫森面前,乌黑的长发被随意地挽着,清瘦的脸庞流露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她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颗别具特色的钻石项链。看到她时,宫森想起了彩儿。

“您怎了?”

“哦,对不起。想起了女朋友。”

“她很美,对吗?”

宫森刚想说自己没见过她,但一想到阿星吃惊的表情时便转而说道:“远不及您的美。”

“您真会说笑。”

“没有的事。”

“您就别取笑我了。都三十的人了。”

宫森听罢,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您怎么了?”

“没什么。不知您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宫森转移话题。

阿星微微一笑,说道:“先来喝杯酒吧,已经为您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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