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是个老头,另一个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但根据她那一头长发,他们还是能分辨得出,那是个女人,苏鸣栎隐隐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几人看了一会儿,才惊讶的发现那个老头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那个女人似乎还不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力量,她每使出一招便地动山摇,而老头则是利用他精妙的道术在死死支撑着。
苏世歌看了半响,突然说道:“与老头对打的不是人!是个凶物!应该……是个上几千年的凶物!只是,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
苏鸣栎咽了咽口水,上几千年的……凶物……
渐渐地,老头好像支撑不住了,被那个凶物一掌劈到了胸口,老头喷出一大口血,飞落到了离苏鸣栎他们不远的地方。
老头倒地后立即捂着胸口,随即余光一瞥,看到了他们,一瞬间,他变得欣喜起来,但随即神色又凝重了,他大喊道:“快走!这个凶物十分厉害,快离开这里!”
四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时,一道身影“咻”的飞到了老头身边,她冷冷的的道:“是你……自己、要……对付我……被我杀死……不怪我……”
她似乎还不太会说话,声音有些干滞,沙哑,但听着却让人心中发冷。
苏鸣栎看着她的侧面,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停的找着记忆。
那个被称为凶物的东西转过脸冷冷的注视了他们一眼,然后一掌拍向了老头的脑袋。
在她转过脸的那一刻,苏鸣栎觉得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他嘴巴发干的喃喃道:“是……是她!”
三个字一出,剩下三个人都转过头看向他,在苏世歌的印象中,除了让苏鸣栎出去买啤酒和买菜的时候他会外出,其他时间他都是窝在房间里研究八阵遁书的。
现下他竟然会认识一个这么厉害的凶物,不过,苏世歌看他的表情不是很对劲,急忙问道:“她是谁?”
苏鸣栎恨恨的望着苏世歌,道:“都是你让我买什么啤酒,那天晚上我说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就是她!”
说着,他又不禁庆幸起来,原来那晚她突然转头向着那边跑去,并不是被他吓到了,而是被人引过去的。
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即将要被她杀死的老头引过去的,他那晚要是真的凶了她,说不定现在的他都已经死得发臭了。
苏世歌一愣,再次看向车外,那个凶物已经将老头一掌劈了个粉身碎骨,连渣滓都没剩下,苏世歌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的道术和那个老头算是不相上下的,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也只能在这凶物面前走几招便被灭?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正巧这时,那个凶物转过头来再次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苏世歌浑、身一抖,他僵硬的转过脖子,朝苏鸣栎说道:“小……小栎,靠你了,你认识他,去……去跟她说,我们只是无意到这里的,并没有对付她的意思。”
苏鸣栎眼睛一直,他呵呵干笑:“苏世歌,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跟她……啊!速死哥你这个死变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世歌一巴掌拍到了车外,苏世歌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想,苏鸣栎既然能在第一次遇到他后安全回家,那他们之间肯定是没有矛盾的。
谁知道他的这一想法恰恰正是南辕北辙,苏鸣栎和她不仅有矛盾,而且矛盾得苏鸣栎那天差点就死在这个凶物手上了!
苏鸣栎气得破口大骂,情急之下心中想法毫不掩饰的表现在了明面上。
他朝着车里大喊:“特么的,老子那天晚上要不是有人把她引走了,你现在指不定正抱着我的尸体哭呢……”
苏鸣栎还没说完,身后就是一阵阴风呼啸,他僵直了身子,机械的转过身,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凶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脸上再次堆起了微笑:“嗨……好,好巧,竟然又见面了……咳咳,这个……你刚刚打斗了一场,应该累了吧?要不……要不进车里休息休息?”
萧邢听到这话,瞪着眼睛看向苏鸣栎,他竟然邀请这个凶物上车,要是他们不小心冒犯了这凶物,那不就是死成灰的节奏?
苏世歌听到苏鸣栎与她有过节之时就想下车去救苏鸣栎,哪怕他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苏鸣栎有半点伤害,但是却被萧邢和许原死死的抱住了。
现在他们与凶物之间的关系并不明朗,说不定她心情好,就放过他们了呢?但苏世歌这要下去了,那他们便绝对是与凶物在对立面了。
是以他们死死扣住苏世歌,坚决不放他下去,许原还用一块破布堵住了苏世歌的嘴,不让他出声,惹得苏世歌狠狠的瞪着他。
那个凶物瞥了一眼车里,走到苏鸣栎面前,冷冷的看着他,苏鸣栎浑、身都冒着冷汗,但他还是努力的堆着笑脸,这个凶物的气场太强大了,苏鸣栎被她瞧得都快脱力了。
好在,她只是看了他几秒钟,便抬步走向车子,然后坐了进去。
苏鸣栎张大了嘴巴,他让她进车里休息休息只是客套话好吗,他只是为了她不对付他们而已,但是谁能告诉他,她竟然真的坐了进去?
苏鸣栎还在发愣,车里传来了苏世歌咬牙切齿的声音:“小栎,快进来,我们要开车了。”
苏鸣栎“呃”了一声,愣愣的点头,然后也坐进了车里。
身旁就是那个凶物,许原被吓得坐到了苏鸣栎的另一边,将苏鸣栎夹在了中间,旁边的凶物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本来在这大夏天里有这样的冷意还是很舒爽的,但苏鸣栎现在却是觉得自己全身心的都被这冷意覆盖,让他不知不觉的一直打着冷颤。
身旁的凶物似乎发现了他的异常,冷意一滞,瞬间消失不见。
苏鸣栎转头,看着这个凶物漆黑的瞳孔,道:“谢谢。”
她还是穿着那晚的黑衣,苏鸣栎想,她肯定是从那晚和人打斗到了现在,就是不知那晚引走她的,到底是不是那个老头了。
昨晚天太暗,他只看清了她是个女人,身材有料,方才又太紧张,注意力全部消散,现下瞧来,这个凶物,倒是长了一副姣好的容颜,面上没有一点瑕疵,皮肤如白玉凝脂,长长的睫毛微颤,黑瞳里散发的,满是冷意,苏鸣栎不禁抖了抖身子。
凶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苏鸣栎讪讪的转过头,也闭上眼打算睡一会儿,昨晚他一直做着重复的梦,并没有睡好觉,加上刚刚被吓了这么久,他早就支撑不住,一闭眼就睡死过去了。
苏鸣栎死死的睡着,车子开在路上一抖,他的头顺势就倒在了某只凶物的肩上,某凶物瞬间睁开眼睛,盯着他的头,苏世歌吓得半死,他紧张的喊道:“小栎,小栎!你醒醒!”
熟睡的苏鸣栎在某凶物的肩上躺着,听到叫声,他皱着眉头,道:“别吵。”
苏世歌眼睛一瞪,就要将他拎起来,某凶物却在这时看向了他,不太顺溜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别……吵!”
苏世歌一愣,正欲说话,某凶物却是手一抬,将苏鸣栎的脑袋推到了许原的肩上,动作干净利落,还不带一丝颠簸。
苏鸣栎却是一点都没有转醒过来的意思,他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熟睡了过去。苏世歌看着苏鸣栎,目瞪口呆……
萧邢将车顺着刚才那颗巨树所开的路行驶了过去。
开了近半个小时,前面的树林就消失了,一条四米宽的大路出现在了眼前,萧邢眼睛一亮,卯足了劲儿朝前开去。
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十几户人家零零散散的坐落在一个低平的平原上,平原中央还有一处洼地,有几个中年男子正在洼地的水源处取水,他们远远的看到一辆车驶来,顿时对它指指点点,很是稀罕。
车子稳稳停在了村落的入口,萧邢和苏世歌都下了车,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正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走来。
见状,两人急忙迎上去问道:“老人家,我们出来游山玩水时,迷路了,不知怎么回事便开到了这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生存?”
老者用力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着的地方,叫凤凰村,我是这里的村长,你们是外界的人吧?”
“外界?老人家,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出去过吗?”苏世歌好奇道。
老者再次咳嗽了几声:“是啊,我们祖祖辈辈……咳咳……都守在这里,从没有出过这片山林。”
萧邢和苏世歌对视了一眼,萧邢道:“老人家,我们无意中来到这里,也是一种缘分,我们能在这里休息休息,了解一下这里的风俗民情再离开吗?”
老者咳嗽着点头,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
“小跳,带几位客人去村中空着那套房子里去。”
老者对着旁边一个小青年说完后,又冲萧邢和苏世歌笑笑:“不好意思,我们村里,就剩这么一套房子没人住了,只好委屈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