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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特别的爱

小满和男友热恋了两年,就在结婚的前夕,男友突然失踪了。几天后,他发来一封电子邮件:“我认识了一个美国女孩,阻挡不了她带给我的诱惑,我跟她到了美国。小满,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小满懵了,整天以泪洗面,沉浸在痛苦和绝望里。

为了寻求解脱,小满不久就染上了毒瘾,先是抽大麻,后来用针头注射毒品。本用来买房的存折,上面的金额数越来越少,小满的身体也越来越“飘”。

小满不想就这么沉沦下去,她丢下工作,来到戒毒所,两个月的时间里,像是从炼狱里过了一遭。走出戒毒所时,所长语重心长地对小满说:“记住,小满,暂时戒毒并不难,难的是千万不能复吸啊!”

所长这话说得没错。从戒毒所回来没多久,小满就觉得自己像被一个魔鬼控制着,她实在没法抗拒,有一天晚上,就又把毒品朝自己胳膊上扎。有了第一、第二次,就一定会有第三、第四次……就这样,小满吸了戒,戒了吸,成了一个屡戒不改的瘾君子。她对自己绝望了,决定找一个地方过足毒瘾,然后就没有遗憾地去死。

小满挑了一处风景区,走进一家宾馆,因为是旅游旺季,酒店客满,需要拼房。和小满同住一屋的,是一个叫杨柳的女子。杨柳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光洁的额头像是白玉一般。小满颓废的神态引起了杨柳的注意,在杨柳的再三追问下,小满说出了自己被男友抛弃的遭遇。

杨柳一听,安慰小满说:“一个人走的路不可能一辈子平坦,我也有过失恋的经历,我也想过自杀,可我最终还是走出了那个阴影。”杨柳想好好劝劝小满,忽然小满两眼失神地突然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她的毒瘾发作了!

杨柳紧张地紧随其后跟进去,一看小满手里白乎乎的针筒,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惊恐地看着小满:“你吸毒?”小满不理她,举起针筒就要朝自己胳膊上扎下去。杨柳一看事情不妙,一个箭步冲过来,要夺小满手里的针筒,小满竟像疯了似的,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疯狂地撕扯着杨柳。片刻工夫,杨柳的头发被扯成了鸡窝状,脸上布满了小满指甲留下的鲜红印记,可她还是拼命抓着小满手里的针筒不放。没办法,小满于是就手脚并用,死命将杨柳撞到墙角,杨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小满将毒品注进了胳膊。

不一会儿,小满安静下来,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杨柳挣扎着站起身来,走过去抓住小满的手。小满说:“杨大姐,对不起,我弄伤你了。”杨柳轻轻地抚着小满的肩,痛惜地说:“小满,毒品是个魔鬼,你怎么能碰它呢?”小满苦笑道:“杨大姐,我也后悔,可这玩意儿发作时,我的脑子里就只有它了。我也想摆脱它,可实在摆脱不了,我到戒毒所试过,可只要一离开那里,我就只能向这个魔鬼投降。唉——我已经没有信心了。”停了一下,她又朝杨柳凄然一笑:“杨大姐,我来这里,就已经不准备要命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我会等你走了之后再……”

“你说什么?”杨柳吃惊地看着小满,“你真想放弃?”小满痛苦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小满醒来时,看见杨柳正坐在她面前,愣愣地看着她,那脸上被抓伤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小满满怀歉意地问:“杨大姐,你恨我吗?”杨柳笑笑:“你说呢?”小满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说:“杨大姐那么善良,一定不会的。”杨柳故意板下脸说:“那可不一定!”

说话的时候,刚才还好好的小满又开始恶心,看样子毒瘾又要上来了。小满突然像变了个人,她一边颤抖着双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针头,一边央求杨柳:“求求你,杨大姐,你不要阻拦我,没用的,那只会伤了你自己。”可杨柳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说话,她扑上来就要夺小满手里的针筒,小满拼命反抗,杨柳的头发很快又变成了鸡窝状,脸上又是血迹斑斑。

争夺中,杨柳突然将床边柜上小满喝茶的那只玻璃杯狠狠朝自己额头上砸,殷红的鲜血立刻从她白玉般光洁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小满哪里顾及杨柳的这个动作,趁此机会又将针筒扎进了自己芦柴棒似的胳膊。

就在这个时候,杨柳拿出了手机……

不一会儿,警察破门而入。杨柳对警察说:“这个女人吸毒,我想阻止她,她竟用杯子砸我。”可能是因为额头流血过多,她说完就晕了过去。

人赃俱获,小满被铐住了双手。然后两辆车鸣着警笛各奔东西,载杨柳的是救护车,而载小满的那辆,当然是警车。

几天后,杨柳起诉小满故意伤害,那个沾有小满指纹的水杯成了重要证据。证据确凿,两罪并罚,小满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在监狱服刑最初的日子里,小满几度被毒瘾折磨,她几次寻死,可最后都被管教人员救了过来。她一直想不通,常常在心里诅咒杨柳: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一年的刑期终于过去了。这一年,对小满来说,真仿佛十年那样漫长。当她怀着无限的感慨终于迈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杨柳站在外面等着她。

杨柳走了过来,对小满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已经完全戒掉了毒瘾。因为在监狱里,没有人会纵容你,让你接触毒品。小满,原谅我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帮你,这种方法或许残酷了些,却能让你绝地重生。我成功了,你也成功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走出生活留给你的阴影!”

小满的心里早已没有了对杨柳的恨,因为她已经从自己的戒毒经历中体会到了杨柳的良苦用心。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看到杨柳光洁的额头上那道永远抹不掉的月牙形的伤痕,她心里只觉得深深的痛。

杨柳紧紧握着小满的手,说:“小满,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的男友就因为染上了毒品,在我们快要结婚的时候,撒手撇下了我……我不想你重演他的悲剧。”

小满浑身颤抖起来,她扑倒在杨柳的怀里,心底里一声又一声地呼喊着:“好姐姐,谢谢你……”

(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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