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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影星梦难圆

莉莉和琴琴是一对好朋友,她们在天山脚下一个县的中学读初三,今年都刚满十五岁。她俩从小能歌善舞,是班里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

琴琴的父亲是搞音乐的。这天课后,莉莉到琴琴家去玩,琴琴见好朋友来了,高高兴兴地弹起钢琴,那欢快的乐曲,那悠扬的琴声,使莉莉神采飘逸,她不由自主地随着曲子跳起舞来。那优美的舞姿,赢来琴琴一家人的连声称赞。琴琴的父亲夸奖说:“这孩子,是块搞文艺的料!”琴琴接口道:“爸爸,我们班的同学都说莉莉像刘晓庆呢,你看像吗?”“像!说起来是有点儿像哩!”琴琴的父亲随声附和道。

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天晚上,莉莉失眠了,“刘晓庆”这大影星的名字不断在她耳畔萦绕,勾起了她藏在心底的悠悠影星梦。她起身下床,打开立柜,翻出最漂亮的节日礼服穿上,对着镜子,时而跳一段舞蹈,时而来一个造型,时而唱一首曲子,时而朗诵一篇诗文……一直折腾到东方发白。

第二天中午下课回家时,莉莉把心事对琴琴一说,恰好和琴琴的心意不谋而合。琴琴说:“我爸爸说过,有志者事竟成!我们不能坐等机遇送上门,要主动寻找机遇。很多明星不都是这样走上银幕的吗?”

琴琴的一席话,说得莉莉心花怒放。两个小姑娘说干就干,她们分别给父母留下一封简短的信,当天下午就搭上了东去的列车。

莉莉和琴琴的出走,给两家人造成的震动不亚于七级地震。莉莉的妈妈拿着莉莉留下的信风风火火来到学校,找到了班主任陈老师。陈老师展开一看,只见信上这样写着:

亲爱的爸爸妈妈:

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们:我去寻找一条光明之路了。我和别人离家出走是不同的,请你们不要着急,我这次是下了决心的,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下次你们见到我,将是在一个出乎你们意料的场合。请你们相信我,这绝不是一个小孩一时的冲动,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再见,祝身体保重!

你们的女儿莉莉

陈老师问了莉莉妈妈莉莉最近的表现后,就急忙向琴琴家赶去。这时琴琴家也乱成一团,琴琴的父亲回想起那天下午莉莉在他们家玩的情景,着急地对陈老师说:“唉,这两个孩子,一定是到电影制片厂去了,我马上想办法去找他们。”

再说莉莉和琴琴,这时候已经坐了一天的火车。从未离开过父母的两个小姑娘,此时自然想起了慈祥可亲的父母和生活了十几年的温暖舒适的家,孤寂感不由袭上心头,她们硬是忍着没哭出来,随着火车那单调沉闷的隆隆声,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被一阵喊声惊醒了:“小妹妹,看,你们的东西掉了!”她俩睁眼一看,见对面坐着一位约摸二十来岁白皙俊俏的姑娘,她手中拿着一本琴琴刚才翻过的《大众电影》。

“谢谢!”琴琴和莉莉谢了一声,见那姑娘注视着她俩,立刻睡意全无。只见那姑娘满面春风,笑嘻嘻地问道:“你们困成这样,是去哪儿啊?”“我们——”琴琴刚要说,莉莉忙向她递了个眼色,琴琴明白了,对,见生人不能说真话,路上坏人多着呢。于是,她撒了个谎,说:“我们是大学生,要到邻省上学去!”那姑娘“哦”了一声,便缄口不语了。

不一会,火车进了一个小站,那姑娘下车了。可没过几分钟,她手里托着个滚圆的大西瓜,又上了车,笑着说:“来,吃瓜!”她边说边从提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切开西瓜,递给琴琴和莉莉一人一块。莉莉和琴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接。

那姑娘笑道:“这瓜有毒吗?啊呀,你们学生一路辛苦,此时又远离父母,我这当姐姐的还能害你们不成?”一听这话,琴琴和莉莉不好意思地笑了,于是就接过瓜吃了起来,心里说:吃瓜归吃瓜,警惕性可不能丢。

吃完瓜,琴琴便盘问对方;“大姐,你是干什么的?我看你不像学生。”“我吗?”那姑娘神秘地眨眨眼,“你们看我像什么人呢?”琴琴和莉莉睁大眼睛瞧了对方好一会儿,摇摇头。那姑娘说:“我是县京剧团的演员,叫林娜。喏,这是我的身份证。”林娜边说边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们。琴琴和莉莉看看身份证上的相片。再看看面前这位大姐,确认符合了,才放下心来,说:“对不起,林姐,我们怕遇上坏人才……”

“哈哈,”林娜一阵大笑,说,“你看我像坏人吗?”琴琴和莉莉连连摇头。是啊,面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大姐能和坏人挂上钩吗?这时,林娜又开了口:“北影拍摄一部叫《侠女遗恨》的电视剧,我此行是应邀去扮演剧中女主角的……”她见琴琴和莉莉露出怀疑的神色,又解释说,“是这样,我在县剧团扮的是武生,学过几套地方拳术,演起侠女来不受约束,可以放得开。再者,这部电视剧的导演是大名鼎鼎的谢林,和我是一个县的人,这样我也算为自己的父老乡亲尽点义务吧!”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使两位小姑娘疑虑全消,她们就一股脑儿地将自己压在心底的理想、苦恼全抖了出来。末了,声泪俱下地说:“我们俩也要跟你去,去见见那位导演,哪怕试一个镜头也行。不行的话,我们坚决回去,不再给你添麻烦!”

林娜似乎没料到这一手,她犹豫着,沉吟着。两位姑娘急了,一人拉一个胳膊,“林姐、林姐”叫个不停。“好,我试试看!”林娜终于松了口。莉莉和琴琴乐得搂着她的脖子笑个不停。

就这样,三个姑娘一路笑着,说着,很快到达了某市车站。

“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下午转车直达北京!”林娜笑嘻嘻地吩咐着,“今天还有一点时间,我想到附近郊区会个朋友,你们去吗?”两个小姑娘欣然点头:“你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那好吧,只是到了朋友家,不要乱问,我这位朋友脾气怪!”

出了车站,林娜叫了辆出租车,三个人一路上谈笑风生。下车后,林娜领着琴琴和莉莉沿着田间崎岖不平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去。可谁知越往前走,人越稀少,路边荒草萋萋,秋风阵阵,两个小姑娘不由害怕起来,心儿“扑腾、扑腾”乱跳,寸步不离地紧紧跟着林娜。

林娜似乎对这儿的路很熟悉,七拐八拐,终于在一间破旧不堪的瓦房前停住脚,敲响了门。

只听“嘎吱”一声,门儿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丑陋的男人脑袋,当他看清林娜后,立刻咧着嘴笑了,把三个人迎进屋里。

屋内又脏又乱,昏暗狭小。林娜一进屋就和那丑男人到一边嘀嘀咕咕了半天,丑男人不时地偷偷看看琴琴和莉莉,最后慌不择路地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四周静得出奇,林娜连连打着呵欠,还不时抬腕看看表,显得焦急万分。

莉莉和琴琴自打见了那个丑男人,就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头。莉莉想起不久前看到一位女研究生被人贩子拐卖的消息,联想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心里着急起来。她想:这个叫林娜的女人决不是什么演员,一定也是个人贩子,这丑男人准是窝主,现在又去找买主了。她望望琴琴,琴琴也在看她。两个小姑娘心里都在想:怎么办?

此刻,林娜似乎发觉了她俩的心思,微笑着对她们说:“别怕,这是我一个远方的表哥,前几年死了老婆。别看他人长得丑一点,心可善良着呢!”

一听这话,莉莉和琴琴脸都吓白了:下一步,准是那个丑男人带上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强行拉她们去拜堂成亲。然后是眼前这位女骗子接过一笔可观的酬劳费,笑吟吟地逃之夭夭……

“不,就是死,也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莉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真后悔当初离家时没向父母说明,如果被人贩子不明不白地卖到这里,自己的一切就全完了。她知道这时哭、悔、求饶都是徒劳的,必须设法离开这里。她暗暗下了决心,悄悄地拉了拉琴琴的手,对林娜说:“林大姐,我和琴琴闷死了,想出去走走,看看田野的风光!”

“不行!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跑丢了怎么办?”

莉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冲口骂道:“你这个女骗子,我知道你是想将我们卖给那个丑男人。说,你准备将我们卖多少钱?”

谁知林娜听了哈哈大笑,说:“实话说吧,我是骗了你们,但这是为你们好。待会,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一听这话,两人都傻眼了,事到如今,女骗子的真实嘴脸全露了出来。该如何是好?对,趁那丑男人没回来之前,一定要冲出去,离开这间破房子。于是她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开了门。

不料,那个丑男人正站在门外。丑男人对她们说:“你们看,谁来了?”说完,一闪身立到一边。

“啊,爸爸!”琴琴惊喜万分地扑了上去,嘤嘤地哭起来。莉莉也像见到了救星,紧紧拉着琴琴爸爸的手。

琴琴说:“爸爸,你知道吗?我们差点被卖掉!”莉莉急切地问:“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琴琴爸爸说:“这得感谢你们这位林大姐呀!”“啊?”琴琴和莉莉吃惊地张大了嘴。

原来林娜确是和莉莉、琴琴同一县城的京剧演员,因为工作关系和琴琴爸爸早就认识,并在琴琴爸爸的办公室里见过琴琴的照片,而且听琴琴爸爸谈过琴琴,知道她是个影迷。这回她是去北京参加一个戏剧研讨会的,恰巧在火车上见到了琴琴。她从两个小姑娘的神态和举止中已猜出几分事由,经过交谈,证实她们确是背着大人出来的。怎样才能稳住她们,使她们平安回家呢?林娜决定将计就计,于是便谎称自己去拍片,诱使她们与自己同行,然后趁火车到一个小站的短暂时刻急忙下车,给琴琴爸爸挂了电话,约琴琴爸爸乘快车赶到某城外的表哥家见面。

真相大白了,琴琴和莉莉红着脸向林娜道歉。临别时,林娜深情地对两个小姑娘说:“再见,小妹妹,回去后要安心学习,如果以后有招考演员的消息,我一定及时通知你们。”

(张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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