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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人生拥有更大的可能(1)

你或许拼不过那些富二代,或许无法成为多年前憧憬的那个偶像,但这些都不是停下脚步的理由。一路上的所有努力与坚持,不是为了战胜别人,而是要让自己的人生拥有更多的选择。

如果注定拼不过富二代,我们还要不要去奋斗

我一直觉得,大阳绝对是我身边的励志小标兵。

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从一所普通学校毕业,长着一张普通的脸,在得不到任何外界助力、没有光芒闪烁的敲门砖并且注定没法靠颜值混饭吃的情况下,愣是只用了3年的时间,就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勤勉,从最普通的业务员升到了部门的主管,月薪也从2500元涨到了30000。即便我数学不太好,也知道这种就地十八滚的涨幅并不是职场中的常态。如果说大阳是一只股票,那么这三年,他一路都在涨停。

但是,每次有人夸奖大阳有出息的时候,他却都显得不那么高兴,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是:“还差得远。”于是大家都觉得这孩子简直太上进了,干得都已经这么好了还不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随之夸奖声就更加热烈。

很少有人知道,大阳的那句“还差得远”,其实并非是他们解读的含义。他这么说,不是因为谦逊或者目标远大,而是身边总有那么一些人在提醒着他,自己拥有的还不够多。

大阳记得自己参加工作的第二年,手里总算有了一笔积蓄,于是打算买辆车。刚在QQ群里说了句“大家帮忙推荐一下车型”,马上就杀出来两位好友,这个力荐奔驰,那个强推宝马,你来我往好一番辩论。而大阳呢,则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屏幕,最终苦笑一声,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发出的“预算10万”默默删掉。争吵的两个人是大阳的同学兼朋友,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是和大阳无话不说的哥们儿,但在大阳心中,他们之间始终还有着另一种关系——穷小子大阳和富二代的他们。

大阳人好,所以朋友众多,其中不乏有人自小家境阔绰。学生时代,这种差距体现得并不太明显,至多是暑假的旅游地点是欧洲还是郊区,脚上的运动鞋是耐克限量还是李宁。但是当进入社会后,大阳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让他望尘莫及。

大阳曾经算了一笔账:乐观地说,假设他从22岁毕业到65岁退休这43年间每个月的收入都能有3万块钱,并且一辈子不吃不喝一分不花,同时很走运地没有失业、没有业绩下滑,总共入账是1500多万。这听起来是个庞大的数字,但是对于那些富二代来说,不过是自己名下黄金地段的一套房。更何况,富二代们拥有的往往绝非只是可以计数的房子或存款,从小到大家庭提供的教育、营造的氛围、看待事物的角度和人脉上的丰富也都是传承给他们的隐形财富。

每次这么计算完一番之后,大阳都会特别失落,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要去参加一场赛跑,正在起跑线后蓄势待发,却发现已经有人在自己身后10米的位置准备撞线,任凭自己再努力,也不可能将其超越。“如果我奋斗了一辈子所获得的,他们生下来就有,甚至更多,那么我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大阳常常忍不住这样自问,却不知如何自答。

其实有相同疑问的何止大阳一个,绝大部分人都会在这样的比较中感到无比迷茫。很多年前,曾有一篇叫作《我奋斗了18年,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文章流传一时,诉说了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用了18年的时间,才拥有了和城里同龄人同样的机会和权力。很多人看后都颇有感触,有的暗自庆幸,有的愤恨不公,还有的则对文中的青年忍不住惺惺相惜,而无论是哪一种立场,起码在18年后,主人公心愿得偿,算是给了众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倘若,有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你即使用尽一生,也无法逾越过这道鸿沟,无论多么努力,还是会被别人甩在身后,你还会不会选择继续奋斗?

我不知道大阳心中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但同样的疑问,我也去问了我的另一个朋友小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算作她给出的答案。

如果说大阳身上所拥有的一切条件都算是普通,那么对于小雪而言,可以说是连普通都算不上。在她上小学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据说是因为妈妈嫌弃爸爸没有出息。离婚后,妈妈很快组建了新家庭,小雪则一直跟着爸爸生活。爸爸虽然疼爱女儿,但是收入并不稳定,小雪的日子也就跟着上上下下,最惨的时候,连学费都要找人东拼西凑。

原本父女俩以为,等到小雪大学毕业日子就会好过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在小雪大四那年,奶奶的去世,却带来了一场更大的风波。

这可能是很多一线城市都会上演的戏码:昂贵的房价,离去的老人,有争议的房产,和房子里无处可去的父女俩。几个月里,小雪亲眼看着那些昔日里的亲人,是怎么从嫌弃他们碍眼,到冷言冷语,并最终反目。终于有一天,他们将她和爸爸的东西从那套老房子里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小雪很想冲上去骂人,但是爸爸拦住了她,只是转身去恳求再给自己一些时间,至少让小雪找到了工作、自己找到了住处再说。

那些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围观的邻居也渐渐散去,小雪和爸爸开始低头收拾东西。那一刻,小雪忽然想起了上学时看过的那部《乱世佳人》里的一个情景,饥饿的斯嘉丽在家乡田地中费力挖出一株萝卜,连泥土都来不及去掉就塞入嘴中,吃了几口就哭了起来,然后起身向天发誓,一定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

小雪的脑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幕,她没有起身发誓,只是一边紧紧将手里的东西抱住,一边暗暗咬破了嘴唇。

之后的小雪,便开始了一场与卑微的作战。天天早出晚归,加班到半夜,用尽一切力气让自己变强大。每次感觉疲倦或者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天父女俩低下身子、恨不得将头埋进泥土里的样子,一下子,浑身就又充满了力量。终于有一天,她带着爸爸搬离了那间让他们背负了无数屈辱的房子。爸爸走进小雪新租的两居室,高兴地偷偷抹眼泪。小雪则冲进洗手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懑,随着泪水全部宣泄而出。

“我从来没有想着去和谁比,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可以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闭嘴,让自己和父亲活得更有尊严。”小雪这样对我说。

小雪的回答,并非是个标准答案,但却不失为一个启示,一个提醒,一个让我们重新审视奋斗意义的角度。

我们之所以要不断奋斗,不是为了成为圈子里的NO.1,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傲娇的某二代,也不是为了超越某个曾让自己羡慕不已的人。之所以要不断奋斗,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选择权,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珍惜的,并有底气远离自己所厌恶的,是为了在面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时,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对抗。奋斗带给我们的,是不断拓展的世界,和随之愈发宽广的人生格局。

在这里,我们暂且不评论奋斗者和富二代哪种生活状态更好,但我们却可以明确一点:当一个人感到脚下的路越来越宽的时候,才有机会发现,存在于这个世界,原来是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此生,我们必定会有一次疯狂

清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博士后,这三个关键词随便拿出任何一个,恐怕很多人一辈子企及却不得,更不要说,当这三个词集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那光芒,简直能亮瞎旁人的双眼。

老关就是亮瞎人双眼的那一位。

第一次见到老关的时候,是在一次聚会上。当介绍他的人每说出一个关键词时,我的心就像被人用大锤猛地敲了一下,等介绍完毕,不仅是我,几乎全桌的人望向老关的目光中都带了钦佩的光彩。从那以后每次见到老关,我都恨不得一副仰视的姿态。在我心目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学神,真真正正的栋梁外带杰出青年。虽然那时他离毕业还尚有一段时间,但根本没人担心他未来的去向,以这样的超豪华履历,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老关心中也抱有同样的希望,毕业前夕,就有不少单位向他抛来了橄榄枝,各种类型,各种岗位,各种待遇水平。一时间,老关竟然挑花了眼。他问自己的同学应该怎么选,同学的回答异常简单:“要么钱多,要么稳定,反正你得图上一样吧。”老关点点头,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他想来想去,挑了offer里薪金最高的那一个,老关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为的不就是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但干了一年多后,老关被吓得辞了职。对,确实是吓的。一次派往国外工作,老关和同事遭遇了当地人的抢劫,虽然只是被抢走了钱包,但是老关觉得自己的命都吓掉了半条,连做梦都是黑洞洞的匕首在眼前乱晃。“这工作也太危险了!”老关回到驻地,二话不说就给boss打电话,要求把自己调回国内,可是boss却并没有批准,说自己之所以聘用老关,为的就是让他负责海外项目。老关听完后一拍桌子:“那我辞职总行了吧。”一个月后,老关回到了国内,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劫后余生。

再找工作时,老关便转变了重心,以工作的舒适度作为了衡量标准。几番折腾下来,他出人意料地选了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之所以说是出人意料,是因为这家公司给出的薪金很低,而且公司本身也不具备什么行业影响力,但老关此次决定的理由也很充分:“这家公司正和某部委有合作,承诺几年后能让我转成部委的编制,这样一来,我就一辈子过得舒舒服服的了。”

这一次,老关干满了整整6年。果真足够舒服,足够安全,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升值加薪的机会。老板知道老关所求,所以干脆将这当成一条交换条件:你既然想要安稳,我便给你一个安稳的期许,至于其他,只当是你所要付出的代价。

我们常说付出总有回报,但有时,付出却也未必会带来圆满结局。6年过去了,老关依然没有转成心心念念的大部委编制,每次旁敲侧击地打探,老板都只是拍着胸脯说“明年一定行”。时间一长,身边有人提醒:“你是他的员工,他只会关心你的工作是否值回票价,怎么会为你的将来铺路搭桥。你别被他诓了,用这个理由把你当成廉价劳动力。”老关听了也有些着急,于是托人辗转着去部委里打听了一下,对方的回答让他颇受打击:“我们的编制我们自己安排,怎么可能有合作公司的份?”

老关这才彻底相信自己是上了当,他甚至觉得这6年,自己就像是一头被人用胡萝卜骗着一直往前奔命的驴。而在自己追赶着胡萝卜的过程中,那些昔日的同窗们,却早已经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老关再次辞了职,这一次,走得心灰意冷。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星期,不停思索自己为什么有着傲人的学历、热门的专业,但是一走出校门,却屡战屡败,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辉。他用当年做博士论文的劲头,去分析自己这些年的得失,最终发现,自己虽然在学业上经验颇丰,但是对于职业,却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一开始,他觉得挣钱重要,于是将薪水作为了唯一的衡量标准,但是稍微受了点打击后,就像是个被吓到的孩子一样,匆忙逃去一个安全的所在,并为此不惜牺牲更好的发展,却从未想过,挣钱也好,安全也罢,自己所做的事是否都出于内心的愿望。

不愿意为了自己所热爱的事情竭尽全力,那就注定只能在不热爱的事情上浪费心力,不能为了心中的目标尽情疯狂,那就只能在一次次盲目追逐中,不断品尝失落的滋味。

几个月后,一位早已在国外定居的同学告诉他,自己所在的公司里有一个适合老关的职位,问他有没有意向。新岗位的工作内容,正是老关在学校期间就最擅长的课程,曾经一度,他以为自己无缘于此了。而今,一封邮件,却触动了他内心深埋已久的憧憬。

在老关将近40岁的时候,他决定放下一切,奔赴异国他乡。

如果是在若干年前,老关的选择一定会获得身边人的赞同,但而今,他们却都觉得老关的念头太过疯狂,先不说他在国内也不愁没有工作,也不说异国他乡一切全靠自己有多辛苦,仅仅就白手起家的年纪来说,他的确是太迟了。老关这一次却决心异常坚定:既然之前那么多年都过得谨小慎微,没能为自己疯狂一把,那不如现在补上。

当他一个人拖着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到了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后,他发现在所有初来异国打拼的人中,自己的年纪是最大的。那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大多是20多岁就已经来到了这里,经过若干年的奋斗,日子早已过得安康充裕。对于老关,他们都多多少少表示了些惊奇,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都已经这个岁数了,怎么才来?”老关则笑笑,在最可发力的年纪,却被无关的事情耗尽了热情。而今,他明白,自己必须用一场迟到的疯狂奋力追赶。

想来我们这一生,都注定有一场疯狂。或者出现在年轻时,为了目标不顾一切,或者出现在日后幡然惊醒时,为了弥补而加倍付出。所以,我们要珍惜那些年轻时可供疯狂的机会,即使疲惫辛劳,但这恰恰证明了,我们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隐藏在身边的那些大衣哥们

一天出门办事,走到楼门口,突然就听到了一阵非常动听的歌声由远及近,唱的正是那首我很喜欢的《卷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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