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又闷不坑声之际,宫少伦悄无声息地挪开步子。往禅房中间的桌凳走过去!方才四目相对之间,沙诺一望向他的目光从开始的好奇探究变成惊艳、在是怜惜。害得他整颗心都紧张得快停跳了。
那个奇怪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他!想他宫少伦是谁,如今天下堂堂八王爷啊!七尺男儿,人称冰面王爷。即便是鱼萍公主和袁蒂,都没人敢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更让人感到紧张不安的是,沙诺一那双单纯的大眼睛仿佛有着洞悉世事凡人的超常能力。被她这样瞧着,宫少伦觉得自己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般。什么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很反感,和想要逃避。更可恨的是,某人竟然因为对方那专注而炙热的视线烫红了脸颊。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来着?另一边,沙诺一仍然坐在床上认真地回想起来。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头,她想要快点想起来。
好像是……
不停回忆着刚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一副画,在结合眼前这个男人的穿作打扮。一点一点地,沙诺一想要把它重新描出来。
对了!
终于想起来了。
是在百度百科!
错愕地瞪大眼,沙诺一火速抬起头。却发现前面的男人不见了!看到宫少伦往一旁走去,她来不及多想立马从床上挣扎起来。伸出双手,沙诺一生怕下一秒宫少伦就会立马消失不见似地。猛地向他扑过去,两手紧紧拽住他的手。
记起来了。
沙诺一终于回忆起来了。
这都是托了好闺蜜吴甜姝的福!
宫少伦,他和沙诺一在百度百科里面见到过的古代四大美男的打扮一模一样。姝姝是现代腐女一枚,最爱看帅哥。不论古代、现代,老腊肉或小鲜肉。身为她的好姐妹,沙诺一曾经几度被姝姝安利过。
“姑娘你?!”
手掌紧紧被沙诺一握住,宫少伦的胳膊也被她紧紧拽着。任凭他如何用力想要甩开,对方始终是一副死也不肯松手的模样。低垂着脑袋,沙诺一不是不想抬头再看他。她是不敢!没有半分想要跟他耍无赖的打算,那样没有礼貌又会惹人嫌弃的事情沙诺一从来也不屑去做。
只是就在刚才,她终于回忆起宫少伦这身打扮在哪里见到过的时候。那个从一开始自己心里就否定了诡异的想法,仿佛是终于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印证了。沙诺一,你该不会是穿越了吧?那种跟彩票中五百万概率相同的大事件,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这个小人物身上呢?
不!
不可能的。
可是……
“姑娘,你……”
猛地抬起头,沙诺一双眼泪水盈亏。正当宫少伦惊诧之际,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啪嗒啪嗒迅速掉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立马便乱了心神,在床前坐下来。伸出左手,宫少伦轻轻拍了拍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手背。
一头雾水!
他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啊?
为什么她突然就哭得这样伤心了?
“姑娘,你莫要哭了。等下我会在让属下去发现你的那片林子在找找看看的……”
话才刚一出口,宫少伦就看到沙诺一搏浪鼓似的不住摇头。晶莹的泪珠,顿时扑簌簌落到被面上。晕湿了一小片!如果事情真的像沙诺一想的那样,这辈子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姝姝了。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没有去上一天课就要这样奇妙的辍学了。
一想到这里,沙诺一拉着宫少伦的手哭得更凶了。她喜欢哭,宫少伦不会拦。经过那么一场大惊吓,她哭出来或许更好。只是眼瞧着外面院子中闻着哭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不禁满头黑线。
好尴尬啊!
“姑娘,你且不要再哭了吧。等下在把寺里的戒律僧招来,那大和尚脾气怪得很!即便是我,恐怕也是要被打出寺庙的!”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沙诺一缓缓抬起头。仍然止不住地抽泣着!待发现外面院子里围观的人群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看看眼前的宫少伦和他肩头那片湿润。撤回手,她一脸慌张着。双手不停地,迅速揩掉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谢谢你。”
似是心被闪电劈中一般,宫少伦整个身子顿时一震。不是因为经过这半日的努力,他终于使得沙诺一开口说话了。而是她说的这句话,
“对不起。谢谢你。”
和昨晚梦里,他梦见的那名女子说的话。一模一样!
“姑娘,你……还好吗?”
虽然事实终于印证,沙诺一就是昨夜宫少伦梦见的那名女子。但是她是谁?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家中都有些什么人?昨晚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林子?还有那把此刻正放在自己怀里的奇怪兵器,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太多的疑问想要脱口而出,但宫少伦怕自己问得多了。反倒又会引起沙诺一的警惕,是以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实在是难受!
看了院子里面那些人的打扮,沙诺一更加确信了。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她是真的穿越了。感谢宫少伦的体贴,虽然他安慰人的方法实在是有够蠢到家。而且一度惹哭她,但是沙诺一的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
毕竟她突然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对人也不冷不热的。他还肯如此用心对待自己,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大好人。只是看他穿作打扮不凡,倒颇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竟然可以让眼前这个漂亮的人儿也感到痛苦的?
发现她的视线又变成了探究和困惑,宫少伦浑身都发毛了。迟早有一天,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扔下山崖。看她还敢不敢这样赤luoluo的盯着他瞧!
“姑娘,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宫少伦的话尚未问完,沙诺一原本盯着他的双眼布满不解竟在一瞬间的功夫演变成悲戚和可怜。一双手小手再次紧紧抓上他的大手,眼角噙着泪水,微微撇着小嘴,巴巴儿惹人怜爱的模样。
这变脸的功夫,简直是绝了。
看得宫少伦目瞪口呆!
不能说。
不可以说。
也不知道怎么说,沙诺一只好装可怜。经过自己刚才一翻试探,她已经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大男人。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宫少伦不问,她可以以后在慢慢观察。
这里到底是哪里?
他又究竟是什么人?
她,又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面好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