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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剑种成

在天意阁消费了二十一万多点武晶的李云飞,最终带着搜集齐全的药材回到了家中。李云飞盘坐在床上,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药材,他的心中满是激荡。

对于修武者来说,武学功法是根本,是一切的基础,也是突破境界最重要的依仗。如果武学功法太弱,就算你天资妖孽,天赋异禀,最终也无法突破境界,成为一代强者。

作为曾经的红月第一天才,李云飞所练的武学功法也只是精品初级。但如今的李云飞,有望习成绝品中级等级的武学功法。这就是他为何如此激动的原因。以李云飞的天赋,只要习会《万剑诀》,他的前途可以说是一路畅通。

李云飞站起身子,将手中的药材拾起,投入从天意阁买来的药鼎之中。这是针对与一些不会炼药人群使用的药鼎,装上特制的灵力动力源,就能一键熬煮四品以下的药剂和药汤。

李云飞按照说明,设置好熬煮的时间与火候,便不再管药汤的炼制过程了。他坐在药鼎旁,复习着《剑灵纹图》。

《剑灵纹图》是使用灵力,刻灵纹图于脊椎龙骨之上,再利用灵纹图加快凝聚剑种的速度。其过程疼痛难当、痛彻灵魂,非强大心境者无法忍受。而李云飞现在熬煮的药汤,则是当年天剑石破天以炼体药汤的方式,研制出来强化身体,降低疼痛的药汤。

在李云飞复习《剑灵纹图》的过程中,熬煮了一个时辰的药汤也好了。李云飞将其取出,倒入先前准备好的澡盆之中,并加入热水稀释其药性。因为按照他现在身体的情况,药汤强大的药性会在瞬间撑爆他,所以他也只能稀释掉这强大浓厚的药性。

看着澡盆之中散发着平和灵力的药汤,李云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脱掉上衣,露出里面精壮有型的肌肉。他低声道:“为了变的更加强大,不就是刻画灵纹图嘛,就算是要拼命,我也一定要成功。”

准备就绪的李云飞,将全身浸入药汤之中。药汤原本平和的灵力,也因为李云飞的浸入骤然狂暴起来。这些灵力通过李云飞身上所有毛细孔,涌入其体内,并强行改造强化李云飞的肉体与骨骼。那种仿若要撕裂李云飞的痛楚,一波波的刺激着李云飞的头颅。李云飞紧咬牙关、握紧双拳,他知道这只是真正风暴的前夕。连这点药力带来的痛楚都无法忍受,那刻画灵纹图带来超过这种痛楚百倍的疼痛,他凭什么忍过去。

药汤引起的痛楚,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待李云飞的身体适应了药力后,他只感觉的一种酥酥的麻木。药汤除了强化李云飞身体的效果,也有利用这种酥麻来降低刻画灵纹图时,那伴随的恐怖疼痛感。

随着身体的强化效果减弱时,李云飞运转起体内的灵力。那些新生不久的灵力,由腹部中经过数条经脉来到龙骨附近。当灵力在他的意念下,开始刻画灵纹图时,李云飞才明白,《剑灵纹图》中所说的疼痛是什么意思。

犹如一把剔骨钢刀,刺穿骨头插入心脏,然后开始不停地旋转刀刃。那种令全身失去力气的痛楚,不会让你死亡,只会让你感觉到酸疼,而无力阻止。随着灵纹的数量增加,李云飞的痛楚开始升级,有如在凌迟他的灵魂。灵力每刻画一笔,就像是在割下他灵魂上的一块肉。

李云飞的额头,已经是冷汗遍布,全身上下的青筋也早已经绷出。他的舌尖被利齿咬破,鲜血从口中溢出,双眼也睁到一个极限,眼角被撕裂,眸子也被充满的血液变成红色,他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极端的忍受中,李云飞的灵纹图终于刻画到了一半。那如潮水般的痛楚,开始变成如地狱之火灼烧灵魂一般,这让李云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起来。李云飞在抽搐中彻底淹入药汤,药汤随着李云飞的七窍流入。在刻画灵纹图与药汤带来那种内外相交的痛楚,让李云飞的意识彻底消散。但因为李云飞那不屈的意志,让他的灵力依旧在机械地刻画着剑灵纹。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将李云飞的意识刺激得醒转过来。只是还不待李云飞缓过神来,这种无法言语的疼痛,再一次冲击着李云飞的意识。

李云飞的意识好像处于风暴之中,那种难以言语的疼痛,将李云飞无数次击晕过去,又疼醒过来。李云飞的意念中充满了绝望、痛苦、无助、恐惧,在李云飞快忍不住想要自爆意识的时候,灵力终于停了下来,灵纹图完成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云飞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的眸子从通红无神的情况下,渐渐有了丝神采。李云飞回过神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澡盆的边沿猛地开始呕吐,直到吐到胆汁不能再吐出来为止。

李云飞瘫坐在澡盆之中,药汤已经被染成血汤,他抓着自己的喉咙忍不住地咳嗽着,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用残缺的意念查看龙骨的情况,原本晶莹剔透的龙骨,此刻却是刻上许多繁杂的纹路。这些纹路将龙骨显得古老神秘起来,仿佛是一根远古的图腾柱一般。

终于成功了,李云飞兴奋的长啸道,声音之中尽是疲惫后的愉悦。

“接下来,就是凝聚剑种了…”

李云飞不顾身体的疲劳,双手结印,继续修行,他要一次性凝聚出剑种。他将全部的意念聚集在龙骨上,意念化作一个缩小版的李云飞,盘坐在满是玄奥纹路的阵图中央。天地间的灵气汇聚,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幻化成无数道身影,每道身影都手持利剑,施展出风格迥异的剑法。

随着剑法的舞动,一缕缕如白缎般的气息朝着小型李云飞而来,这便是剑意。

随着时间的逝去,李云飞聚集了相当多的剑意,可是剑种却迟迟无法凝聚。李云飞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参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而造成的。

随着灵纹图的运转,李云飞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无比清明,以前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他却一下就明了了。

不同于普通的方法,先参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再汇聚剑意凝聚剑种;灵纹图是直接汇聚起剑意,让你从中明了什么剑意属于你,再凝聚成剑种。

前者相当于解答题,后者却是选择题,这就是剑灵纹图的作用。

在李云飞的意念之中,剑意越来越多,所占据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他疯狂地吸收着大量地剑意,可总感觉无法参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来。而且他还知道若是剑意再这样增长下去,他将会被这庞大的剑意撑爆。

“要放松…要放松…静下心来…不急不躁…”

李云飞尽力使全身放松,让自己的心完全沉静下来,让自己处于一种空白的境界。他在沉静之中依旧能感受到剑意的流动,剑意在没有他刻意接近的干扰下,缓慢地流动,随着龙骨上的经脉游遍全身。他的身体好像成为一柄利剑一般,从每一个毛细孔都透露着道道剑气。

他静心地感受着剑意的流动,他好像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剑意,不是刻意地去追求威力,刻意地去追求道。剑意如同血液,剑意如同空气,剑意如同水流…剑意存在于生活之中,它无处不在。天地间的一切都能成为剑意,或许这就是天剑前辈所说的剑意属性。

李云飞修剑多年,直到如今才明白什么叫作剑道。他觉得自己之前根本不配叫修剑者,他沉浸在剑意所展现的大道海洋之中,他对剑道的一切深深地着迷,无法自拔。

“别被大道所惑,你还不够资格探索大道。专心体会剑意的本源,找到属于自己的剑意。”

一道莫名的声音点醒快要迷失的李云飞,李云飞猛地回过神来,他努力将自己的心神从大道法则上移开。李云飞收回心绪,将关注力移到剑意身上。他默默体会剑意中蕴含的属性,努力感悟着其中的奥秘。

火,不灭之焰,燃尽天下万物。

水,绵绵不绝,叠浪聚势以镇天。

快,疾如闪电,剑起而人灭。

空间,诡异无双,一剑万界无影踪。

时间,跨越长河,剑出万载剑回纪元。

……

无数中不同的剑意,在李云飞的面前环绕着。李云飞仔细的体悟各种剑意,就在他又快要迷失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种异常亲切的气息。那就好像是在广阔黯淡的星空之中,突然看到一颗耀眼的星光。李云飞朝着那个亮点,吃力地抬起手,在剑意的幻境中,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沉重吃力。

不知用了多久的时间,李云飞才将手臂太好。他用手指凭空点了一下,指尖所点的位置,突兀的出现一个亮点,亮点猛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将整个幻境消融,一段信息也突然出现在李云飞脑海之中。

轮回,缘起缘灭,一剑轮回一剑世界。

“这是轮回剑意…属于我的剑意…”李云飞的意念暗道。

在轮回剑意的照耀下,庞大如海的剑意疯狂凝聚,最后化作一枚七彩的种子,飘浮在小型李云飞的面前。

剑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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